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195节
服务生端着茶盘,进门先躬身致歉,再绕着餐桌缓步移动,替四人更换餐具、纸巾盒。
李卫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他动作熟稔的收拾桌面、缓缓离开。
等包厢门合上,唐先生刚要说点什么,李卫东把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站起身,掀开纸巾盒的盖板,然后慢慢抖落柔软的餐巾纸。忽然,一个筷子粗细的黑色棍状窃听器滚落出来。
“42。”他捏起工程塑料外壳,似笑非笑的把玩着。
“这……”唐、曹二人对视一眼,脸色巨变,“李生……”
“我知道跟二位没关系。”李卫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但港岛太小了,政治部雇佣几千人就能覆盖各行各业。”
“两位往后一定要小心,尤其在正式回归之前,不要给别人机会。英国人是海盗出身,就算穿着西装、拄着文明棍,但贼性不改。”
“窃密监听、绑架勒索、纵火暗杀,什么下作的手段都用的出来。两位还是要做点防备,今天就先谈到这里吧。”
等李卫东和小周离开,唐先生盯着胡乱堆砌的餐巾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唉。”曹老板长叹一声,“李生说的对,港岛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根本避不开。”
“团长,这件事不找餐厅追责吗?”
“无非再赔一笔钱,不解决根本问题,也让两位港商脸上不好看。”李卫东摇摇头,“东方酒店的文华厅已经算港岛最私密的包厢之一了,但对方依然能找到线人。”
“由此可见,整个港岛的肌理已经被不列颠注入了无数蠕虫。路边的小商贩、店里的服务生,甚至开巴士的司机,都可能是政治部登记在册的线人。更别说警队、律师协会这种东西了。”
“在正式回归前,这群人只会更疯狂、更无底线的给我们埋雷。等回归之后,也清不掉。”
小周有些不解,“为什么?我们以前做过反特运动,见效很快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李卫东轻叹一声,忍不住在心里默念:“我们不但擅长破坏一个旧世界,还将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
可眼下要保住港岛作为国际自由港、远东金融贸易中心的特殊地位,就只能在原基础上修修补补。
“港岛太小了,一丁点火花就能引发一场滔天大火。”他压低声音,“也正因为太小了,所以也不影响大局,慢慢把这批人熬走、熬死就行了。”
“不过在这之前,港岛已经被英国人弄废了。”
军情六处打下的桩子再深,也违背不了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
那群抱着皈依者狂热的“不列颠孝子”,最后都得土归土、尘归尘。甚至连块像样的墓地都买不起,跟别人的骨灰盒挤成一堵墙。
回到酒店套房,李卫东开始动笔写港岛未来态势研判报告。
开篇简明扼要:港岛本地的泄密风险将长时间处于极高等级——涉外活动的任何场所、任何本地人员都不能给予百分百信任。
长远来看,必须要有一支绝对可靠的纪律部队作为港岛稳定的压舱石。
港英体系下的雇员,尤其是同族面孔的雇员,属于渗透风险最高的群体。因为大家同文同种,他们更容易渗入核心层、突破常人的防范心理;
相比之下,白皮外貌扎眼、哪怕祖上三代都定居港岛,可和内地之间始终存在一层身份壁垒。港英政治部不会大力发展这批人,他们反而是更安全的群体。
回归后,本地同族雇员定会趁机渗入新体系。
这批人档案不清、人脉盘根错节、身份无从可查,清理起来难如登天。稍有清查动作,就会被舆论操弄成“打压本土人士”。
反倒是愿意放弃英伦优渥生活、执意留在港岛的白皮雇员,可以视为立场明确的本地人。
他们诉求单一、立场透明,忠诚度更容易预判、也更容易拿捏。
如果操作得当,这批本地人不仅能充当门面,去安抚西方资本对港岛的信心,甚至能反向渗透回去。
而对于被殖民体系驯化的香蕉人来说,这批白人自带话语权,威慑力远胜过内地出面。
此外,要牢牢握住立法、警队、金融监管这几项核心权力,其他边边角角翻不起什么浪花。
财政方面,港英当局在撤离前,必然会大肆敛财、瓜分公帑。甚至会通过高地价、长期公共项目,透支港岛未来几十年的财政收入。财政要做好颗粒无收,甚至长期反向补贴的准备。
李卫东在稿纸末尾写下一行字:外松内紧、分层管控、以夷治夷、徐徐图之。
既想保住港岛的特殊地位,又想港岛长治久安,就只能用忒休斯之船的方法,一点一点替换零件。
对于港岛的普通民众,李卫东只想到两个字:可悲。
被不列颠殖民体系洗脑、认知被媒体反复操纵还不自知,分不清谁是真正的朋友、谁是真正的敌人。
但凡有老辈港商半分闯劲和眼界,也不至于祖祖辈辈住在鸽子笼里。
……
随着香港钟表展正式开幕,李卫东应主办方邀请上台发言。
台下挤满了来自全球各地的钟表经销商、行业媒体和本地工商业人士。
他接过话筒,神色平静地扫过台下人群,目光在抱着相机的香港记者身上停留片刻。
“……巴塞尔博览会结束后,有人问我,中国钟表凭什么站在世界舞台上。”
“我说,我们凭的是34.3克的重量。”他稍作停顿,听着台下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抵港之前,有人替我准备了十几个新闻标题。这些标题,每一个我都看过。”
“我不得不感叹,香港媒体的大胆泼辣、文笔犀利,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只是在事实核查方面,还存在不少值得商榷的地方。”
他微微一笑,念诵道:“立身之道与文章异。立身先须谨重,文章且须放荡。”
“恳请诸位不会让我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展览期间,欢迎大家随时来访。真正的好东西,不需要过度宣传。”
掌声率先从唐先生所在的那侧响起,淅淅沥沥但分量十足。
台下记者交换着眼神,按照预设问题,纷纷举手提问:“李先生,传闻您在巴塞尔期间被瑞士警方逮捕,这是真的吗?”
