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243节

听到这个问题，图拉扬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温蕾萨一行人，目光中带着一种罕见的茫然。

图拉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温蕾萨他们也有些语塞。

该怎么解释呢？

他们一群人在同一个晚上突然同时梦到了艾伦·普瑞斯托。

是每一个人！每一个人！甚至包括了图拉扬、卡德加、摩根这些男人！

他们这些男人们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个大男人突然就毫无征兆地走进了他们的梦中，拉着他们的手，坐在他们身边，用那种比平时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语气聊了很久很久。

梦里的艾伦还特别英俊，眉宇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悯。

最终艾伦说服了所有人，他已经甩开了死亡之翼，能搞定格瑞姆巴托的一切，救出红龙女王。

他让洛萨之子们先撤，让所有人离开，等他与他们在奥特兰克汇合，届时再联手讨伐死亡之翼。

更离谱的是，每个人梦中的场景居然还是量身定制的。

温蕾萨的梦境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天幕之下流星雨如银丝般垂落，海浪轻拍着沙滩。

艾伦就站在潮水边缘，赤着脚，任海水漫过他的脚踝。

图拉扬的梦境宛如在圣光的国度，金色的光芒从无数个角度柔和地洒下，空气中弥漫着圣歌的回响。

卡德加飘浮在星界之中，万千星辰在他脚下铺展成璀璨的星河。

斯黛拉坐在一座童话般的城堡塔楼上，摩根则是在暴风城花园区的别墅中，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棋盘上，艾伦就坐在他对面，等他落棋。

你说，那些女的也就算了，他们这些大老爷们还搞这么浪漫干什么呢？

按卡德加的话来说——搞得跟交代遗言一样。

当时卡德加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开玩笑的，但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沉默了，因为每个人的心底都隐隐有着同样的不安。

萨贝里安站在瓦里安身后，一直沉默地听着众人七嘴八舌地描述着各自的梦境。

忽然他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原来如此。”

瓦里安则有些惊讶，因为他其实也在梦中见到艾伦了。

“什么？那个梦竟然真的是艾伦托的梦吗？

我还以为是我太过想念……呃，不是，是我太过担心艾伦才会梦到这些的，那居然是真的吗？”

卡德加站了出来，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听说过一种类似的法术——在达拉然古老的典籍中有过零星的记载，那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心灵投射魔法，施法者需要消耗巨大的精神力，将自己的意识投射到目标的梦境中。传说中只有龙族中的某些古老存在才掌握这种能力。”

就在众人还在消化这个信息的时候，远处的天空忽然变色了。

格瑞姆巴托方向的山脉深处，一道蓝白色的光芒如同新星爆发般骤然炸开，将整片天际都映照成了一片惨白。

那光芒沿着山脊蔓延，将连绵起伏的山峰都切割出了清晰的轮廓。

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山脉深处滚滚而来，震得在场所有人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所有人的脸色都在那一瞬间变得惨白。

“艾伦！”不知道是谁最先喊出了这个名字，气氛沉了下来。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格瑞姆巴托方向那片正在缓缓升起的蘑菇状烟尘，心中翻涌着同一个问题却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后还是图拉扬打破了沉默：“这是发生什么了？艾伦他成功了吗？我们要不要立刻回去？”

佩拉苟萨直直地盯着远处那片蓝白色的光晕，瞳孔中倒映着尚未完全消散的奥术余晖。

她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种在场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恐惧：

“聚焦之虹——我感受到了聚焦之虹的魔力……难道刚刚爆炸的是聚焦之虹？”

大部分人脸上都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聚焦之虹？”

卡德加皱紧眉头，就连他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词。

“聚焦之虹......”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中满是求知的困惑，“那是什么？”

克拉苏斯强撑着坐了起来，他的胸口还缠绕着那些被巨龙之魂击中后留下的灰色纹路，每动一下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什么？你说刚刚爆炸的是蓝龙一族的聚焦之虹？糟了——女王她……该死的！我早就说了，不能把龙族的未来、世界的未来就这样交到一个人类手上！”

洛萨之子的成员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这位一向温和的红龙亲王如此失态。

但他的话让本就凝重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红龙女王，那个他们此行的目标，如果连她也葬送在了那场爆炸中，那他们这一路所有的牺牲和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就在这时，萨贝里安摇了摇头。

“不，艾伦可不是普通的人类。他是我的孩子。”

“萨贝里安，”瓦里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愠怒，“你疯了吗？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萨贝里安没有看瓦里安，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远处那片正在缓缓暗淡下去的蓝光上，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过家家已经结束了，叫我耐萨里奥吧……艾伦本来应该是我最骄傲的孩子。”

