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191节

　　“要点就点全熟，只要温度差一点，你可以把牛排甩厨师脸上。”

　　“希望全岛酒店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要让我太为难。你知道的，我其实不喜欢打官司。”

　　小周忍不住轻叹一声，你都把敲诈两个字写在脑门上了，还说不喜欢打官司。

　　他们等牛排的时候，相关情况已通过加密渠道传回内地。

　　报告层层递交，直达最高决策层，由中保委统一部署，核心指令只有一个字：查！

　　所有可能接触到代表团、入住信息的人员，逐一过筛子。国安机关强硬接手，部级联合工作组直接空降。

　　内查只是第一步。外交部门直接通过正式渠道，向英方发出最严厉的照会。

　　不管窃听器是不是不列颠官方授意的，还是安全部门独走，这笔账他们都得认。

　　至于夹在中间的全岛酒店，反而成了最无关紧要的存在。

　　酒店董事会紧急召开闭门会议，要求不计代价、全力赔偿补救。

　　一旦酒店名字出现在外交照会里，他们积累数十年的声誉乃至经营权，都会遭到重大打击。没有任何一位贵客，愿意住进一家布满监听器的酒店。

　　领班接到董事会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简短，没有商量、没有讨论。

　　“李卫东在吉地士的消费由董事会全额承担，满足他的一切要求，务必确保他离场时的心情比进场时更好。”

　　领班的呼吸骤然变得沉重，埃里克森遇到的麻烦，比他所能想象到的还要严重。

　　这已经不是招待，而是危机处理。他暗自庆幸，自己亲自去服务、去道歉。

　　他找到保罗，严肃警告他，“必须全力以赴，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另一桌也不能出问题，那位小姐是法国勒梅尔家族的人。”

　　保罗瞬间收起之前的轻慢，知道事态非比寻常。他立刻吩咐副厨，把备料里等级最高的菲力块切下来。

　　煎锅底油全部倒掉，他亲自守在煎锅前，不让别人碰一下肉。

　　菲力牛排端上来的时候，中心温度刚刚好。领班亲自穿过餐厅，将其放在李卫东面前，微微退后两步。

　　“先生，希望您用餐愉快。”

　　牛排截面正对着他，恰好全熟又不老。

　　李卫东拿起餐刀，浓郁的肉香顺着切口飘散出来。

　　他咀嚼片刻，说：“这是我入港以来，吃到的最美味的一餐。”

　　领班微微一怔，随后深深鞠了一躬。

　　他向吧台打了个不易察觉的手势，用极低的声音吩咐了几句。

　　不到几分钟，周围几张餐桌被无声清空。几位正在用餐的客人被礼貌地请到靠窗的观景位，每个人得到一杯免费的香槟作为补偿。

　　服务生端着餐盘，步伐轻得像排练过的芭蕾舞步，整个区域只剩他们一桌客人。

　　尽管没有挨着落地窗，看不到维多利亚港，但餐厅所有人都知道，那里就是中心。

　　小周看着忙碌的众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这是？”

　　“赔偿的一部分。”李卫东拿起甜品单，示意他别愣着了，“点餐吧，你不用客气，也不用给我省钱。”

　　他侧头看向领班，说：“对吧？”

　　领班微微欠身，“董事会对您在客房里发生的不愉快深表歉意，也十分清楚您在吉地士用餐的意义。”

　　“您所展现的品味与气度，让全岛的每一位员工都重新理解了服务二字的含义。”

　　“因此，若您不嫌弃，我们想额外送您两支藏酒。一支是1959年的唐培里侬香槟王，另一支是1945年的木桐干红。”

　　李卫东愣了一秒钟，这酒送得好啊，好就好在有“培里”二字。

　　至于1945年的木桐，更是诞生于二战胜利之年的世纪之酒、不朽佳酿。当年的酒标都是法共党员毕加索亲绘的。

　　对方的态度如此谦卑，以至于李卫东都不好意思下狠手。

　　“您不止是我们的客人，更是吉地士与全岛酒店最尊敬的朋友。”领班打了个手势，两名服务生各抱来一只木盒。

　　“您在吉地士的所有消费，全岛董事会已全额承担。这不是补偿，而是我们最郑重的道歉。”

? 197 这才是道歉的态度

　　小周睁大眼睛，没想到对方的道歉态度这么好。

　　“他们这是怕了。”李卫东一针见血的指出，“战国策里说，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畏我也；客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也。”

