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01节
“不错。”忘情师太也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落在诸英雄身上,“我观八派众多弟子中,元真师侄当为第一。”
武当派飞白道长捋须点头,书香世家家主向苍松抚掌赞同,菩提园宝渡禅师合十低诵佛号,亦无异议。
其他几位掌门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样颇为赞同,没有异议。毕竟诸英雄的实力有目共睹。
就连上一代的几位种子高手,此刻也隐隐感到几分压力。鸿达才坐在谢峰身侧,目光落在诸英雄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那位“无刃刀”谢峰更是脸上阴沉沉的,一言不发。他目光在诸英雄身上停留片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终是什么也没说。
台下,八派弟子们已按捺不住,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
“八派第一!”
随即,更多的声音加入进来,此起彼伏,渐渐汇成一片整齐的呼喊:
“八派第一!八派第一!”
声浪如潮,在山间回荡。
元澄在人群中涨红了脸,也跟着喊了两声。
其他几位种子高手皆是被这一战折服。
就连那一直有心与诸英雄隐隐较劲的沙千里,此刻也彻底没了争胜的心思。他望着台上那个空着手的年轻僧人,心中那点不甘烟消云散。那一剑,换作自己,接不住。
诸英雄一鸣惊人的目的算是达到,不过这声势他却是没想到。他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最起码他在白道中的声望,八派中的话语权更高了。但他依旧谦逊地向四周合十行礼,连连道:
“诸位师兄谬赞了,小僧愧不敢当。”
他说得诚恳,台下众人却只是笑,谁也不当真。
他与薄昭如并肩走下台时,八派弟子自动让出一条路来,目光灼灼追随着两人,满是敬意。
诸英雄已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而薄昭如虽败,却也是虽败犹荣——那道惊鸿一剑,那舍身一搏的决绝,已足以让所有人心折。
是以,她隐为诸英雄之下的第二人,无人有异议。
此后切磋继续。台上你来我往,刀光剑影,虽也精彩,但与诸英雄和薄昭如那一战相比,终究差了几分意思。
日头西斜时,切磋结束。新一代种子高手的武功实力排名也越发明晰。
而“八派第一”这四个字,从今日起,便牢牢钉在了少林元真身上。
此后几日,诸英雄走到哪里,都有人热情地上前攀谈、请益。有请教剑法的,有探讨内功的,有纯粹想结交的,络绎不绝。
应付这些已经打扰到了他的修炼日常,让他有些不厌其烦。直到几天后,这股热情的浪潮才渐渐消散,一切回归正常。
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各派掌门长老与老一辈的种子高手对新一代的种子高手进行了联合培训。
切磋、论道、拆招、讲武,轮番上阵,倒也充实。新一代的种子们各有所获,诸英雄亦在其中受益匪浅。
不过,对于这种切磋促进的方式,也有人提出了异议。
这一日,剑池派正殿之中,茶香袅袅,诸位掌门与老一辈的种子高手分坐两侧,正商议着此次会盟后面的章程。
长白派谢峰率先提出异议道:
“这般练法,终究少了些实战的磨砺。未曾经历过生死搏杀,这所谓的真正战力,怕是有待榷商。”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微微一凝。
此言一出,在座众人各自沉吟,一时无人接话。
武当派“无量剑”田桐与西宁派三老之一的“老叟”沙放天微微颔首,显然认同此说。
沙放天捋了捋长须,沉声道:“谢兄所言极是。切磋终究是切磋,点到即止,心中有底,便少了那份拼死一搏的决绝。真正的江湖,可没有人会给你留手。”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又道:
“诸位且看那少林元真,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战力。依贫道之见,与其一路南下时在江湖上除匪厮杀,不无关系。那些山匪草寇虽非高手,但刀刀见血,招招夺命,这份历练,岂是寻常切磋能比的?”
这话倒是不假。众人想起那“霹雳手”的名号,想起这年轻僧人在绿林道上留下的赫赫威名,一时竟无人反驳,各自低头思量起来。
“若要实战,倒也不是不可以。”冷别情放下茶盏,缓缓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
忘情师太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犹疑:
“难道要让这些弟子也去除匪?先不说那些山匪草寇大多已闻风而逃,就算还有残余,以他们如今的武功,也未必能起到什么磨砺作用。”
“其实倒也不必如此费力。”冷别情摆了摆手,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唇角浮起一丝笑意,“如今倒有一件事,正好可以作为他们的试炼。”
“哦?”书香世家家主向苍松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不知是何事?”
冷别情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轻轻放在桌案上,手指点了点:
“我已收到杭州武林传来的消息——采花大盗薛明玉,在杭州现身了,且已做下了几件恶事。”
? 第一百零四章 试练,择剑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陡然一凝。
忘情师太面色一沉,声音也冷了几分:
“薛明玉?天下最恶的采花大盗,竟在杭州现身了。”
冷别情微微颔首,目光深沉:“此人作恶多年,不知坏了多少良家女子的清白。武林中人追杀了十几年,始终未能将他绳之以法。如今他既然在杭州露面,倒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忘情师太略一沉吟,抬眼看向冷别情:“你是想……让那些孩子去对付薛明玉,以此作为实战的考验?”
