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346节

艾伦看向了玛法里奥。

“尊敬的大德鲁伊，我想知道，为什么我刚刚的法术没有施放成功。这跟翡翠梦境有关系吗？”

玛法里奥点了点头。

“翡翠梦境是一片非常神奇的地方。

经过万年来我们对翡翠梦境的探索，发现它有许多地方与现实高度重合，但它又和现实不一样。不是简单的镜像，而更像是……”

他停顿了一下，寻找着最准确的措辞，“像是在不同过去发展之下的另一个艾泽拉斯。一个没有被智慧生物触碰过的、按照自然最原始的意志自由生长的世界。”

“在这里，任何毁灭性的、破坏性的法术都会被大幅削弱，另一方面，与梦境、自然相关的法术，则会被大幅增强。”

艾伦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那些被藤蔓捆住的萨特突然开始嘶吼。

艾伦当即催动了通晓语言。

“它已经睁开眼睛！它的眼睛在你们的头顶睁开！她的梦就是你的梦，她的梦就是所有人的梦！他带着艾露恩的眼泪走入黑暗，但眼泪不能洗去眼泪！你们以为在拯救，你们以为在拯救，你们以为——”

所有萨特的声音在这一刻同时叠加到了一起，汇聚成一句话：“——行走在裂隙之中的人，终将变成裂隙本身。”

然后它们同时住口，脑袋齐刷刷地垂了下去，仿佛那个操控它们发声的东西在一瞬间切断了所有连接。

翡翠梦境重新陷入寂静。

艾伦的面色凝重如水。

“看来我们要加速了。”

玛法里奥带着艾伦和德鲁伊大军继续向翡翠梦境深处推进。

一路上的景象比艾伦想象的更加触目惊心。

翡翠梦境正在被大片大片地啃噬。

一头巨角鹿的鹿角上缠绕的不再是藤蔓，而是猩红色的梦魇荆棘，它站在一条被污染的小溪边，鹿角上的荆棘正一滴一滴地向溪水中滴着暗紫色的脓液。

德鲁伊们在翡翠梦境中建立的据点全部变成了废墟。

活木在腐烂，藤蔓在枯萎，瞭望塔倾斜着靠在树干上，上面的哨兵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面被撕成碎片的旗帜。

治疗室里散落着破碎的瓶罐和撕烂的绷带，墙角蹲着一个德鲁伊，空洞地望着前方，嘴角流着涎水，无论旁人怎么摇晃他，他都只会反复重复一句话：“花里有眼睛……花里有眼睛……”

艾伦越走越沉默。

他之前已经知道翡翠梦境的情况很严重，但亲眼看这一切，和在别人的描述中听说这一切，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重量。

然而，当他们穿过一片被完全枯萎的梦境森林，来到一处山谷前时，艾伦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严重”。

先前的那些腐化，和面前这个山谷比起来，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一股冲天而起的梦魇之力笼罩了整个山谷。

红黑色的腐化之力在山谷内部翻涌，梦魇之力在入口处形成了一道厚重的帷幕，将所有试图窥探的视线全部挡在外面。

而且，在那片梦魇的深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存在。

梦魇之力宛如潮汐，被深深地吸进那个方位，又轻轻吐出一点点。

像是这里磅礴的梦魇之力，都在被那个强大存在慢慢吸收。

而那个存在——如果玛法里奥的猜测没错的话——就是伊瑟拉本人。

萨维斯不是单纯地困住了她，他是在用整个翡翠梦境的污染喂养她，把她改造成一个史无前例的噩梦之源。

即使只是站在这面前，许多德鲁伊就已经开始露出痛苦的表情。

艾伦深吸了一口气，抬脚向前迈去。

然而，他身后的玛法里奥却犹豫了。

艾伦停住脚步，回头望向玛法里奥，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当初和伊兰尼库斯如出一辙的神情。

恐惧。

第368章 你艾伦大爷要发威了

玛法里奥在恐惧，他不敢进去。

这块在梦境中被梦魇腐蚀最严重的地方，被称作艾林裂隙。

至今为止，每一个进入艾林裂隙的德鲁伊，都会被梦魇所腐化。

没有例外。

有的是在进入的一瞬间就被吞没了心智，有的是在里面坚持了几天几夜然后浑身是血地爬出来、嘴里说着不属于自己的话，有的是再也没有出来过，只在某些夜晚出现在其他德鲁伊的噩梦中，用空洞的眼眶注视着曾经的同伴。

玛法里奥有预感，自己可能也逃不过这下场。

但他还是尽力压下了那翻涌的恐惧。

他是大德鲁伊，是塞纳里奥议会的领袖，是伊瑟拉最信任的盟友。

如果连他都不敢踏入艾林裂隙，那就没有人能去救翡翠女王了。

不论如何，只要在被腐化之前，能拯救翡翠女王就行。

他面色凝重地开口。

“走吧。”

“大德鲁伊玛法里奥，还有各位——”

然而艾伦的声音先他一步响了起来。

“——你们就在这里等着我吧。”

玛法里奥睁大了眼睛，他身后的德鲁伊们面面相觑。

他们不明白艾伦这句话的含义。

“不需要更多的牺牲了。”

艾伦顿了一下，侧过头。

“因为我已经来了。”

说完，他迈出了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片裂隙。

“相信我吧，我一定会带着伊瑟拉回来的。”

那袭白袍没入了翻涌的红黑色雾气之中，逐渐被雾气吞没，他的轮廓在雾气中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失在了那片翻涌的暗红色帷幕之中。

玛法里奥和德鲁伊们沉默地站在原地。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棵古树下，站着一个绿色的身影。

伊兰尼库斯。

他面色复杂，看着艾伦走进了那片梦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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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林地。

伊丝塔瑞亚蜷缩在自己的房间里，听着外面喧嚣的欢送声，又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膝盖里。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子。

祖父……

当她知道祖父死了的时候，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只是沉默的说不出话来。

当她跟个行尸走肉一样找到别的大德鲁伊，希望能再见一眼自己的祖父时，却被告知。

前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已经化作灰烬，连尸体都没有了。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那些议论声从背后飘过来。

说话的人或许以为她已经走远了，或许并不在意她听没听到。

又或者，她们就是想说给她听。

“那就是鹿盔家的那个孩子吧？”

“范达尔·鹿盔的孙女。啧，那个背叛者的血脉。”

“嘘，别说了。”

“我说错了吗？她祖父差点把整个月光林地都毁了，她还在这里跟没事人一样。你觉得她是真的不知道，还是——”

“鹿盔家族就剩下她一个了。也挺可怜的。”

“可怜？我们有多少人差点死在范达尔手上？你去跟她们的家人说可怜这两个字试试。”

那声音虽然很轻，但足以将她压垮。

于是伊丝塔瑞亚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再也没有出来过。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她把艾伦·普瑞斯托带回月光林地，会害死自己的祖父。

这究竟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