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235节

　　昂纳克领导全国上下，开始推进大规模住房建设计划，承诺在1990年前解决全国住房问题。

　　“我们将实现，每户家庭拥有一套独立住宅！”

　　“双方的生活差距，直观体验更大了。”李卫东望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建筑工地，忍不住轻叹一声。

　　苏东的计划经济没有资本主义的出清机制，这就导致国家要承担无限责任、进行无限兜底，大到企业、小到个人，都需要国家为其方方面面全权负责。

　　可随着人口不断增长、需求不断增多，有限的财政资源和无限的兜底责任，便产生了难以调和的矛盾和冲突。

　　“好在我们打过长江去了，没有上大林子的当。”

　　李卫东心底轻叹一声。他知道，留给他们成体系、低成本引进东德技术的时间，只剩短短的三到四年。

　　今年年初，蔡司耶拿完成了东德光学工业整合。潘太康七万人员工整体并入，组成全阵营唯一能和西方蔡司分庭抗礼的光学源头。

　　同时受里根的星球大战影响，东德的产业政策和研发资源，全面倒向军品。这就导致大量民品产能闲置，普通民众的生活雪上加霜。

　　李卫东在首轮谈判中，直接抛出全款采购订单：20台高精度万能显微镜、10台中型镀膜机……以及对应三年用量的耗材备件。

　　“我方全部以美元信用证支付，正式签约即付30%。关于贵方担忧的竞争顾虑与技术转让边界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地补充道：“所有技术授权，仅限中国内地与港澳台地区销售，我们绝不进入经互会、西欧与东南亚，不与贵方形成直接竞争。”

　　“核心原材料，我们完全从贵方原厂采购，以十年长约固定下来。此外，我方要聘请资深工程师，赴华指导产线调试与人员培训……”

　　北方精密集团和格拉苏蒂的合作项目，在东德工业圈有口皆碑——外汇结算、待遇丰厚，且不碰军品技术红线。

　　而本次谈判，李卫东的诉求依旧清晰克制：仅引进民用产线与相关技术，不涉及军用特种光学设备、顶级光刻技术。

　　而这笔订单的体量，相当于民品半年的营收。无论外贸公司还是蔡司耶拿，都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至于“只卖成品、不卖技术”的默认规则，已经在美元与订单的诱惑下，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针对魏玛机床厂的谈判，李卫东的谈判节奏如出一辙：少量样机作为参照，在此基础上，洽谈技术转让与官方生产许可。

　　“我们承诺，中方量产机床的核心功能部件，全部从魏玛厂采购。绝不自主生产、外购替代！”李卫东拍着胸脯。

　　如果说技术转让费是一锤子买卖，那持续的核心零部件采购，就是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魏玛厂厂长深吸一口气，坚守底线的心开始动摇。

　　“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签10年长约。合同可以增设违约追责条款，可向违约方追索全额经济赔偿。”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两德合并后，这些约束条款就成了废纸一张。

　　未来率先撕毁协议、终止零部件供应的，必然是改制重组后的东德企业。其内部股权构成复杂，中方根本无法有效追责。

　　李卫东只能勉为其难，默认协议无效。

　　眼下，这份合同完全可以麻痹东德谈判团队、消解他们的顾虑，甚至借此撬动更核心、更深层的技术。

　　“如果贵方愿意进一步开放更深层的技术与工艺，我们可以当场敲定二期订单。”李卫东笑得很和善，抛出更大的砝码，“总采购额在原有基础上翻番，所有货款全部以美元结算。”

　　外贸公司和厂长闻言，不由得深吸一口气——政绩是当期的、技术风险是远期的。

　　对他们而言，仅仅是放开民用工业技术的转让权限，就能带来翻倍的创汇业绩，让自己在仕途上更进一步。

　　“同意。”

　　东德外贸公司直接动用最高授权上限，将蔡司耶拿的全套民用光学技术、魏玛五轴五联动量产技术，全部打包进基础技术包，整体授权给北方精密制造集团。

　　双方当场敲定：中方所有生产设备，按东德原厂技术标准执行；且获取的技术与生产的所有衍生品，仅限中国市场销售，禁止扩散与二次转让。

　　再加上人员培训、核心零件采购……在东德方面的视角里，这场谈判简直赢麻了。

　　“你或许在赢，但我永远不亏。”

　　对北方精密制造而言，通过这两份技术合同，获得了一整套可自主迭代的精密工业底层能力。

　　如果等两德合并再引进，先不论能否绕开管制，单是付出的价格，就是现在的数倍。

　　签约当天，李卫东立刻启动风控，优先落实设备转运与人员外派。

　　苏联那边的铁路配额虽然谈下来，但需要换轨转运，存在截胡和影响设备精度的硬伤。

　　他只能借助戴比尔斯成熟的灰色渠道：将设备拆为零部件，通过西德汉堡港装船转运。

　　同时，立刻启动国内技术人员选拔工作。除了基础理论与一线实操经验，必须思想可靠。

　　回到集团会议室，李卫东扫过参会的各负责人的脸庞，语气严肃：“我再重复一遍，外派人员绝对不能出现滞留不归的情况。”

　　他们一旦叛逃出去，不但会牵连家属，更会给李卫东带来政治追责的风险。

　　往小了说，这叫识人不明、用人失察；往大了说，集团思想政治建设缺位、队伍风气涣散。

　　“所有报上来的人，必须执行三级交叉审核。原单位初审、集团总部复核、外事专项政审，缺一个环节都不许离境。”