　　领班听不大明白，但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脸上挂着尴尬的职业微笑。

　　他转头说：“酒先存着吧。”

　　对于酒，李卫东不怎么了解、也不怎么喝。酒精作为一级致癌物，建议摄入量为：0。

　　可人在江湖飘，哪儿能不捱刀。既然要捱刀，那就捱最贵的刀。

　　老陈从外面走进来，表情格外严肃，只说了八个字：有理有据、守住底线。

　　李卫东思索片刻，暗自掂量这个“底线”的分寸。

　　出手太轻，起不到惩戒的效果，往后只会有更多人得寸进尺；出手太重，又容易吓到坏惶惶不安的港岛商户，不符合大政方针。

　　他瞥见老赵带着安保员过来，随即朝领班递了个眼神。

　　对方立刻会意：轻轻退后，不打扰、不偷听。

　　“情况怎么样？”

　　“7间房，一共搜出来38枚窃听设备。”

　　小周倒吸一口凉气，这究竟是商务套房还是监听室？

　　照这个布设密度，对方恐怕比自己都清楚每天的轮班时间表、安保员的武器存放位置。

　　“跟我预判得差不多。”李卫东点点头，语气平静：“有人给设备、有人给钱、有人从酒店内部拿配电箱钥匙。”

　　“他们想用一张网，把我们说的每一句话录下来。只要出错，就会在报纸头条上撕碎我们。”

　　“大家情绪怎么样？”

　　“有些紧绷。”老赵叹了口气，“持枪的战友在房里都没关过保险，我们要不要换到丽景酒店。”

　　“那边和我们关系更近，安保更可控。”

　　“不换。”李卫东轻轻摇头，“港岛目前没有我们自己全资控制的高端商务酒店，换了也白换。”

　　（丽晶酒店后来是全中资控制）

　　“而且使过不使功，现在比我们更紧张的是酒店方。你让大家照常轮流休息、正常说话，该讨论什么就讨论什么。”

　　“不用故意压低嗓门，不过在酒店排查完之前，不要用房间里的电话谈正事。”

　　“这批设备有些很不错，集成度高、工程设计优秀，记得送回去。”

　　他冲领班招招手，示意对方过来侍酒，“安德森什么意见？”

　　老赵犹豫片刻，抬眼看了领班一眼，说：“他在起草法律文件。”

　　“有刑事检控、民事赔偿，还有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保全。另外，还有一封发给米其林评审委员会的建议函。”

　　“不过他说，最终怎么推进，要等你的决定。”

　　领班闻言身心巨震，可多年侍酒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坚如磐石。

　　对方既然让他侍酒，这些话根本没打算避着他，甚至就是讲给他或者他背后的人听的。

　　李卫东端起酒杯，低头看了一眼。深宝石红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轻轻晃荡，挂壁痕迹像一层极薄的琥珀。

　　他把杯子凑到鼻间闻了闻，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漫了上来——有点像旧木头、又有点像秋雨后的树叶。

　　至于香气什么的，他没分辨出来。但是，他闻出了一个字：贵！

　　浅浅抿了一口，酸涩中带着回甘。

　　至于好不好喝？

　　李卫东表示他想加雪碧，不过出于礼貌还是算了。

　　“还可以。”他放下酒杯，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倒三杯出来，给安德森律师和另外两位侦探先生送去。告诉他们，这是吉地士酒窖里的宝贝，足足醒了一个小时。”

　　“别浪费但也别放松，喝完继续干活，房间里绝对还有没找出来的。”

　　领班小心翼翼地托着三杯酒，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说不出什么滋味。

　　餐厅经理冲他微微点头，低声补了一句：“快去快回。”

　　除了这位领班，李卫东压根不接受其他侍者的服务。即便餐厅经理，也只能远远站着，连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还有？”几人瞪大眼睛，脸色阴沉得积云。

　　领班回来的时候，带来了安德森和两位侦探们的感谢。

　　半个小时后，他们又发现了3枚窃听器。

　　洗手间不起眼的排气格栅里，有一根比牙签稍粗的射频天线。不需要任何主动电源，借助管道共振就能将客房里的声波震动转成电磁信号。

　　锁芯里有一枚光纤窃听器，通过不可见的红外光脉冲，拾取锁芯结构的纳米级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