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03节
尤其是涉密等级的军品调度,需要他补流程、控风险。忙到下午,林工拿着新款大众表的设计图来了。
经典的正装腕表,3点钟有日历窗、6点位有独立小秒盘。整体风格简单,适配日常通勤。
斯沃琪不给的全钢表壳,我给;斯沃琪不给的蓝宝石玻璃,我给;斯沃琪不给的快拆表链,我还给……
丹东、津门这些传统大厂,最近半年没少做五金研发。这些货架产品不需要额外投入,直接拿来主义。
归根结底一句话:性能对标斯沃琪阉割版,五金对标斯沃琪机械版,终端售价永远比日系表低一成。
只要柘城那边的金刚石质量、产能跟上,他甚至能在平价表的12点位镶嵌一颗钻石。
眼下,李卫东心里只有一个核心目标:搞钱!
林工翻着成本核算文件,汇报道:“电子元器件今年进入大规模量产,明年成本能降到9元左右。五金和机械零件都是成熟产品,合计10元。再加上总装、终检等费用,总成本不超过25元。”
“柘城那边呢?”李卫东点头追问,石英表的价格优势真是无与伦比。这款产品要是在国内发售,部里和轻工厅恐怕要天天找他谈话了。
“碎钻在0.5分钱以内,整颗大钻不超过1元。”
“真便宜啊。”他轻声感叹,随即敲定产品策略:“大众虽然是平价款,但也要分出高低两条线。”
“低配版只做男款,高配版再改尺寸做女款。钻石用料一定要足,用这些碎玻璃拉开档次!”
他随手拿起一张纸,画了个表盘:“女款的表盘要镶碎钻,做出满天星的视觉效果。12点位,单独镶嵌人工合成红宝石。”
“男款简约一点,不用碎钻,只把12点位换成钻石就行。切工要给足,一定要看起来大、闪、亮!”
“美术那边的包装盒设计宣传,要朝着定情信物去,宣传标语就叫: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生产线单建,做半自动化装配改造。招工名额控制一下,够用就行,别盲目扩张。”
讲到这里,李卫东不由得放低声音:“斯沃琪那边上了全自动生产线,我们现在人工成本低,所以影响不大。”
“但不能一直依赖纯手工装配,效率太低了。这款表是核心走量款,更是我们厂未来的现金奶牛,月产能保底要做到五万只。”
“全靠人工装配,厂里至少要五百名熟练工。厂子规模看起来是大了,但人员负担太重了。”
他抬手指指门口,示意林工把门关上。
“那些国营老厂不是没实力、没技术,而是负担太重。部里拨下来的钱,一多半要填人员开支、离退休费用的窟窿。”
“更别说他们身上还担着社会责任,子弟学校、职工医院、托儿所……什么都要自己做。”
“现在上级已经不搞全面兜底了,我们不能再走企业办社会的这条重装路线。必须轻装上阵,走设计与技术导向为主,核心产线要往半自动甚至全自动方向靠拢。”
“只是国情摆在这儿,不允许我们搞纯无人化,该吸纳劳动力还是要吸纳。这些分寸,你们要做到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们主要招复员、军属,地方上的职工社会关系相对复杂,一律不要让他们接触涉密产线。”
“对于优秀人才,工资虽然是定死的,但补贴和奖金可以高一点。尤其是农村户口的骨干,直接用厂里的指标给他们转户口。”
林工点点头,把这些人事和管理要求记在工作手册上。
晚上的技术交流会,李卫东翻着工艺台账,忽然问:“港商送的航海钟拆了没?研究得怎么样?”
“我们查了相关资料,这台航海钟是1973年生产的复刻版。”
设备科的王主任翻开笔记本,说:“由英国格林尼治天文台授时认证,伦敦钟表匠协会按原件1:1复刻。”
“内部的传动齿轮、擒纵叉、轴承,全部用的木头。”
“木头?”在场的技术骨干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精密计时的核心部件能用木材制作。
林工接过来话头:“他们用的木头叫加勒比愈创木,密度超过1.2,硬度接近巴氏合金,天生具备自润滑特性。”
“根据船舶工业资料,早在19世纪,愈创木就被作为大型船舶的螺旋桨轴承。”
(这玩意儿被苏联潜艇用来做低噪音轴承衬套,使用寿命20年以上。市面上的绿檀木不是这玩意儿。关键是没磁性、耐腐蚀。)
李卫东听完也大开眼界,没想到木头能比特种合金还耐造。
他忍不住感叹,国内还在用红木、楠木打家具、造房子的时候,大英帝国的皇家海军已经在全球搜罗顶级木料,靠它们制霸全球了。
和愈创木比起来,东南亚地区的大部分硬木,充其量只有文玩价值,半点工业价值都没有。
就算拿去当柴火烧,都觉得不如煤核耐久。
210 踩过界
林工拿来一份德文电报,“瑞士发过来的消息说,这台航海钟的型号是哈里森H4。”
“原型完成于1759年,我们手里这台是两百周年的纪念复刻品。”
“根据瑞表协会的历史档案,原件搭乘英国皇家海军德普特福德号完成首航。从朴茨茅斯到牙买加金斯顿,全程航线81天,累积误差5.1秒!”
1759年,海上航行近三个月,误差居然只有5秒!!!
