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59节
“不要看她长得艳丽动人,这妖女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这不知又勾搭了哪家的弟子——”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诸英雄那边瞟了瞟,
“嘿,瞧着吧,到时候有他好受的。”
此时,小二已麻利地端着托盘上楼,将几碟精致的小菜、一壶热茶一一摆上桌。
盈散花自然听到了那番话,却不见半分恼怒,反倒歪着头,朝诸英雄凑近了些,眼波流转间,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嗔声道:“喂~你听到没有?人家说我吃人不吐骨头呢。”
她顿了顿,纤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随即又扑哧一笑,“还不知道,咱俩谁把谁吃了呢。”
她这一笑,眼波盈盈,似嗔似喜,当真是妩媚到了骨子里,说不出的风情妖娆。
一旁布菜的小二看得呆住了,手里的盘子悬在半空,嘴微张,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周围那些原本偷偷打量的客人,此刻也忘了遮掩,目光直直地黏在她身上,整个二楼仿佛忽然安静了一瞬。
“哼!”
突然的一声冷哼响起。
发声的正是那位英俊的宗副门主。他面色微沉带着几分不屑,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啪”的一声,酒液溅出几滴。
众人被这一声惊醒,纷纷收回目光。有人低头喝酒,有人假装与同伴交谈,都掩不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尴尬。
那店小二更是羞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将最后一道菜摆好,垂着头,几乎是逃一般地退了下去。
“说起十大美人,那位双修公主也是榜上有名。”与商护法、宗副门主同坐的另一个长脸汉子,接过了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宗副门主,您是见过的,想必是位大美人吧?”
正举杯与盈散花同饮的诸英雄,闻言手中酒杯微微一顿。
双修府。这三个字入耳,他的思绪便不由得飘远了几分——月下,白衣,独坐檐角,对月举壶的孤高清影;还有那带着淡淡酒香的、落在脸颊上的轻轻一吻。
那位双修公主,谷姿仙。自那夜白马寺一别,已许久未见,也不知她如今怎样了。
盈散花忽见他手中酒杯微微一滞,心中微微一怔,还未来得及细看,他已垂下眼帘,不动声色地将杯中酒饮尽。
此刻,那宗副门主放下酒杯,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眼中满是倾慕之色,语气里透着赞叹:“双修公主容貌倾国倾城,气质出尘脱俗。”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撇,眉宇间浮起一丝不屑,又道:“自是比那妖艳浪荡所谓什么‘艳后’的,好看百倍。”
他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故意提高了音量,仿佛生怕旁人听不见。
平白无故被人这般贬损,盈散花与秀色脸上皆露出薄怒。秀色更是沉不住气,“蹭”地站起身来,怒视着那一桌四人,右手已按上了桌上的短剑。
那一桌四人,却是浑然不惧。那位宗副门主,端着酒杯,不咸不淡地朝这边瞥了一眼。
商护法依旧笑眯眯的,像是看戏一般;络腮胡汉子抱着胳膊,嘴角噙着挑衅的笑,那目光里竟还带着几分“你能奈我何”的意味。
秀色银牙一咬,一把抓起桌上的短剑。
盈散花却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将剑轻轻按下,又拉她坐回椅上。
秀色咬着唇,恨恨地瞪了那几人一眼,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那络腮胡汉子与长脸汉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显然觉得这“花花艳后”不过如此。
“听说,最近双修府正张罗着要为那位双修公主选婿呢。”商护法忽然说出一个消息。
“我看也不必选了。”那络腮胡汉子一拍大腿,咧着嘴道,“此番正要登岛拜访,以宗副门主的武功才貌,再加上咱们邪异门与双修府的渊源,做这双修府的女婿,那是绰绰有余!”
“唉,休得胡说。”宗副门主摆了摆手,嘴上斥责,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怒意,反倒带着几分受用的矜持。
他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是压也压不住。那模样,分明是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诸英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没想到,还有人惦记着自己的女人。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饮了一口,低声嗤笑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得先照照镜子。”
盈散花与秀色闻言一怔,秀色下意识地看向诸英雄,不知他为何突然出言挑衅对方。
盈散花却是心头一甜,只道他是为自己方才被贬损而出头,那张芙蓉面上顿时漾开一抹笑意,眉眼弯弯,说不出的开心。
心想:难道是我已把他睡服了?
“砰!”
络腮胡汉子一掌拍在桌上,酒碗蹦起半尺高,酒液四溅。他霍然起身,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诸英雄,厉声喝道:“你说什么?!”