“不错。”冷别情坦然点头,语气沉稳,“薛明玉武功不弱,又狡诈多端,正是一块难得的试金石。
若能除去这么一个采花淫贼,既是为武林除害,又能让这些年轻人在生死搏杀中得到真正的磨砺,一举两得。”
向苍松抚掌赞同,眼中精光一闪:“好!此事一举两得,老夫赞成。薛明玉作恶多年,若能借此机会将其除去,也算是为武林做了一件大好事。”
庄节也点头道:“薛明玉此人轻功卓绝,又擅长易容之术,寻常人根本摸不到他的影子。让这些年轻人去对付他,确实是最好的实战磨炼。”
不舍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谢峰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也不反对。
冷别情见众人并无异议,便道:“既如此,此事便这么定了。三日后,便让这九位弟子前往杭州,以追缉薛明玉为试炼。诸位以为如何?”
“善。”忘情师太合十道。
“可。”飞白道长捋须颔首。
向苍松、庄节、宝渡禅师等人也纷纷点头,殿中一时再无异议。
当众位种子高手得知他们要去对付采花大盗薛明玉时,虽感意外,大多数人却都是跃跃欲试的。
毕竟薛明玉作恶多年,臭名昭著,武林中人无不想除之而后快。此番闻讯,众人不由生出几分同仇敌忾之心。
诸英雄得知此事时,也只是微微一怔,随即便恢复了平静。采花大盗也好,绿林悍匪也罢,于他而言,并无太大分别。不过,他若没记错的话,这个人的身份有些特殊,也不知会不会引起什么变数。
出发前一日,古剑池掌门千金冷鳯与大师姐薄昭如,却专门寻到了他。
彼时诸英雄正独坐院中,手中把玩着那截断剑的剑柄,似在思量什么。
“元真师兄。”冷鳯在院门口探了探头,脆生生地唤了一声。
诸英雄抬头,见是她们二人,便起身相迎。
薄昭如走进院中,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截剑柄上,神色微微一黯。她抱拳一礼,语气清冷却诚恳:
“元真师兄,那日切磋,是昭如失手毁了你的剑。此事一直记在心里,今日特来赔罪。”
“薄师姐言重了。”诸英雄摆了摆手,“刀剑无眼,切磋之中难免有损伤。那柄剑……”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冷鳯在一旁接口道:
“元真师兄,我和大师姐商量过了,那柄剑既然是在剑池毁的,自然该由剑池赔你一柄。我们古剑池别的不多,剑还是有不少的。我带你去藏剑阁挑一柄,权当是赔你的。”
诸英雄本欲推辞,转念一想,却又改了主意。
他心里早有打算——那柄剑是谷姿仙所赠,意义不同,他本想趁着在剑池这几日,亲自铸一柄剑来偿还。只是如今出发在即,时间紧迫,铸剑一事怕是来不及了。而他手中确实缺一件趁手的兵器,有兵器在手和没兵器,终究是不一样的。
“既如此,便叨扰了。”他合十道。
冷鳯展颜一笑,脆声道:
“这有什么叨扰的!走走走,我带你去!”
薄昭如也微微颔首,侧身引路。三人便一同朝剑池藏剑阁方向行去。
藏剑阁依山而建,藏在后山峭壁之上。山道蜿蜒,石阶陡峭,两侧松柏苍劲,枝干如铁,将日光筛成细碎的光斑,洒在青石阶上,明明灭灭。
行至山腰,便见一座阁楼翼然临崖,青石为基,沉木为架,飞檐斗拱,气势沉凝。
檐角挑起如剑锋直指云天,檐下悬一方乌木匾额,上书“藏剑阁”三字,笔力遒劲,铁画银钩,据说是古剑池开派祖师亲笔所题。
阁门紧闭,门外立着两名弟子,腰悬长剑,目不斜视。见冷鳯与薄昭如前来,两人躬身行礼,这才推开沉重的木门。
门开的刹那,一股沉凝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金铁的冷冽与陈年木料的古旧,幽深而肃穆。
阁内光线昏暗,沿墙一排排乌木剑架依壁而立,架身厚重,纹理细密,被岁月磨得油亮。
架上长剑横陈,一柄柄安静地躺在那里,形制各异,长短不一。相同的是,所有的剑都没有剑鞘,就这么赤裸裸地敞着刃锋,仿佛随时等待被握起。
光线从屋顶几处天窗泻下,落在那一片剑身上,映出森森寒光。金铁之气砭骨生寒,满室沉寂,却似有无数锋刃在暗中低鸣。
“这些都是剑池历代名匠的手笔,每一柄都算得上宝刃。”冷鳯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在外面可是千金难求的。”
诸英雄信步走到一架前,随手拿起一柄长剑。剑身修长,刃口如霜,沉甸甸的压手。他屈指轻轻一弹,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余音袅袅,在阁中回荡,久久不散。
“确实是好剑。”他赞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