“什么时候南华成了假新闻制造商?”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对方尴尬地坐了回去。
“李先生,有人说贵厂的镁铝合金技术实际是偷来的,您对此怎么回应?”
“香港虽然是自由港,但至少还讲法律吧?”李卫东看向主办方,“你这是针对我还是针对主办方,还是认为香港法律是一纸空文?”
“李先生,有报道称,您的工厂和军方有密切联系,这次参展是不是也有政治目的?”
李卫东把话筒换到左手,轻轻敲着讲台:“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你问政治目的的时候,本身就带着政治目的。”
“这不是向量,可以负负得正。用谎言得到的答案一定是谎言,我很怀疑你的专业能力。还是说,你需要一段谎言?”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对方身上:“你是哪个报社的?”
对方像被掐住喉咙的鸡崽子,涨红了脸不敢说话。
眼见无人敢问,何敏仪抓住机会举起手来,“李先生,作为中国钟表工业的代表,您认为石英风暴下钟表业的未来在哪儿?”
李卫东认真打量了她几秒,终于有人能问一个好问题了。
“中国钟表的代表不敢当,但对于钟表业的未来,我有一点不成熟的看法。”
“钟表与珠宝向来密不可分。根据摩尔定律,未来电子技术将快速迭代。高端钟表将逐渐褪去日常计时的工具属性,最终转向奢侈品、收藏品、资产保值配置。”
“与此同时,中低端市场会被石英表、电子表全面占据,仅存在以设计、轻奢为主的少量纯机械表作为补充。”
“以瑞士斯沃琪集团为代表的百年制表集群,掌握着整个行业的技术标准、话语权与定价权。希望他们的发言,能为大家指明行业方向。”
台下几位瑞士展商听完翻译,不由得重新审视这位熟悉的李厂长。
他不但对瑞士制表业表达了足够的尊重,更精准捕捉到整个瑞士制表业的战略转型。这份判断力,远超普通工厂管理者。
主办方的展位安排很有意思,8204厂对面就是日系表。
日系御三家联袂登场,产品摆得满满当当。相比之下,8204厂连展位的三分之一都填不满。
好在中式设计讲究留白,展位经美工组设计安排,非但不显空旷,反而透露出几分克制与高级。
最先踏入展厅的,就是与内地关系紧密的港商和东南亚华商,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是专程来“站台”和“下单”的。
唐先生和曹先生站在旁边,用地道的粤语给他引荐老友,其中不乏香港商界耳熟能详的大人物。
他们话里话外带着合作的试探,都被唐、曹二人挡了回去。交情归交情,但生意上的事半分都不能让。
“李先生,你还记得我吗?”费尔南多快步走进展厅,用夸张的动作拥抱他,“上次,我们在巴塞尔万国馆见过一面。”
“巴西珠宝商?”
“是我。”费尔南多嘴里的英语带着葡萄牙味,翻译愣了半天才转述过来。
“费尔南多先生希望能和您合作,他问能不能用这款镁铝合金材质,开发一个珠宝腕表系列。”
“珠宝系列?”李卫东打量起面前的巴西珠宝商,请他到后面的贵宾室详谈。
他手里有待启动的高端腕表线【星珀】,以及港商从瑞士捡给他的【宝珀】。
而巴西作为全球彩宝的绝对王者,在资源和品质上占据垄断地位。类似帝王托帕石、圣玛丽亚海宝蓝等顶级矿藏,几乎只产自巴西境内。
只是资源在手,不代表掌握话语权。
全球彩宝市场的定价权、认证权、收购权,基本全攥在欧美大集团、大家族手里。
费尔南多这种小型珠宝商,被国内、国际双重压榨盘剥,连供货的门槛都够不到。
他们的生存处境堪比反围剿时期的苏区,只能通过夹带原石、灰色通关的方式,在国际市场的边角里捡漏求生。
李卫东不得不感慨,在层层压榨、攫取超额利益这件事上,欧美老牌企业和殖民贸易商,那是真的不当人。做起事来,更是毫无底线。
费尔南多眼见8204厂在国际上崭露头角,背后靠山够硬、不惧国际老牌企业的霸凌,这才找上门,想把自己手里的宝石资源价值最大化。
202 帕拉伊巴的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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