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244节

而在那片尚未完全平息的火焰与烟尘之中，温蕾萨、摩根和怀特迈恩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鸣——“斯黛拉！”

斯黛拉没有被传送出来。

温蕾萨他们只能疯狂地用目光扫过每一寸还在燃烧的地面，试图找到那个小小的蓝色身影。

那个总是调皮又让人无法真正生气的同伴，此刻也许就在那片烟尘深处，无声无息地躺着。

怀特迈恩咬着嘴唇，咬到渗出了血，死死攥着手中的法杖，拼命克制着要冲进火海的冲动。

当死亡之翼变身扬起的烟尘和遮天蔽日的火焰终于散去之后，两道巨大的身影已经从地面上猛然升起。

克拉苏斯每一次振翅都伴随着痛苦的抽搐，但他依然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天空中那头比他庞大数倍的灭世巨龙。

佩拉苟萨紧随其后，碧蓝色的龙躯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

地面上的人们仰着头，看见天空中那场悬殊而残忍的战斗。

克拉苏斯率先喷出了炽热的生命龙息，但死亡之翼甚至没有躲避，他张开嘴，一股暗红色的毁灭烈焰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与克拉苏斯的龙息正面碰撞。

两股力量在天空中炸开，冲击波将周围的云层都撕成了碎片，但克拉苏斯的生命龙息在毁灭烈焰面前被压倒性地吞噬。

与此同时，佩拉苟萨趁机绕到了死亡之翼的侧翼，蓝龙一族引以为傲的奥术魔法在她身周凝聚成了数百枚奥术飞弹，然后她将它们全部倾泻在了死亡之翼的龙翼上。

死亡之翼甚至没有费心去格挡。

他的龙尾如同一柄由山脉锻造而成的巨锤般横扫而出，先是击碎了克拉苏斯身前的魔法护盾，然后精准地砸在了克拉苏斯的左翼上。

红龙亲王的龙翼从根部被撕裂了大半，赤红色的鳞片碎片混合着龙血在空中洒落，克拉苏斯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平衡，旋转着从天空中坠落，砸进了远处的山脊中。

而在他坠落的同时，死亡之翼的另一只龙爪已经拍向了佩拉苟萨。

那爪子比她的整个身躯还要大，龙爪上缭绕着暗影烈焰，仅仅是擦过她的翅膀边缘，便将她的龙翼撕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裂口。

佩拉苟萨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翻滚着坠落，碧蓝色的龙躯撞穿了一片枯树林，在地面上犁出了一条长长的沟壑。

“你们这些凡人——”

死亡之翼的声音从天空之上滚滚而下，如同万雷齐鸣。

他悬停在半空中，遮天蔽日的龙翼缓缓扇动着，每一次振翅都在地面上卷起一阵灼热的飓风。

他的龙瞳扫过地面上那些渺小的、仰头望着他的蝼蚁们，没有立刻发起攻击，而是从容地、戏谑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们的恐惧。

然后他发出了响彻天地的狂妄大笑。

“就尽情地逃跑吧！跑吧，蝼蚁们！看看我解决完那个不孝子之后，你们能跑多远！”

他的龙翼猛然一振，一股灼热的上升气流将他庞大的身躯推向了更高的天际。

然后他转过身，带着漫天烈焰，朝着格瑞姆巴托的方向飞去。

他的龙尾在天际划过时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轨迹，如同天空中一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地面上的人们只能无助地望着那道遮天蔽日的庞大身影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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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之前。

艾伦看见自己胸前的聚焦之虹宛如即将爆炸的星辰时，虽然不知道死亡之翼为何突然变卦，但他毫不犹豫地将聚焦之虹从怀中扯出，用尽全力抛向了人最少的角落。

紧接着他使用了闪现术。

千钧一发之际，掷骰点数为15点。

艾伦成功施放了法术，他的身体在物质位面的投影开始震荡，本体如同沉入水面般滑进了以太位面。

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半透明的虚影，下一秒，聚焦之虹爆炸了。

蓝白色的光芒如同创世之初的第一道光，从格瑞姆巴托的地下深处喷涌而出，吞没了沿途的一切。

石柱、墙壁、铁门、弩炮、战旗、兽人——那些在光芒中连轮廓都来不及留下，便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雪花般瞬间化作虚无。