那声音如同炸雷,在二楼来回激荡,震得周围几桌客人耳中嗡嗡作响。
宗副门主没有拍桌,但他的脸色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如刀般剜向诸英雄。
周围几桌客人察觉到不对,纷纷放下碗筷,一时间,二楼的气氛骤然凝固。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就你,也配玩飞刀?
“邪异门,宗越。”那位宗副门主徐徐报出门派姓名,随即拱手道,“敢问这位朋友尊姓大名?可是对宗某有所见教?”
先报上门派,再问来历。诸英雄端起酒杯,慢悠悠地饮了一口,心中暗暗冷笑。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岂会听不明白。
你若识相,便该知道“邪异门”三个字意味着什么,趁早服个软,大家好聚好散。
邪异门。若换作寻常人人,听到这三个字,或许该好好掂量掂量。可惜他不是寻常人。
盈散花此刻扯了扯他的衣袖。诸英雄余光瞥去,只见那张妩媚的芙蓉面上,竟露出一丝掩不住的忌惮。
他心中了然。盈散花忌惮的不是眼前这四人,而是他们背后的那个人,“邪灵”厉若海。
如今黑榜之上,仅次于庞斑、浪翻云的人物,确实有让人忌惮的资本。可那是厉若海,不是眼前这几个跳梁小丑。
那络腮胡汉子眼尖,瞧见盈散花扯袖的动作,以为他们被邪异门的名头吓住了,嘴角一咧,露出一口黄牙,脸上满是得意与轻蔑。他抱起粗壮的胳膊,往前倾了倾身子,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瞪着诸英雄,挑衅道:“有本事,你倒是敢再说一遍?”
那声音又粗又响,带着几分戏谑,仿佛笃定对方不敢接话。
诸英雄放下酒杯,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宗越那张故作矜持的脸,又瞥了一眼络腮胡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两个不值一提的笑话。
他将酒杯端起,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扬:“怎么,你没听清吗?”
话音落下,他清楚地看到宗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那感觉,竟有几分愉悦。
果然,对付这种人,还是直接撕破脸最痛快。
宗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张英俊的面孔此刻像是蒙了一层铁青的霜,眼角微微抽搐,嘴角的笑意早已消失得干干净净。
“好,很好。”他从牙缝里缓缓挤出几个字。
他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报出邪异门的名号便足以让其知难而退。可此人明知他是邪异门的人,竟依旧毫无顾忌地出言羞辱,半分面子也不给。
众目睽睽之下,他宗越若是不拿出点手段来,这口气如何咽得下?日后在江湖上行走,邪异门副门主的名头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诸英雄看着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然而不等那宗越有所动作,身旁那络腮胡汉子却是按捺不住了。
“他娘的!给脸不要脸!”
暴喝声如炸雷,震得楼上碗筷叮当乱跳。
络腮胡大汉一脚踢开身后的条凳,“哐当”一声,凳子撞上廊柱,四分五裂。
他右手一探,抄起桌旁那对熟铜锏,双锏相击,“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双锏抡圆了,挟着呼啸劲风,朝诸英雄当头砸下!
锏未至,劲风已扑面而来,吹得桌上杯盏叮当作响。这一击势大力沉,若砸实了,便是铁打的脑袋也要开瓢。
诸英雄端着酒杯,心中却毫无波澜。
在他看来,眼前这络腮胡看似凶悍,实则下盘虚浮,双锏虽猛,发力却松散。
他左手探出,速度并不算快,甚至可说是慢悠悠的,却偏偏后发先至。
“铛——”
一声清脆至极的金铁交鸣,余音袅袅,在厅中回荡。
络腮胡汉子只觉虎口剧震,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那对熟铜锏竟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笃”的一声,深深钉入屋顶的横梁之中。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而诸英雄此刻左手已收回,右手杯中酒液纹丝未动,他浅抿一口。
酒液清冽,入口绵柔,是南昌本地酿的花雕,滋味尚可。
抬眼看了看横梁上兀自震颤的双锏,心中暗自估量——这一弹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若是再重三分,那双锏怕是要直接洞穿房梁,这顿饭怕是吃不安生了。
至于那络腮胡……他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对方那张由暴怒转为惊愕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这等莽夫,不值一哂。
宗越瞳孔骤缩,他这才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硬得不能再硬的硬茬子。
“很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惊疑,沉声道,“阁下原来并非无能之辈。”
作为邪异门仅次于厉若海的第二号人物,宗越本来自持身份。可如今手下被人一招击溃,若再不出手,邪异门的脸面怕是要被丢尽了。
只见宗越右手一翻,指间忽然多了一柄飞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