这时，卡德加像是决定了什么，咬紧了牙关，用尽可能坚定的语气开口：

“如果那个梦真的是艾伦托付给我们的话，我愿意相信他，我们直接去奥特兰克，按照他说的，在那里等他。”

温蕾萨等人也纷纷点头，“我们也是。”

萨贝里安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些凡人一个个表态，他胸口的衣服不知何时染红了，那些血液再一次从伤口中渗透出来，触目惊心。

“我曾经那么欣慰，那么感动。我还以为我们真的交心了，我还以为他真的能继承我的意志。”

不少人都皱起了眉，疑惑地看向萨贝里安。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佩拉苟萨和克拉苏斯，早在萨贝里安说出“耐萨里奥”这个名字的瞬间，就已经难以置信地死死地盯着他。

瓦里安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上，卡德加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萨贝里安缓缓抬起了头。

他胸口的鲜血已经浸透了整片衣襟，但那双眼睛中却燃起了炽烈光芒。

他的笑容中带着长辈般的和蔼与惋惜，却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从背后蹿起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呵呵。可悲的凡人。如果你们对耐萨里奥这个名字不熟悉的话——我无尽的人生中也有许多以示尊崇的称呼，其中我最为喜欢的一个是……”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宏大、像是从地心深处传来的万古回响。

每一个音节都让脚下的地面微微颤动，空气在他身周扭曲成了肉眼可见的热浪。

“死亡之翼。”

第255章 天空坠落

那一天，萨贝里安感受到暴风城中极其可怖的黑龙气息，先阿尔萨斯带领的援军一步赶到现场，恰好目睹了艾伦和死亡之翼父慈子孝的场景。

而当瓦里安和阿尔萨斯王子他们赶到时，所见到的萨贝里安，便已是死亡之翼假扮的了。

他就喜欢这种玩弄凡人的感觉。

没人会想到他刚刚扮演完一个角色揭露身份之后，居然又马不停蹄地接了下一个通告继续在凡人身边扮演着一个新的角色。

至于真正的萨贝里安去了哪里，死亡之翼只能说，那个不听话的儿子得到了应有的教训。

耐萨里奥是真的被艾伦伤透了心，他本以为艾伦是真心的，他以为他们父子之间那些关于暮光审判的交谈、那个他为艾伦取名“艾拉利安”的时刻、那些他发自灵魂深处夸赞艾伦是他最骄傲的孩子的话语——都是真的。

他觉得他们简直就像是命中注定要在艾泽拉斯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父子，携手终结这个腐朽的世界，然后在暮光的废墟上重建崭新的秩序。

直到他作为萨贝里安，站在泥泞的湿地边缘，听着洛萨之子们在他的眼前光明正大地讲述艾伦托给他们的梦境，商讨着如何在奥特兰克汇合、如何联手讨伐死亡之翼。

这让他意识到了，自己最爱的孩子，一直在欺骗着自己。

耐萨里奥的心都要碎了，于是他毫不犹豫打了一个响指，引爆了聚焦之虹。

回到现在，死亡之翼话音刚落，地面便开始剧烈地震颤，裂缝如同蛛网般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每一道裂缝中都涌出了炽热的岩浆。

一股由岩浆与烈焰组成的风暴以他为中心拔地而起，如同末日降临般席卷了整片山谷。

那风暴中隐约可见一双燃烧着毁灭之火的龙瞳正在缓缓睁开，竖瞳中翻涌着比岩浆更加炽烈的金色光芒，每一次眨眼都让天地为之色变。

卡德加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他的双手在空气中疯狂地划出奥术符文，口中念诵着群体传送术的咒语，冷汗从额头如雨般滚落。

吉安娜和所有法师，用尽全力撑开了一道寒冰屏障，圣骑士们唤来此生最为闪耀的圣光组成护盾，只为卡德加的施法争取哪怕多一息的时间。

克拉苏斯强撑着被巨龙之魂重创的身躯，将自己的魔力毫无保留地输送给卡德加，口中嘶吼道：“快——再快一点！”

佩拉苟萨虽然慢了一拍，但她的施法比卡德加更快，帮助卡德加完成了这个法术。

群体传送术的光芒在千钧一发之际亮起，裹住了大部分洛萨之子和暴风城的士兵，将他们从岩浆风暴的边缘硬生生拽了出去。

但还有许多来不及被传送走的士兵们被岩浆吞没，被飞溅的熔岩击中。

当死亡之翼现出原形，悬在空中时，洛萨之子和暴风城的阵列中，到处都是焦黑的尸体和痛苦呻吟的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