这意味着在没有GPS的年代,海军仅凭天文导航以及这台航海钟,定位偏差就能控制在1.25海里以内。
当这几个词摆在大家眼前,厂里的技术骨干终于意识到,国内和世界顶级制表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别说两个世纪后的1959,就算眼下的1983,国内也复刻不出如此高精度的航海天文钟。
那可是真实的极端远洋环境,高盐雾腐蚀、船身摇摆不定、甲板持续微震……更别说赤道高温,跨维度带来的重力系数改变,每一项都是机械计时的杀手。
如果不是石英钟横空出世,直接绕过了机械制表的百年工艺壁垒,他们根本不可能追上世界顶级技术。
尤其在GPS没有普及的当下,海军没有航海天文钟,出远洋基本等于瞎子乱转。
至于远洋海战,连自身阵位都测不准,到蓝海就是被先敌开火的下场。
李卫东透过它,好似隔着两百年的时光,触摸到了当年大英皇家海军横霸四大洋的技术根基。
也难怪,故宫里英国人的钟表最多、技术含量最高。
“愈创木有进口渠道吗?”他虽然不报什么希望,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们问过海关和外贸口的同志,国际上,愈创木处于半禁运状态,商业出口基本冻结。”林工合上笔记本,摇摇头。
“海关那边按CITES濒危物种名录严格管控,只允许老料、边角料以及古董流通。至于……”她看向李卫东,不知道该不该说。
“关起门来随便说。”李卫东扫了众人一眼,“纪律大家都清楚,出了这个门,不该提的半个字都不能说。”
众人心领神会,合上本子和笔帽。
林工清清嗓子,低声道:“正规渠道拿不到,但国际黑市有走私偷伐的。”
“无缺陷的整段大料,大概300美元一磅;折算下来,1吨差不多70万美元。如果筛掉结疤、内裂、只要精密加工需要的切割料,市场价至少翻倍。”
李卫东长舒一口气,至少没有黄金贵,这个成本他还能接受。
“主要是这东西属于特种舰船的战略物资,全球范围内做了贸易管控。中美洲原产国的野生大料,完全禁止商业出口,目前只剩库存和偷伐的。”
她缓了一下,接着说:“安帝古伦那边同步过来的资料,前两年,欧洲拍过一套退役舰船的愈创木尾轴衬套。最后落槌价是1200美元每磅。”
“那种是树龄300年以上的老料,属于用一块少一块的不可再生资源,所以拍价高。国际上目前能流通的正规工业老料,基本都是从美国拆船厂来的。”
“香港那边出现过一些,但报价虚高,真假难辨。林业部在六十年代,在海南引进过一批古巴树种。但长得太慢了,如今也才手腕粗细。”
李卫东忍不住叹气,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可愈创木三百年才能成材。等海南那批能用的时候,他的重孙子说不定都要入土了。
更何况这批树种,八成是留给海军和潜艇用的,根本轮不到民用。
“你们趁这段时间,把国际航海钟的市场盘子摸透。”他敲敲桌子,“航海钟是远洋货轮的强制标配,船东更换品牌的意愿低,单台价格高,远比民用腕表市场的竞争压力小。”
“趁着机械航海表转向石英航海表的窗口期,我们要抓住空档,快速切入市场。”
“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航海钟就用风雷这个名字……”
王主任轻咳一声:“厂长,西安风雷仪表厂用的就是这个风雷。人家是国内定点的航海计时仪表厂,商标早就注册了。”
他隐隐提醒,厂里做航海钟有点踩过界,踏入风雷厂的地盘了。
李卫东不由得睁大眼睛,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至于踩过地盘,我怎么不知道?
“那就用云水,这个应该没人占,实在不行还有白浪。”
“你们回去把诗集好好翻翻,剩下没用的就别愣着了,赶紧注册回来。中办找过来再说,反正要掌握主动。”他半开玩笑地说。
“挂钟和腕表都要研发,产品测试我去部里打申请,对接海军做远洋测试。风雷厂做军品,总不能拦着我们测试民品吧。”
话是这么说,但李卫东已经预见到,对方到时候肯定要来打口水官司。
“另外,从海外正规渠道购买一些愈创木小料、甚至可以是边角料。”
他点点自己的腕表,“厂里马上要聘请东德格拉苏蒂的工程师,双方合作出海的第一款产品,必须有足够震撼性。”
“我们要做到,只要厂里的机械表一亮相,就能在国际高端市场站住脚。”
“1759年,英国制表师哈里森用愈创木造出H4航海钟;两百年后,我们要用愈创木制造腕表,在国际市场上打出名气。”
“我给你们的要求是,除了发条、游丝这类必要金属部件。剩下的其他部件,能用木头全用木头。”
“除了愈创木,其他国际管制硬木,也纳入选材范围内。你们采购的视野一定要大,不能只局限于一隅。”
“老王,你南下一趟。去海南和西双版纳的林业部门问问,看咱们能不能合作建一个特种林木种植基地。”
“国内引进的那批愈创木,八成要种上几百年,留给海军造轴承衬套,咱们肯定指望不上。”
“但咱们做腕表只用小料子,可以学着英国人,隔百年出一批纪念复刻款,慢慢攒出品牌的传承脉络。”
“具体的合作模式、审批流程你们先对接,种苗我来想办法。”
南美洲和中美洲比较乱,但也正因为乱,管制力度薄弱。只要不去老美的G点古巴,其他中美洲国家纯属门户大开。
各种灰色渠道数不胜数,跨国贸易商、走私商进进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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