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298节
等瓦莉拉从藏身的地窖里爬出来时,父母的尸体已经冰冷。
从那以后,这双纤细的手就只能靠行窃谋生。
“我作证!”
人群中挤出一个肥胖的人类商人,手指差点戳到瓦莉拉的脸上,
“我也看到她偷东西了!这个小乞丐——从上船起我就注意到她了!我在船上丢了一个戒指,我怀疑也是她偷的!”
“我没有!”
瓦莉拉跪在地上,双臂被地精卫兵反剪在身后。
巨大的恐惧几乎要碾碎她,第一次离开家乡这么远,第一次在大海彼岸的陌生港口被当场擒获,她甚至不知道这里的法律会怎么处置她。
恐惧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但身为奎尔多雷的骄傲却不允许她跪地求饶。
“我真的没有,我真的……”
她紧紧抓住了腰间的亚麻布袋,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兽人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他粗暴地一把拽过那个布袋。
“这是什么?这是不是也是你偷的?!!”
瓦莉拉终于无法忍受。
泪水夺眶而出。
“还给我——那是我自己的!那是我自己的!”
那是她妈妈还活着的时候送给她的丝绸布袋……
这是她父母留给她的唯一的东西,也是她全身上下,最值钱也最宝贵的东西。
“……还给我……这真的是我自己的,不是我偷的。”
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一滴接一滴地落在栈桥的木板上。
淡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湿透的脸颊上,翠绿色的眼眸透过水雾直直地望着那个布袋,望着母亲留给她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念想。
“噢?这么说——”兽人掂了掂手里的布袋,咧开嘴,“你承认你偷东西了?”
“通缉犯!”
就在这时,码头上突然传来一声叫喊。
“有通缉犯!快抓住他!”
第318章 让他爽到了
“快快快!就在那里,就是他!那个强抢了棘齿城六枚金币的人类法师!”
码头上的喊叫声此起彼伏,杂乱的声音不断传来。
“什么?你们居然敢为了六个金币通缉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而那个通缉犯的叫嚣声,一听就是那种嚣张极了的反派发言。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哐当声,地精卫兵尖细的哨子声,重物跳进海里的扑通声,和一个被什么东西砸飞的倒霉蛋拖长了尾音的惨叫。
有人在狂吼“敌袭——有人敌袭藏宝海湾!支援!需要支援!”
押着瓦莉拉的地精卫兵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齐刷刷地松开了手,朝骚乱的方向冲了过去。
瓦莉拉跌坐在栈桥上,大口喘着气。
自由来得太突然,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身后那个兽人就咆哮着朝她飞扑过来。
“别走——抓住那个小偷!”
她往侧边一滚,兽人的手指擦着她的斗篷边角划过。
她爬起来就跑,光着脚踩在甲板的木板上,拼命往码头的方向跑。
瓦莉拉时不时回过头,视线死死锁着兽人手里攥着的那个布袋。
没办法了,只能到时候再想办法把东西拿回来了。
她不甘地转过头,纵身从船上跃下。
那兽人嘴里咒骂着追了上去。
瓦莉拉无助地在甲板上跑着,然而没几步,前面就被成排的地精卫兵挡住了。
她的小脸刷地白了,转过头,看见兽人那张狞笑的脸越来越近。
然后在瓦莉拉又转回过头的那一瞬间,她看见面前那成排的地精卫兵突然一齐飞了起来。
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在棋盘上扫过,所有地精卫兵在同一瞬间被扫飞出去,稀里哗啦地落进了海里,海面上溅起一大片白花花的水柱。
艾伦用心灵遥控的念力搞定那些地精卫兵之后,就看见了一个面目狰狞朝他冲来的兽人。
然后他抬起了手。
瓦莉拉身后那个兽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当胸击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和那些地精卫兵一样坠进了海里。
唉哟,吓死我了。
艾伦拍了拍手,低下头,看见了从他面前擦肩而过的瓦莉拉。
两道视线在此刻相遇。
瓦莉拉仰着头,翠绿色的瞳孔里还蓄着没干的泪水,淡金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侧。
她的兜帽滑落在肩头,整张脸暴露在码头午后刺眼的阳光里,尖长的耳朵,饿得凹陷的苍白脸颊,和那双大得不像话的眼睛。
那眼睛里还残留着恐惧、绝望和刚才那一刻的不甘,但此刻映在她瞳孔中央的,是那个白袍法师低头看她的倒影。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
她低下头,从他身侧冲了过去。
身后一道火墙轰然升起,烈焰翻卷着切断了甲板与栈桥之间的连接,将所有追兵挡在了火光之后。
热浪舔过她的后背,她重新戴上兜帽,头也不回地钻进了码头上四散奔逃的人群中。
与此同时,整个藏宝海湾的警报的号角被吹响,在港湾上空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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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之后。
藏宝海湾最豪华的办公室里,落地大窗正对着整个港湾。
里维加兹从窗前转过身来。
这位藏宝海湾的主人、荆棘谷最富有的地精大财主,此刻正满脸堆笑,手指上戴着的每一枚戒指都在叮叮当当。
“大法师……大法师,一切都是误会,您怎么可能是通缉犯呢?”
艾伦正站在里维加兹的办公桌前,饶有兴致地摆弄着桌上的一个纯金摆件——那是一个地精手持金币的雕像,底座上刻着“时间就是金钱”。
他把摆件倒过来看了看底下的刻字,然后随手丢回了桌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没误会啊。我是在棘齿城抢了六枚金币。”
他耸了耸肩,“不过那是本来就应该属于我的赏金,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断矛和石枪已经被我打死了。那两头半人马的人头加在一起,正好六个金币。”
可能已经有人忘了断矛和石枪是谁,那是两头半人马,也是艾伦刚刚来到卡利姆多时,接到的两个悬赏。
里维加兹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又朝窗外瞥了一眼。
窗外的码头,吊在半空的那条巨鲨只剩一副光秃秃的骨架,在吊臂上可怜兮兮地打着转。
栈桥的甲板断了一半,木板歪歪斜斜地戳出水面,像一排参差不齐的断齿,五颜六色的招牌东倒西歪地撅在各处。
海面上,数十个地精卫兵正在扑腾着水花等待被打捞,绿色的脑袋浮在水面上,远远看去像一锅煮开的水里漂着的豌豆。
而这些,都是面前这位白袍法师干的好事。
里维加兹擦了擦脸上的汗,
“怎么会呢?大法师,您也说了,那是棘齿城本来就欠您的赏金。跟我们藏宝海湾,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哇!”
“你能理解就好。”艾伦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我们还需要赔偿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拇指朝窗外指了指。
里维加兹没忍住又看了一眼窗外。
栈桥上又有一块木板不堪重负地断掉了,哗啦一声掉进水里,远处码头上冒着的几缕黑烟还没散尽,被海风吹得歪歪扭扭地飘向荆棘谷的丛林方向。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重新堆起笑容:
“尊敬的艾伦大法师,您说笑了。
怎么会要赔偿呢?我们要向您道歉还差不多。那两个胡乱攀咬您是通缉犯的蠢货,也会交给您处理。”
艾伦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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