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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16节

  若非李卫东还在D校进修,司局早就把他抽调过去,牵头摸排军工系统内的产能与需求底数了。

  至于部门间的职能扯皮问题,给四机部做个报备,平台只服务于兵器系统内部单位,不对外营业就行。

  政治安全、风险可控,试点失败也无伤大雅,成了更是军工自主创新的标志性成绩。

  部领导的态度是原则上同意试点方案,批示:先行先试、稳妥推进、总结经验。

  这套内部共享流片平台的建设任务,最终落到了西安的军工电子基地。那边本身就有密集的航空、航天需求,再叠加各单位军工院所的订单,每月基本能稳定启动1到2次小批量的共享流片服务。

  成本按晶圆占比分摊后,各单位的流片花销直接呈数量级下降。

  以前受经费限制,全所一年只能流片一两次;自从有了“晶圆拼多多”之后,几乎每个月都能安排流片验证。

  流片次数上去了,研发进度直接突飞猛进。原本要在纸面上反复论证、推演讨论的设计方案,现在可以靠流片结果说话。

  一线军工院所的态度从半信半疑转向全力支持,前后只隔了一次成功流片。

  尤其是火控与制导单位,因为用量小、保密要求极高,向来是流片难的重灾区。

  设计图纸根本不能流出去,部属民用厂都要打一串问号,很多设计只停留在纸面仿真阶段。

  可有了晶圆拼多多之后,积压已久的研发需求被直接释放,很多因经费不足搁置了两三年的前沿预研项目,也得以重新启动排期。

  科研人员也终于不用“三思而流片”,可以大胆试错,快速迭代。

  新拓扑、新工艺,每月都有固定排期,设计自由度和创新积极性被彻底调动起来。

  承接试点的西安电子厂,也借此摆脱了关停并转的观察名单,一跃成为系统里的试点标杆。

  李卫东自始至终没有亲自下场操盘,仅靠报告就撬动了军工系统的配套格局变化。在部领导眼里,这已经脱离了基层厂长的视角,具备了走向更高管理岗位的潜质。

224 题字的弯弯绕绕

  84年年底,灯市口的小楼腾退完过了户,李卫东的进修也快结业了。

  金月姬同志也终于抽出时间,来四九城跟他们一起过年。

  以前郝冬梅住这边时,虽说有相熟的同圈层往来,但总归隔着一层,只能算面熟。金月姬来了之后,郝家沉淀几十年的老关系瞬间激活了。

  家里整日人来人往,半点清净都求不到。李卫东躲也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在丈母娘的引荐下,逐一接过郝家的老关系。

  “家里有笔墨纸砚吗?”他翻着书柜,扭头问。

  郝冬梅小腹微微隆起,一边逗儿子、一边说:“怎么突然想起练字了?”

  “请领导写幅字,回东北挂会议室里。”他轻声解释道,“部里已经定了,以8204厂为母体,整合3家从西南、西北回迁的三线精密仪器厂,组建部属军工集团。”

  “会议室不挂尚方宝剑,那些老军工不一定买我的账。”

  “要不你去宣武区那边找找?”郝冬梅轻笑一声,“要是那边也没有,你去琉璃厂买吧,正好也躲会儿清净。”

  这阵子要不是被老同志押着,李卫东早就跑出去了。

  李卫东点点头,打声招呼飞快奔了出去。

  时隔大半年,琉璃厂越发热闹起来。全国各地的文物贩子,扛着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往这边跑。

  他对这些封建土木作业人员没什么兴趣,搞不好要沾一身腥,直接去了贞古斋。

  “您来看黄宾虹先生的画?”不等李卫东开口,店长笑着迎了上来。

  “您认识我?”李卫东有些诧异。

  “全城就数您收黄宾虹的画最狠、量最大,我认不得别个,也得认识您啊。”

  他一边请李卫东往里走,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琉璃厂这地界做书画的,我们贞古斋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黄大师生前,就属往我们店里跑得最勤。那时候一来就坐大半天,常把自己的画作放在店里寄售。您要是找大尺寸、品相好的作品,找我们贞古斋准没错。”

  当年,有人劝贞古斋的老掌柜多囤些黄宾虹的画,老掌柜没往心里去。

  谁曾想,当初卖不动的画,几十年后会被人一扫而空。

  “恰好店里有一幅精品。”他招呼店员去库房取画,“黄大师画完这幅画,没几天就动身回杭州了。自那次离京后,他再也没回来过。”

  他缓缓展开绫裱卷轴,“荣宝斋的四尺山水,算晚年精品。我这幅虽然不如他那幅,但画意清透、墨淡而活,最能见他早年师法新安画派的功底。”

  “您请回去,可以对照着看他早年和晚年的风格变化。”

  李卫东望着“白宾虹”暗暗点头,确实是早期的精品作品。再加上是离京绝笔的特殊意义,收藏价值比普通同期作品高出一截。

  “多少钱。”

  “八十。”店长顿了顿,补了句场面话:“不是画涨价了,而是这幅画的分量就该值这个数。”

  李卫东表情不变,心中腹诽:“这群老字号的掌柜,真是把自己当肥羊宰。”

  “您还是收起来吧。”