　　“尤其是后续前往香港和安特卫普的，从专业能力到思想状态必须全面核查，确保政治可靠、思想可靠、业务可靠！”

　　坐到他这个位置，天才与否已经不是最高优先级了。核心问题在于，天才在谁手里、服务于谁的目标。

　　“我希望你们选人的时候，不要只盯着年龄、婚姻、学历，这些纸面信息。”

　　“要深挖家庭背景、海外关系、生活细节与群众口碑，凡是有瑕疵的一律不得入选。”

　　“这批赴德技术人员，未来会成为集团的核心中坚力量，甚至负责产业战略决策，不能出现一丁点问题。”

　　“有些人，惯于在工作中以假面目示人，档案被包装得完美无缺。可一旦获得公派机会，出境后摇身一变就成了另一幅鬼样子。”

　　“但是，生活细节不会骗人。一个平时就爱占小便宜、斤斤计较的人，关键时刻经不起物质诱惑；一个对家庭亲人缺乏责任感的人，更别指望他对单位、对项目负责……”

　　李卫东跟档案打过太多交道，深知有些人是不能看档案的。因为档案里的材料和评语可以通过多种手段美容，但生活不行。

　　“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外派人员必须和推荐人结成一对一关系，推荐人承担终身连带责任。”

　　参会众人对视一眼，没想到总经理把审核标准定得如此严苛。

　　一旦外派人员出事，当事人可以在境外逍遥快活，自己却要被追责。

　　这就逼着他们，在上报前反复考察、反复掂量，用自己的前途给对方的人品作保。

　　最后，他又补了一条机制：“培训人员学成归国后，要再做一轮思想和技术复审。”

　　“凡境外培训期间，行为异常、思想动摇者，一律调整至民品分公司，终身不得进入集团核心技术部门与总部岗位。”

　　他就是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集团手里不缺培训名额。没有张屠夫，也不用吃带毛的猪。

　　哪怕损失一两个技术人才，也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绝不会为了留住他们，放宽审查底线。

　　九月份，集团首批德味家属楼正式交付入住。原三厂的老职工们拿到新房钥匙，放下了最后一点隔阂与顾虑。

　　北方精密制造集团上下一心、众志成城，在高端精密制造的赛道上，向前、向前、向前！

242 集团琐事

　　月底，金月姬特意把他喊进书房，“冬梅的预产期快到了，要不要往前凑几天？”

　　李卫东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老同志想赶十一的大日子。

　　在现代医学的种种手段下，可以精确控制生产时间，甚至连双胞胎都不是问题。

　　“还是足月吧。”李卫东摇摇头。

　　在孩子的未来规划上，他和两位老同志的意见并不一致。他更希望小家伙走军工技术路线，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至少安康稳定。

　　毕竟，老郝同志做完这一届，身体和年龄都扛不住，必然要卸任退居二线。

　　所谓人走茶凉，老关系会随着时间逐步凋零、人情往来更是越用越薄。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不如自身硬实力够强。

　　年底关完账，姜胖子和总会计师拿着财务报表找他汇报。

　　三厂合并安置、厂区与家属区建设、工业园落地……林林总总算下来，集团总部的当期账面呈现战略性亏损。

　　“负三百万。很好，很有大型国企的风范。”李卫东微微颔首，对财务处的年度决算工作表示认可。

　　账上的钱必须花出去转为实体资产，否则等美国人拧开水龙头超发货币，全球都要面临输入性通胀。

　　他们辛辛苦苦做外贸赚得这点外汇，购买力将迅速贬值。

　　翻翻营收，石英表从日系手里又抢了一点市场，大约占全球市场的2成。

　　奥托负责的机械表，全面转向阿根廷，主打复刻经典德系机型。虽然数量少，但架不住利润高。再加上台钟、定制腕表、零配件等，总营收突破3亿。

　　民品分公司则依靠总部的外贸渠道，凭借物美价廉的产品优势，第一年营收便超过五百万元。扣除毛利、税费，账上还结余100多万。

　　“不要盲目扩产。”李卫东沉声提醒，“让他们压住生产节奏，把资源集中在产品质量提升和工艺打磨上。”

　　“总部现阶段不追求利润、市占率，要全球市场口碑。盲目扩产，对小不快跑不利。多出来的市场缺口，交给其他兄弟厂去做。”

　　处理完账面决算工作，集团工会主席、行政处长跑过来做专题汇报。姜胖子坐在旁边，把关今年的过节费与福利方案。

　　“本地同级别国营大厂，人均过年费在50元左右。通常是米面油，再配上冻带鱼、糖果、瓜子、肥皂之类的。”

　　“离退休老职工、各级劳动模范、特困职工，会额外发放慰问金和慰问品。全集团和分公司保持一致，不打折扣。”

　　李卫东看完福利清单，打了一个叉，“标准太低了。”

　　“除了集团本部和分公司，把六方联营和东北光学也算上。既然挂在总部下面，就按照总部标准一视同仁，不要搞区别对待。”

　　“你们的采购范围要放宽一点，不要只盯着本地物资。”

　　“东北林区的木耳、冻猪肉往南边调、南边的水果往东北走。各地国营厂的日子都不好过，咱们今年的账目虽然是亏的，但也能通过采购搭把手、救救急。”

　　“过年费……提到200。”他当场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