黑石兽人和龙喉兽人们甚至没有感受到痛苦，他们在意识到自己死亡的瞬间就已经不存在了。

爆炸的气浪沿着格瑞姆巴托的每一条走廊、每一层平台疯狂地奔涌，如同被囚禁了万年的巨兽终于挣脱了牢笼，将整座要塞从内部撕成了碎片。

紧接着，压在上方的整座山脉也被掀翻了。

数百万吨的岩石被那股力量从内部顶起，如同被巨人一掌拍飞的积木，在天空中翻滚着四散坠落，砸进远处的沼泽中，激起冲天水柱。

当爆炸的光芒终于开始消退时，格瑞姆巴托——这座曾经被蛮锤矮人引以为傲的古老要塞——已经不复存在了。

镶嵌在山脉中的堡垒此刻重见天日，只剩下一个冒着青烟的、深不见底的巨坑。

直到闪现术的效果结束了。

艾伦的身体重新锚定回了主物质位面。

现实世界的色彩与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涌回，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焦灼的尘土扑面而来，耳边是岩石从高空坠落的隆隆巨响和被高温扭曲的风声。

他抬起头，一头巨大的黑龙从天而降，向他扑来。

第256章 终焉时刻

那黑影从天而降时，艾伦甚至能看清龙爪上每一道流淌着岩浆的裂纹。

就在黑龙龙翼卷起的灼热气浪已经压到了他头顶时，一道赤红色的庞大身影从侧面猛撞了过来。

那撞击的力道惊天动地，两头巨兽在半空中翻滚着撞入了旁边的废墟之中，激起的烟尘升腾而起。

紧接着，一道紫黑色的龙影紧随其后，毫不迟疑地扑入了那片翻滚的尘埃阴云之中。

那是生命缚誓者阿莱克斯塔萨和奥妮克希亚！

艾伦当然早就通过心灵联结和红龙女王和奥妮克希亚通过气。

他交给她们的任务恰好让她们在爆炸时避开了最核心的冲击区域，虽然坍塌的碎石和冲击波也让她们挂了彩，但比起那些在蓝光中灰飞烟灭的兽人，她们已经幸运了太多。

艾伦目光紧锁着那片漫天烟尘中时不时亮起的紫色和红色火光，面色却愈发凝重。

虽然那头黑龙扑下来的瞬间只打了一个照面，但艾伦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死亡之翼。

果然，下一秒烟尘中传来了奥妮克希亚的惊呼声：“哥哥！”

艾伦一下子想起来了，刚才那黑龙的面孔为何会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因为那分明是和他交锋过数次、总是被他命令逃跑的萨贝里安。

而此刻，这位高傲的黑龙王子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却已面目全非。

尘埃缓缓散去，露出了萨贝里安的身躯，那景象更加触目惊心。

他浑身遍布着被死亡之翼折磨后留下的伤口，岩浆般的灼热龙血混合着暗色的脓液从那些伤口中不断淌下，滴落在地面上便灼出一片焦黑的坑洞。

他的龙翼上布满了撕裂的破洞，龙角折断了一根，鳞甲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下面还在蠕动的血肉。

他痛苦地嘶吼着，声音嘶哑，仿佛每吐出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对不起……艾伦、妹妹……快杀了我……”

奥妮克希亚僵在原地，但阿莱克丝塔萨不会犹豫。

红龙女王那比萨贝里安大出整整一圈的龙躯猛地前压，龙爪如同五柄烧红的镰刀般扣住了萨贝里安的肩胛，将他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她张开巨口，对准了萨贝里安暴露在外的脖颈，就要送这条被折磨得支离破碎的黑龙便会彻底解脱。

“缚誓者，请等一等！”

阿莱克丝塔萨的动作戛然而止。

她那巨大的龙首微微侧转，发出了一声低沉而不赞同的呜咽。

“艾伦，我的孩子，不能心软。”

“好的，”艾伦的声音坚定，“请给我一次机会，我想试一下。”

他走进了那片被烟尘与龙息笼罩的废墟。

阿莱克丝塔萨仍然死死地压制着爪下的黑龙，萨贝里安的挣扎在她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当艾伦走近时，那颗几乎与他整个人一样高的黑色龙首躺在地面上，龙瞳缓缓地转过来，锁定了他的身影。

那只瞳孔中翻涌着无法穷尽的痛苦，那是被强行灌入毁灭意志后残存的自我在疯狂边缘挣扎的恐惧。

但随着艾伦一步一步地靠近，那双瞳孔中的负面情绪开始缓缓平复，萨贝里安的挣扎也渐渐小了下去。

他静静地、悲伤地望着艾伦，然后轻轻悲鸣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叹息。

“杀了我，艾伦。”

艾伦没有回答。

他将手伸向前方，指尖触碰到了萨贝里安额头那片尚且完好的鳞甲。

他能感受到鳞甲下那股正在疯狂冲撞的毁灭之力，那是死亡之翼强行灌入他体内的力量，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着萨贝里安残存的意志。

艾伦缓缓低下头，轻轻吐出两个字。

“逃跑。”

命令术。

咒语的力量如同涟漪般从艾伦的指尖扩散开来，渗入萨贝里安饱受摧残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