  “我这就给您包上……收?”店长眼中满是诧异,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今天过来不是看画的,而是想要一套文房用品,请人题字。”

  “哦。”店长眨眨眼,瞬间回过神来,引着他走到侧边的博古架前:“您要请哪位先生题字,我得先心里有数,才好给您搭配合适的物件。”

  “但凡请文人题字,最好让人家亲自来店里挑砚台。每个人的手感不一样,您替他挑了,回头写得不顺手,这字的精气神就大打折扣了。”

  李卫东听明白了:文化圈、书画圈耻于谈钱,而是把润笔费包装成文房雅物。

  通过“奉上文房,求先生指点墨宝”的由头,让求字、题字的双方有个台阶下,不至于伤清誉。

  而“每个人的手感不一样”,对应着不同分量的人,润笔的行价不同。

  眼前的砚台价格弹性极大,学生砚几块钱、老坑能上千元。外人人看不出门道,内行拿到手就知道润笔费的分量。

  店长问清题字人的身份名望,才能推荐对应价格的砚台。既不叫主顾失了礼数,也不让人平白花冤枉钱。

  更要紧的是,文房店还是隐性的兑换节点。题字人收下砚台不想私藏,可以悄悄找店家折扣回收。

  (文房店看着门可罗雀,但能开下去就是这个道理。茶叶店、烟酒店、购物卡,还有电饭煲换钱之类的,都是同样的套路。)

  李卫东听罢,只觉得一个字:“雅!真他娘雅!”

  全程谈钱不见钱,找不到半点金钱往来的痕迹。这不是给纪委同志增加工作难度吗?

  他摇摇头,只说了句:“要挂办公室的。”

  “哦。”店长眼神一动,瞬间就懂了——这是要请上级领导题字,不是普通文人应酬。

  “您没提前和秘书打个招呼?”

  他见李卫东神色略显生涩,显然是头一回办这事,便笑着提点:“挂办公室的话,价格不能挑太贵的。”

  “砚台大方周正就行,但墨要沉、笔要挺,写大字顺畅,能一气呵成。”

  说罢,他取来一个锦盒,里面窝着老坑素面端砚:石色青紫、器型方正。

  “这墨是胡开文的千秋光、笔是李福寿的大白云。一笔下去,力透纸背,能镇得住场子。”

  他又取出一刀上好的红星宣纸,把几样东西用牛皮纸仔细包好。

  “这刀宣纸算我送您的。”他笑着说,“您要请的那位不是一般人,我心里大概有数。”

  “以后常来坐,喝杯茶看看画,就当交个朋友。”

  “一码归一码。”李卫东语气平和却不容置喙。

  这些琉璃厂的老掌柜,一个个眼睛毒得像鹰,人情世故上更是滴水不漏。

  今天能送你一刀纯白如雪的宣纸,明天就敢送你一幅“张大千”,后天就敢把鸡血石摆进你的书房里。

  (雅贿就是这么一步步来的)

  店长丝毫不觉得尴尬,一边拨算盘一边说:“对了,我们店里有一幅黄宾虹先生的大作。”

  “六尺全张山水,从徽州歙县老家流出来的。不是荣宝斋那种镇店之宝,是人家托我们寄售的。”

  “这画在我这儿压了很多年,一直没遇上懂行的主顾。您要是想看,我让店员去库房给您取来。咱们不谈价格,只赏画。”

  六尺全张!这可是市面上极其难得的大画。再加上是从歙县流出来的,几乎是黄宾虹存世作品里最重的几件重器之一。

  店长见他神色微动,立刻吩咐店员去关门,自己则钻进昏暗的走廊里。在里头翻腾了好一阵,他抱着一个旧绸布包裹的长条画轴出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绸布,顺着案台缓缓展开画轴。

  六尺全张的山水轻轻铺展开来,那种沉郁磅礴的视觉冲击力,远非寻常四尺小品可比。

  “您看这块山石的阴面。”他虚指其中的一处峰峦,其中藏着“癸酉”两个小字,“这是1933年,黄老68岁笔力向晚年过渡的关键节点。”

  “画是我父亲从歙县乡下收上来的,一直压在店里。”他不敢触碰画纸,连说话都变得轻声细语:“当时,黄老给老家祠堂特意画了四幅六尺全张山水。”

  “四张一套,这是其中流落出来的一幅,另外三幅的下落,这么多年也没人摸得准。”

  “早些年偶尔有人打听过,但从没问过这幅。主要是太大了,寻常人家、普通单位都挂不住,也没人愿意花钱买看不懂的黑画。”

  李卫东收回眼神,语气平静:“您把这种压箱底的重宝请出来,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吧。”

  店长深吸一口气,“您说黄老的画,当真是世人没看懂?”

  没看懂什么?积墨法还是价钱?

  李卫东更偏向后者,艺术贩子也是贩子。对他们来说,审美是为了倒卖服务,真金白银永远比艺术更重要。

  相比于国际艺术品交易市场,国内这点蝇营狗苟只能算小巫见大巫。只要付得起价格,卢浮宫、大英博物馆都能给你掏空。

  据他所知,很多欧美公立艺术馆、博物馆,以馆藏置换、库房清理的名义,协调出大量的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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