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32节

　　熊谷独用匿名挂号信，向巴统秘书处、CIA欧洲分站寄出举报信，附带完整的机床资料与交易流程。

　　下午四点左右，天色很快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裹着厚风衣、呢子大衣，步履匆匆地赶路。

　　一阵干冷的北风卷过街道，街拍摄影师正举着胶片机，通过取景框调整三角构图。

　　熊谷独从便利店出来，领着购物袋低头往公寓走。

　　正在构图的摄影师退后两步，寻找最佳拍摄角度。熊谷独下意识地站定，侧身避开镜头。

　　头上传出一声极细微的金属摩擦嗡响，那是特制液压钳剪断承重螺栓的声音。

　　他似乎听到了异响，疑惑地抬起头，头顶大型霓虹广告牌支架骤然崩断。

　　“哐——！”

　　沉闷厚重的金属撞击声，在人行道上回响。

　　熊谷独被盖在钢架下面，睡得很甜。

　　购物纸袋摔飞出去，罐装咖啡最终滚落在摄影师脚边。黑色围巾被风掀起一角，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周遭沉寂了两秒，随即响起惊恐的尖叫。行人四散退开，有人慌乱地跑去报警。

　　北风还在呼啸，楼顶的边缘早已空无一人。

　　行动人员早已通过消防楼梯撤离，全程没有留下任何目击痕迹。

　　广告支架的断面锈迹斑驳，金属晶粒呈自然锈蚀，没有任何化学药剂腐蚀、高温切割的痕迹。

　　（低温脆化剂+物理剪切）

　　“冬日强风造成的意外。”

　　“他好倒霉啊……”

　　东京警视厅根据初步勘察结论，草草结案。有人说，这是东芝对警视厅施加了压力

　　东京情报总站，情报员把截获替换出来的原件放在办公桌上。真正寄往巴黎和法兰克福的挂号信，已经变成了无用的民品宣传册。

　　“公寓搜过吗？”

　　“行动组在整理文档和软盘……”

　　“恐怕瞒不了多久。”站长在熊谷独身上，嗅到了CIA的气味。

　　根据东京情报站的调查，熊谷独离职前，已经与美国驻日商务官员有过两次非公开的接触。

　　再加上美英安插在克格勃内部的鼹鼠，这件事迟早会被CIA察觉。

　　不过没有证据、没有活证人，美方就算心存怀疑，也只能默认这是一场意外。

　　“下一个熊谷独会是谁呢？”站长望着东京夜景，轻声自问。

　　整个交易链条不止熊谷独一人，只要美方不放弃，迟早会找到下一个突破口。

　　不过，熊谷独至少为他们争取了半年的装备升级时间。

　　时间回到四月份，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维多利亚港沿岸的紫荆开得正盛，正是跨国商务签约的黄金时段。

　　戴比尔斯答应了贷款要求。在双方高级领导的见证下，李卫东和霍华德签下了正式合作协议，以及全套配套附件。

　　基于中方钻石产业基础较为薄弱的现状，协议约定前三年原石产能保底5万克拉。

　　三年后，产能爬坡至8到10万克拉。12年内达成稳定满产，年供应量12万到15万克拉。

　　每完成一个里程碑，戴比尔斯就会同步开放下一轮技术与设备升级……

　　晚上的酒会，全岛酒店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们很清楚，这项长期产业合作，将给他们带来持续的高端商务客流、行业专题会议与国际曝光机会。

　　甚至，未来有机会落地国际钻石珠宝展这类顶级商业活动。

　　李卫东端着一杯气泡香槟（雪碧），跟班尼特聊着南非时局。

　　（后面要做国际操作，用阿扎尼亚代替）

　　林秘书负责口译，海耶斯则站在外围承担警戒与安全工作。

　　“现如今，布尔人内部分成了四个阵营。”班尼特轻声说，“有人走强硬极右翼、有人要走保守隔离政策……”

　　“去年，黑人暴动后，军警宪特提议恢复更严苛的隔离法、强化镇压力度。”

　　“但其他三派都支持改革，无非是改革力度大小，是否给予黑人投票权。”

　　李卫东对种族问题不置可否，也不关心谁才是南非的主人，更不在乎谁在炮制南非乱局。

　　他的核心目标，始终是通过国际合作和国际商业贷款，完成国内精密制造的产业升级。

　　“他们缺军火吗？”他侧过身，低声询问。

　　班尼特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跳到这种话题，更没想到他对灰色贸易如此敏锐。

　　“机床、工业计算机、轻工业品、军火、粮食……受国际制裁影响，他们什么都缺。”

