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17节
它们大多先流转到荷兰的阿姆斯特丹,在自由港完成交割。随后流入欧洲老牌家族的私人庄园,只在极小范围内的私密沙龙中展示。
“我只能告诉你四个字,国画大师。”李卫东思索片刻,缓缓开口:“你们可以问问香港那边的艺术品市场。我宁愿你们随行就市,也不愿意这些好东西被那群假洋鬼子捡漏。”
“这两张画,您要是真心卖,就报给我一个实诚价。”
李卫东退了半步,示意对方可以把画收起来了。
店长一边用旧绸布裹好,一边思索:怪不得当年齐老说,黄宾虹的画妙极了,只是他们看不懂。
“我要是按琉璃厂的行情卖给您,那是我不识货。”他说,“可按海外行情卖给您,那是我太贪了。”
“这两幅画,您给我五百块。不是画只值这个钱,而是我得让整条琉璃厂知道,黄宾虹的画不能再当废纸卖了。”
“合理。”李卫东点点头,“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这样吧,我给你留个地址,你改天差人把画送过去。”
他故意这么说,是给对方留足反悔的余地——真要觉得卖亏了,大可以找个由头推掉,双方都不伤体面。
不到一小时,消息就传遍了琉璃厂:贞古斋家传多年的黄宾虹六尺山水,以五百元的天价成交(四尺小品只是添头)。
买画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一年来横扫各家字画店的李卫东。
这笔交易对整个琉璃厂的书画圈来说,无异于平地一声雷。隔壁店的老板纷纷跑来打听消息,“听说,你刚才卖了幅大的?”
“卖了。”贞古斋的老板像是给自己打气,“黄宾虹六尺山水,五百块。”
“五百?这价都快赶上齐老的精品了!对方什么来头,海外回来的藏家?”
“不是。”他摇摇头,“应该是城里的干部,留的地址在宣武区那边。”
“他跟我说,咱们之前被香港来的中间商捡漏了。”
老掌柜慢慢琢磨出味来,他隐约感觉到,一个闭眼卖画赚钱的时代,怕是又要回来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贞古斋的店员蹬着三轮车,敲开了宣武区的小楼院门。
除了说好的两幅画,店长还特意让伙计捎带了两幅黄宾虹的山水小品,算是搭头谢礼。
李卫东看都没看就推了回去。生意就是生意,他从来不占这种没来由的便宜。
把装现金的信封递过去,说了两句场面话,直接端茶送客。
“五百?”
“五百!”
几家老字号的掌柜凑在贞古斋后院的堂屋里,目光齐齐落在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上,神色都有些捉摸不定。
“他怎么会知道香港的行情?”有人问。
“我哪儿知道。”贞古斋的店长把竹尺搁下,叹了口气:“昨儿个,你们就没往香港那边发电报探探底?”
“问了。”有人接话,语气发沉,“82年,黄宾虹跟张大千、齐白石一起上了拍。确实是国画大师级别的人物,只怪我们这帮人有眼无珠,被人捡了一堆大漏。”
众人心里一咯噔,拍卖行可不是街头画廊。但凡能上拍的物件,起拍价动辄几万港币,分量截然不同。
“探到底价了吗?”有人急着问。
“别提了,一问价格,对面立刻跟咱们耍花腔兜圈子。”
“一会儿说市面行情起伏不定,有涨有落,全看画作品相;一会儿又扯什么精品出手顺当,寻常货色根本没人待见。”
“我追着问他精品什么价,他轻飘飘一句几万港币就给打发了。”
“还说那是拍卖行的落槌价,画廊收还要打个折。再问打折之后有多少,嘿,狗日的半个字都不肯往外吐。”
有人当即沉下脸,低声骂了句京腔糙话:“他大爷的,一帮老油条凑一块儿,还跟咱们揣着明白装糊涂,搁这儿玩猫儿腻呢!”
“那能怎么办?咱们又没路子,只能让他们赚这个钱。”
“那……以后还卖十块吗?”
“谁卖谁傻逼!”
“我一早打发伙计去街上扫货,周边和乡下收货的也打了招呼,绝不能再被人低价捡漏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家店员凑在一起抽烟,聊得就是这件事。
“……五百块啊,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算什么,香港那边好几万呢,跟齐老一个等级。那可是六尺重器,不是寻常小品、册页能比的,能是一个价吗?”
“我们掌柜的说了,往后谁再敢十块八块往外卖黄老的画,非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可。”
各家画店都在翻箱倒柜地清查库存,对着印谱一枚一枚查印章,生怕好东西再被外人捡漏。
虽说本地老顾主有些不解,还是看不懂黑宾虹,但海外的价格实实在在。
不管眼下卖不卖得出去,就算搁在仓库吃灰也别想被低价捡走。
蛇有蛇路、鼠有鼠洞。
琉璃厂这帮做字画生意的老炮儿,托各自的老主顾、文化部的旧关系,还是打听到了李卫东的一点底细。
来四九城进修的青年干部、全国创汇企业的标杆厂长,手里握着独一份的海外贸易渠道。
再多的就查不出来了。毕竟李卫东身上挂着密级,本身又在内线,往深处查很容易被喊去喝茶。
既然香港那边的画廊不靠谱,这群人寻思着,能不能借李卫东的路子,帮他们联系香港的拍卖行?
