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297节
乘客们排着队往记录版上丢铜板,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菲兹克瑞普不断对经过的乘客推销。
“法师先生!需要炼金材料吗?码头左手第三家,报我名字打九折——服务费另算!”
那法师没理他,菲兹克瑞普的笑容不减,转向了下一位。
栈桥上,牛头人劳工重拳扛着麻袋,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正在收缆绳的地精水手绿皮。
“管理员先生真是天才啊,这样码头又能多一笔收入了。”
绿皮哼了一声,将缆绳在系缆桩上又绕了一圈。
“你想多了重拳。这笔钱,肯定收进他自己的腰包了。”
“这……他真有这么坏吗?”
绿皮瞥了他一眼,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你以为每个地精都跟我一样这么好吗?”
重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是是是,感谢绿皮老大提点!”
绿皮转过身,望向那艘大船,眼中亮起炽热的光。
“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有自己的船,我要当船长!”
“那我就当绿皮船长的助手!”
绿皮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下船的人群。
“那个圣骑士,体格太好了,适合忽悠来做船员。”
“那个奎尔多雷尖耳朵也不错,瞭望手的好苗子。”
“那个蓝毛侏儒不行,一看就拖油瓶。”
他的目光继续扫,扫过白袍和那张带着疲惫的脸。
绿皮眨了眨眼睛。
“等等——重拳,你看那个白衣服的法师。”
“怎么了绿皮老大?”
绿皮咽了口唾沫,手指摸向腰间的刀柄。
“他像不像通缉令上那个人?”
“哪个通缉令?”
“就那个——一个人类法师在棘齿城抢劫了六个金币的通缉令呀!”
第317章 奎尔多雷少女
此时此刻,船舷边,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人群最后方。
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尖尖的下巴。
一件亚麻布斗篷裹着她单薄的肩膀,在海风中瑟瑟发抖。
她在看着码头上那个绿皮管理员挨个收钱,叮叮当当的铜板声音,每一响都让她瘦弱的肩膀跟着一颤。
翠绿色的瞳孔在兜帽阴影下慌张地转动。
怎么办。
她是听说藏宝海湾遍地黄金、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才不远万里来到这里。
为此,她已经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说是积蓄也不准确,应该叫她以前偷来的所有家当。
这段时间来在船上的日子,她是饿着肚子硬挺过来的。
厨房里偶尔有吃剩的鱼骨头,餐厅的桌底下有时候能捡到半块发硬的面包皮。
她就靠这些撑到了现在。
她不敢在船上偷东西,船太小了,无处可逃,被发现可能直接会被扔进海里喂鱼。
她一直忍到了今天,等着到了藏宝海湾之后凭自己的本事赚到第一桶金。
可现在,还没下船,就多了一笔停泊费。
而她连五个铜币都掏不出来。
兜帽下的小脸惨白。
她攥紧了腰间的亚麻布袋,试图缓解自己的压力。
如果交不出钱,会不会被遣送回去?
没有办法了……
翠绿色的瞳孔在人群中飞快地扫了一圈,然后锁定了一个站在她前方不远处的兽人。
他的腰带上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系绳松松垮垮,在腰间晃来晃去。
她咬了咬嘴唇,悄无声息地朝那个方向挪了过去。
手指伸出去的瞬间,她的手腕正在发抖。
她太饿了。
她以前偷过比这更难偷的东西,但手指从未抖过。
可现在她的指尖连触到那根系绳时都在打颤,胃里的痉挛抽走了她最后一丝稳定。
她捏住了系绳,往外轻轻一抽——然后手指一滑,指甲刮过了兽人的腰间。
兽人猛地转过身来。
猛地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有小偷!有小偷!”
兽人大吼道。
她拼命挣扎,可那只攥着她手腕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她的兜帽在挣扎中滑落,一头淡金色的秀发倾泻而下,两只长长的尖耳朵暴露在码头上所有人的目光中。
她纤细得惊人,手腕在兽人的巨掌中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饿得凹陷的双颊上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大得不成比例。
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
下一秒,她就被三个冲上来的地精卫兵猛地按倒在地。
膝盖重重磕在栈桥的木板上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脸颊被压得紧贴着粗糙的木纹。
“我没有偷东西!”
她倔强地昂起头。
翠绿色的眼眸里水汽氤氲,却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淡金色的长发散乱地贴在脸侧,沾着木板上的灰土。
那是一张即使沾满泥灰、骨瘦如柴也掩不住绝美轮廓的脸。
“哟,还是个奎尔多雷小娘们。”
兽人眯起了眼,舔了舔嘴唇,“嘴还挺硬,你知不知道在藏宝海湾盗窃是重罪?”
他狞笑着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朝那高等精灵少女的脸颊探去。
地精卫兵的短矛挡在了他面前。
这不是因为卫兵心善。
那地精卫兵低头打量着被按在地上的精灵少女,一个犯了盗窃罪的高等精灵,按藏宝海湾的规矩会被罚为奴隶。
奎尔多雷奴隶可是很值钱的。
万一让这个粗手粗脚的兽人打坏了,那不是很亏?
瓦莉拉·萨古纳尔倔强地不让眼泪流下来。
“我没有偷东西!我没有!”
不是所有高等精灵都像贵族一样生活。
银月城的金色尖塔之下,有的是终日为魔瘾所困、无权享用太阳井魔力的底层精灵。
他们住在城郊歪斜的棚屋里,瘦骨嶙峋,眼睛浑浊,像个瘾君子一样潦草地活着。
瓦莉拉的父母就是这样的魔瘾者。
他们没有给她带来过什么美好的童年,但在那个四面漏风的小屋子里,至少还有两个拥抱是温暖的。
瓦莉拉已经很知足了,她就想一直这样活下去。
可命运专挑细绳断。
有一天,一伙魔瘾者强盗在一个雨夜闯进了他们家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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