　　“你们北方精密集团，还做军火生意？”

　　“我们对打打杀杀不感兴趣，但可以给另一家北方集团牵线搭桥。”李卫东神秘一笑。

　　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布尔人之所以分裂，主要是在国际制裁的影响下，各方利益受损不一致。有些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背叛族群、对外媾和。

　　如果通过灰色贸易渠道，满足绝大多数布尔人的需求、降低布尔人的损失。那么，软弱派将失去自己的生存空间。

　　不过明面上，李卫东打出的旗号是：“我们要拓展贵金属饰品加工业务，但缺乏稳定的黄金、铂金进口渠道。”

　　“听说，南非盛产这两种贵金属？”

　　班尼特点点头，“黄金年产稳定在五百吨以上，六种铂族金属在同一矿床中伴生开采。”

　　“还有白银和……”他压低声音，凑近半分，“铀。”

　　南非可是全球重要的天然铀产区，铀矿更是被国际原子能机构、巴统双重管制。属于战略级物资，贸易门槛极高。

　　“你们想跟谁做生意？布尔人还是黑人？”班尼特的神色严肃了几分。

　　“无所谓。”李卫东耸耸肩，“生意就是生意，无所谓交易对象是谁。大家你情我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如今又不是七十年代意识形态挂帅的时期。国际贸易只讲利益、不讲是非。

　　如果条件合适，李卫东不介意让南非也变得“火热”起来。

　　“阿扎尼亚的原生钻石矿，占戴比尔斯全球产能的多少？”他看似随意地问道。

　　班尼特没有立刻回答，指尖摩挲着香槟杯的杯壁，思索了几秒才开口：“45%。

　　“苏联的产能也算在里面？”李卫东见他迟疑，直接点破窗户纸：“如果你们和苏联没有秘密合约，西伯利亚钻石早就冲进国际市场了。”

　　“22%。”班尼特深吸一口气，报出第二个数字。

　　“你问这些数据干嘛？”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我在想，如果阿扎尼亚出现大规模动乱。你说，国际贵金属和钻石价格会上涨多少？”

　　班尼特闻言，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瞬间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通过影响南非的局势走向，撬动全球钻石与贵金属的价格体系。

　　对方确实上了戴比尔斯的船，但这个新水手，一上来就想当大副。

　　阿扎尼亚的原矿重量占全球产量的2成，但宝石货值足足占4成，是全球价格体系的核心支柱。

　　如果阿扎尼亚出现大规模动乱，矿区、铁路、港口全面停工，戴比尔斯的钻石看货价至少会上调4成。

　　伦敦金库持有的数十亿美元的钻石库存，也可以择机在高位投放市场。

　　他快速算了一笔账：全球黄金价格至少上涨40%。

　　同时，铂族金属近九成出自阿扎尼亚和苏联。尤其铑金属，几乎只产自阿扎尼亚。供应弹性极低，稍有减产就会触发价格暴涨。

　　“铂族至少暴涨200%，甚至300%！”班尼特深吸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动了。

　　李卫东见他神色松动，接着说：“欧美地区的工业品太高端、太昂贵，当地消费不起。”

　　“我们的产品物美价廉，消耗起来不心疼，在两伊可是有口皆碑。”

　　“产能和货源没问题，但缺乏渠道和远洋海运能力。”

　　班尼特深吸一口气，从李卫东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特质——熟悉行业底层规则，敢借助局势博弈利益，野心十足！

　　“李先生，您完全可以出任，欧美任何一家大型跨国企业的执行总裁。”

　　“感谢夸奖。”李卫东笑得人畜无害，“我只是看不得阿扎尼亚的人民受苦，想做些力所能及的国际援助。”

　　“国际援助。”班尼特反复品味着这个词，好像喝到了陈年美酒。

　　随后，他心领神会地微笑起来，“国际援助好啊，戴比尔斯也喜欢国际援助。”

　　“为了国际援助、为了人道主义、为了世界和平！Cheers！”

　　“干杯！”

　　酒会结束后，班尼特将李卫东的闲聊，原原本本地转告给总部来的科林·普雷斯顿。

　　作为分管全球原石定价、战略库存运营、中央统售机构的执行副总裁，科林是集团董事会下的实权二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