可转念一想,人家连送的一刀宣纸都不肯收,又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帮外人牵线搭桥?
好在这帮吃字画饭的爷们儿,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水磨工夫。对方肯定还会来琉璃厂,慢慢经营关系呗。
至于香港那边的老关系,也再试着活动活动。要是对面画廊还跟他们打太极、装糊涂,就别怪他们这边上手段了。
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封锁货源:从今往后,精品画作一律不卖给香港的画廊掮客。
实在不行,就借着燕京画店的名头,把事情捅到部里的文物局去。就算往后要被戴上紧箍咒,可定价权好歹攥在自己手里,挣得也比现在多得多。
李卫东回去打电话汇报工作,随口提道:“我想请您写幅字,挂在项目组会议室,给大家鼓鼓劲。”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了一声好。领导问他想写什么,他说还没想好。既然请人题字,自己想要的必须押在最后。
郝冬梅见他挂了电话微笑着,忍不住问:“怎么样?”
“部领导说,笔墨纸砚不用拿过去啦,他自己有。”
“那你不是白跑一趟琉璃厂?”
“不白跑,囤了一件重宝呢。”
郝冬梅见多了这种事。不管机关还是企业,上级领导来视察,都会借墨宝当通行证、护身符。光老郝同志题的字,都多得让人记不过来了。
225 烫手山芋
拿到中阳D校的结业证书,工农兵学员带来的隐性约束便解开了。原本被高考本科卡住的晋升天花板,顷刻间烟消云散。
经部D组研究决定,原8204厂正式升格组建北方精密制造集团。
集团作为五机部直属副厅级军工企业,人财物、民品外贸、技改立项全部归口兵器工业管理,军品生产任务接受辽沈军械部指导。
李卫东仍和从前一样,兼任集团书记、总经理,实行党政一肩挑。干部编制、供应关系、工资福利暂保留在辽沈军区,按现役副师职标准发放。
本次任命的过渡期暂定为2年,最长不超过3年。待集团整合筹建完毕,他可以选择转隶到兵器工业的干部序列;也可以调回军区,不再担任集团一把手。
若集团需要他长期主持经营,则先转业退役,再编入军区预备役体系,以符合现役干部管理政策。
在全国推行干部四化的当下,三十多岁出任副厅级领导职务,已经是第三梯队的核心后备干部,属于重点关注、重点培养的可塑之才。
这里面自然有老郝同志的关系,但核心前提是李卫东有硬实绩打底。尤其五机部作为技术属性极强的工业部门,必须要有过硬的专业能力才能站得住、走得远。
如果集团未来能承担国家重点军工、外贸任务,完全可以由副厅级升格为正厅级。李卫东无需等空缺排队,可以顺势接任一把手。
再下一步,既可以平调部机关任司长,也可以到某些军工基地担任主官,上升路径十分开阔。
金月姬算过他的年龄和任职节奏,基本不用他们出面,李卫东按部就班的走下去,自然而然的能走到老郝同志的行政级别。
在全国年轻化的浪潮下,出身干净、预期明确的李卫东,即便在四九城也是顶级联姻对象。
这也是为什么,她特意把闺女和外孙塞过来保驾护航,生怕被人半路截胡。
(自己费劲巴拉挑拣培养的良配,哪儿有从别人筐里直接拿来省事省心。)
两位老同志更是拿出存折,给他选了灯市口的独门宅院,还主动把家里的老关系引荐给他。
既然李卫东回东北履职,郝冬梅也没必要留在四九城的事业单位里耗着。
“爸,您看这幅奔马。”书房里,李卫东展开卷轴,“您看这精神头怎么样?”
老郝同志低头端详,画中奔马前蹄腾空、后蹄蹬地,鬃毛迎风炸开,好像下一秒就要破纸而出。
“不愧是徐悲鸿的奔马,有精神。”他缓缓点头,话里有话,“好马从来都是跑出来的,不是圈在厩里养出来的。”
他抬眼看向李卫东,话题顺势落到了省内工业布局上:“吉春不能一直靠农业和矿业吃饭。”
“通化钢厂常年在盈亏线上挣扎,一汽也在啃老本搞技改,全省总不能指着这些五六十年代的老厂过活。国内要推广5微米制程的事,你听说了吗?”
李卫东快速思索,听这意思,老郝同志要问他对上马5微米半导体的意见。
“这几年,老美和巴统放宽了对我们的进口限制。只要不是最前沿的技术设备,一般不会卡得太死。”
“可七五计划还有两年才正式铺开,眼下还算能用的5微米,到时候恐怕……”
他话没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白:半导体技术迭代有它自己的客观规律,不会跟着国内的五年计划节奏走。
渻里现在引进5微米生产线,等建成就已经是落后淘汰技术,纯属浪费资源,还不如把钱和精力花在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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