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141节
而外贸款摆上海外钟表货架,其独树一帜的设计风格、亮眼的红五星极具辨识度,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更何况这表自带军工背景、主打军用品质,在全球钟表市场里几乎没有同类竞争产品。
起初,外贸公司不敢报高价,只是试探性地申报50美元的终端货柜价。
可市场反馈远超预期,红星表到港即清、来一批空一批,全程供不应求。
即便提高价格,海内外中间商也纷纷上门催单补货,货源极度紧缺。
为摸清热销根源,外贸系统首次主动开展海外市场调研,终于摸清了红星表爆火的核心原因:
外观设计简约、品牌符号独特,无论是日常佩戴还是商务送礼,都摆脱了国产工业品老旧土气的固有印象;
最稀缺的是它独有的低温性能,在寒区工矿、野外作业、户外探险等场景无可替代。
张局长亲自上门催货,态度跟之前截然不同。至于吵架?大家吵过架吗?我们可是同一战线、互帮互助的好同志、好战友啊!
李卫东看完他们的海外调研报告,直言他们卖得太便宜了。
“你们让中间商自己报价,谁价格高给谁。”李卫东递出生产节拍表,“今年的所有产量都在这张表上,多的我也没有。”
“你也知道,大头都给你们了。另外,我建议你们不要只在加拿大卖。”
张局长有些不解,“为什么?港商在加拿大熟门熟路,有自己的渠道。”
“很简单,要是没有足够的利润空间,他们的渠道能给咱们用?”李卫东冷笑一声,“加拿大还是太穷了,你们要对接北欧这种发达地区,精准对接专业工矿、军工收藏圈,做高端溢价市场。”
146 内线任务
“新厂头一年产量有限,首批产品的收藏价值也比较高。”李卫东给他分析,“你们现在转手卖给中间商,结算价也就几十美元。”
“但要是绕过层层抽成,直接对接使用者,至少能卖一百美元。”
“如今既然推进改革、扩大开放,那大家就在商言商、价高者得。”
李卫东给他倒上茶,语气平淡但态度鲜明:“什么港商、华商、同胞情谊,跟我又没有共同记忆。”
“外贸市场,终究是渠道握在自己手里才算安稳踏实。他们?”李卫东摇摇头,“有些人唯利是图、有奶就是娘。论立场、论可靠程度,远不如咱们自己人可靠。”
张局长咽了口唾沫,自动忽略了李卫东对港商的看法,一门心思在想上百美元的事。
“彻底甩开老渠道、从零打开欧美新渠道,难度太大、风险太高,根本不现实。”
“你这套思路,还是过于保守,被条条框框束缚住了。”李卫东摇摇头,目光更为长远,“咱们是谁?咱们可是五常之一。国家体量、官方信用摆在那儿,更是国际市场未来唯一的增长点。”
“你们是官方单位,自带国家公信力背书,海外客商会给几分体面。东南亚那群海盗起家的零散商户,拿什么跟正规军比?”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你们多出国参加博览会、酒会,主动曝光、主动对接,高端渠道自然而然地就打开了。”
他压低声音,善意提醒:“现在毛熊一脚陷入普什图的泥潭、咱们南边揍着猴子,所以国际环境比较宽松,正是出海远航的最佳时机。”
“一旦毛熊撤军、南边战事也停了,欧美说不定和毛熊媾和,掉过头重启技术封锁、贸易围堵。”
“水无常形,机不可失。”
“老张啊,你们可得抓住机会。换做我当你们部门的领导,必定猛干快上、多快好省地把欧美渠道搭起来。”
张局长撇撇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猛干快上、多快好省,这些口号他亲身经历过、深有体会,背后的利弊得失更是一清二楚。
所以,他怕。他怕出问题,更不敢甩开膀子大胆突破。
大干大错、小干小错、不干不错——不错、不错,真不错!
“这话你就别说了。”张局长抬手打断,低声提醒,“现在全国都在对标学习小岗,过去集体经济那套论调,早就不时兴提了。”
“且,不要集体要个人,既天真又幼稚。”李卫东冷笑着,“真把这些脱离集体、单打独斗的经营者丢进残酷的国际市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们以为欧美老牌企业是温情脉脉、彬彬有礼发展起来的?翻翻老底,哪个不是土匪海盗。绑架、炸厂、暗杀,什么没用过?”
“就是国内环境太好了,养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儿子。”
“这种人丢进国际市场,早上被人吃干抹净、中午被人剥皮剔骨、晚上被人拿来熬汤。”
“国际商贸竞争的本质,从来不是企业能力,而是背后的国家实力。”李卫东一针见血地指出,“想要公平竞争,前提是让别人明白需要公平竞争。”
“你会跟托儿所的小朋友讲平等?”
