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296节
这里没有四季,没有昼夜的温柔交替,只有永不停歇的狂风暴雪和刺入苍穹的尖峰。
那些山峰都如同一根刺向天空的长矛,凡人穷尽目力也无法窥见其尽头。
穿过风雪,穿过万丈绝壁,在群山环抱的尽头——
看,奥杜尔!
那是神明的国度。
穹顶之上是无数被泰坦从宇宙深渊中摘取的星辰,在缓缓旋转中洒下永恒的光辉。
星辉之下,是连绵不断的宫殿群,能量河流在宫殿之间流淌,无声奔涌,璀璨得宛如天上神国。
在宫殿群的某一处,无数电弧跳跃交织,织成永不熄灭的电网。
万雷归寂之所,造物之巅。
闪电大厅。
数千雷铸战士列队其间,两侧巨柱望不到尽头,柱体内封存着永不熄灭的闪电,缓缓游动,照亮柱壁上那些创造世界、封印古神的浮雕。
在大厅最深处。
一座高大王座,靠背刺入穹顶,顶端一轮奥术圆环缓缓旋转,洒下无穷光辉。
光辉之中,是一个金色巨人。
他的身躯仿佛由黄金浇铸,每一寸肌肤都闪耀着光泽,蓝白披肩如凝固的极光从肩头垂落,沿王座台阶流淌而下。
他一手随意搭在扶手上,一手托着侧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心里旋转。
智慧之神,洛肯。
王座之下,雷铸维库人与雷铸矮人黑压压跪了一地。
洛肯开口,声音像雷暴云团深处的轰鸣。
“那些突然出现的死灵蛛魔、熊怪、维库人。你们还是没有搞清楚——他们是从哪来的吗?”
跪在最前面的最强壮的维库人,比亚格里将军浑身一颤,抬起头,钢铁面孔上写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父亲——对不起,我……我们还在努力……”
洛肯长长叹了口气。
大厅中连雷霆都噤声了,比亚格里将军伏得更低。
“废物。”
“三天之内。我的国度之内,不允许再看到任何一只腐烂的臭虫。如果做不到——”
洛肯的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就可以自己去回炉重造了。”
比亚格里将军的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在颤抖:
“我以锻造我的雷炉之名起誓——三天之内,奥杜尔之内不会再有任何不忠诚于您的生物存在!”
洛肯没有回答。
他移开了目光。
雷铸军团鱼贯退出了大厅,最后一声金属门合拢的巨响之后,万古的寂静重归闪电大厅。
只剩洛肯一人。
他依旧保持着托腮的姿态,沉默了许久,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指尖只微微一动。
整个大厅中央,一颗星球投影缓缓升起,无声旋转。
洛肯的金色瞳孔倒映着整个世界的轮廓,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能量波动刚刚消散。
他的嘴角轻蔑地上扬了一下。
“又跳出来了吗……阿扎达斯。”
声音在大厅中低沉回荡,像是在自言自语。
“愚蠢至极。”
他没有再说什么。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一个低沉的、黏腻的声音。
宛如千张嘴同时低语,万条触须同时摩擦。
“洛——肯——你看到了吗……阿扎达斯……奥达曼的光……已经亮起来了……”
“我们已经等了太久了……太——久——了——”
“一个凡人,一个带着诺甘农圆盘的凡人……他将会杀死你……”
“死亡……鲜血……背叛……绝望……每多一分,我们就壮大一分。”
“时间不多了。我们的约定——你最好还记得。”
“在被那个凡人杀死之前,你必须准备好——”
声音像万条根触须同时收紧,又同时松开。
洛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所有的低语汇聚成一句:
“看着吧——黑水终将漫过你的脚踝……你也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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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宝海湾。
这座港口像是个被随手倒在两座热带峭壁之间的巨大垃圾堆,却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野性生机。
半月形港湾里挤满了船,港口平台上棚屋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挂着五颜六色的遮阳棚,上面用歪歪扭扭的通用语、地精语乃至各种语言写着广告——
“全艾泽拉斯最好的朗姆酒!”“绝对不爆炸地精工坊!(爆炸概不负责)”
码头上,数个地精管理员在栈桥之间来回穿梭,每个人的腋下都夹着一块记录板,对着每一个靠岸的水手报出天文数字的停泊费和装卸费。
偶尔会有一两个被价格激怒的船长把地精管理员拎起来丢进海里,管理员落水时还会举着记录板高喊:
“泡水附加费!泡水附加费!”
码头的远端,一只巨大的鲨鱼被吊在半空中。
那是藏宝海湾著名的地标之一。
或者用这里的地精们的话说,是“首席旅游景点和城市形象大使,亲爱的游客们请往左看,拍照一次五铜币谢谢”。
此时,一艘人类远洋客船缓缓靠港。
船缓缓减速,水手们在甲板上忙碌奔走,收起前桅帆,放下缆绳。
港口的引航员挥舞着两面绿色的小旗子,吼着往左!往左!再往右一点!撞上了撞上了!
船身终于稳稳地靠上了栈桥,甲板上的水手将粗大的麻绳抛下码头,码头上几个光着膀子的牛头人劳工接住缆绳,利索地套在缆桩上。
船舷上,乘客们已经挤成了一团。
经历了漫长的海上航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对陆地的渴望。
舷梯放下,乘客们鱼贯而下。
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拦在众人面前。
那小小的绿色的手上戴着十二枚戒指。
顺着手往上,是皱巴巴的衬衫和一张堆满职业笑容的绿脸。
他就是码头的管理员菲兹克瑞普。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菲兹克瑞普举起了记录板。
“各位尊敬远道而来的贵客,还有一个港口停泊费没付。”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喧闹。
“船票里不是包含了吗?”
“我们都下船了!”
“不合理!”
管理员菲兹克瑞普的笑容纹丝不动:
“不多不多——每人只要五铜币。”
喧闹声戛然而止。
五铜币。
算了,也不多。
一个刚才还脸红脖子粗要投诉的商人丢下五个铜板骂骂咧咧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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