李卫东摇摇头,“瞅着吧,小岗不要集体要个人,早晚被碎片化的发展模式困住,只会越干越穷。”
张局长闻言猛地一怔,险些被口中的茶水呛到。
在大家掀起学小岗的当下,李卫东明目张胆地唱反调。
“你是真敢说,”他忍不住感慨,“这要是搁在前几年,就你这番言论,妥妥被拉出去专项谈话、接受批评教育。”
“前几年?”李卫东语气平静,“前几年就不可能出现小岗,他们跟辽省的白卷有什么区别?”
“过去大干快上会出问题,现在改开也不可能不出现,这不符合事物曲折发展的客观规律。”
“唉,到什么山唱什么歌。领导既然指了路,咱们基层只能听指挥、埋头干。”
“再说了,你们地方系统上又管不到我们。”李卫东摊开手,笑容里藏着几分狡黠,“我们厂只要持续钻研核心技术、把产品造好、保证创汇能力,顶天也就是被批评教育一顿。”
张局长闻言无奈苦笑,心里不得不承认,李卫东确实有这样做的底气。
背靠军工体系、手握独家产品,本身又超脱地方常规管控,自然敢说旁人不敢说的话、做旁人不敢做的事。
他这只军猫可是抓耗子的好手,处境自然无忧,甚至前途可期。
“我们库里压了一批货,你有什么办法没?”
“简单,搞配货销售就行。”李卫东随口答道。
“配货?”张局长微微一愣,没立刻反应过来。
“很简单。”李卫东嘴角勾起,把某些企业的套路介绍给他,“现在红星表是创汇爆款、海外供不应求,完全可以绑定配货机制。”
“海外客商想要拿货,就必须搭配采购一部分滞销的常规轻工货品。”
“阶梯式的,配货越多、拿货越多。你们要是摸不清市场化的玩法,最稳妥的就是沿用计划经济的调配思路。”
“这必须是卖方市场才行,买方市场不能用。”
张局长豁然开朗。计划经济他熟啊,尤其是调配模式更是他最熟悉领域。
结合红星表一货难求的市场现状,这套配货机制完全适配、切实可行,刚好能盘活滞销库存。
他立刻掏出笔记本,把李卫东这套营销策略、运营思路悉数记下,生怕遗漏关键细节。
“我回去研究下。今年产量真不能增加了?再招一批人,要是缺设备,我们出面给你进口海外设备。”
“不行。”李卫东态度坚决,“前几年供销社排队,里面有啥买啥。鸡蛋烂了、臭了、都能卖出去。”
“现在市场逐步开放,排队抢购的现象大幅减少,市场话语权就转移到消费者手里。”
“国内市场无所谓,肉无非烂在锅里。但国际市场一定要死死握着话语权,这东西不能丢,丢了就找不回来。”
“明年呢?明年总能扩容增产吧?”张局长依旧不死心。
“年底再说吧。”李卫东不透露任何信息。
张局长见他油盐不进,无可奈何地放弃了。
沉默片刻,他忽然凑近身子,压低声音说:“有件事你大概率还不清楚,目前国内市面上,已经出现红星表的黑市流通货。”
从厂里漏出去的?不可能!
李卫东在咸安上学时,去电子厂实习过,自然知道工厂残次品的管理漏洞和外流渠道。
明面上是统一销毁,但很容易外流。他屋里的那台收音机就是这样攒出来的。
但自从当上厂长,他彻底堵死这些漏洞:所有零件唯一编号、台账备案,全程可查可溯源。
尤其是残次品、试验品,更是重中之重。
他对外的理由直白且合理:失败是成功之母,残次品承担着错误数据,是迭代工艺的核心参考,具备极高的研发价值。
它们必须统一封存归档、集中研究,绝不允许私自处置。
既然不是内部流出,唯一的可能是外贸版。有人从香港到鹏城,人肉把红星表背过口岸。
“走私?”
“出口转内销。”张局长笑着说:“内销版的包装还是太土气了,外贸版看着档次就不一般。而且又不受配额限制,有钱就能买。”
听闻此言,李卫东不免感到诧异。
他知道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但没想到给自家和尚换个包装也能被追捧。
至于什么“出口转内销”,肯定不正规。
正规渠道只面向外贸滞销品、轻微瑕疵品,转回百货大楼、供销社折价销售。
但红星表不存在滞销、返销的可能,配额是多少就是多少,多一块都不行。
“平白消耗国家外汇,纯属有病。”他忍不住骂了一句,“不过老张,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张局长闻言,双眼闪出夺目的光芒。他不怕李卫东有所求,就怕李卫东无所求。
只要对方有需求,双方就存在磨合空间、人情往来。
外贸手握独家进出口渠道,可以说是当下最特殊的实权部门。很多稀缺进口货物,只有他们有能力协调到。
平日里,不少领导、干部私下托他们帮忙,协调各类进口电器,属于心照不宣的常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