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349节

他走进艾林裂隙时，远远就感应到了伊丝塔瑞亚身上那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梦魇之力。

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人形空气净化器，把裂隙中的污染疯狂往自己身上吸，这种行为在任何一个理智的德鲁伊看来都是彻头彻尾的疯狂。

但她就是做了，一个人，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树洞里，没有任何人知道。

而这一举动反而让她得到了强大的梦魇之力，也许萨维斯都对此感到棘手，于是他便引导着自己，试图借自己之手杀死伊丝塔瑞亚。

但是想不到，自己自私的想要再次挽救伊丝塔瑞亚的念头，却阴差阳错地让萨维斯失败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山谷裂隙中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玛法里奥带着德鲁伊们赶到了。

他们刚才在裂隙入口处看到了从树洞方向冲天而起的紫色光柱，看到了那片被紫光驱散的梦魇异象。

漫天的猩红色雾气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露出了翡翠梦境原本该有的翠绿色天空。

玛法里奥也再也顾不上犹豫，带着所有人冲了进来。

德鲁伊们气喘吁吁地停在他身后，年轻的德鲁伊们看到伊丝塔瑞亚站在那儿完好无损干干净净时，全都露出戒备的神情。

艾伦看着玛法里奥。

他想起了出发前玛法里奥对他说的那些话——关于伊丝塔瑞亚投靠了梦魇，关于她现在是梦魇军团的一员，关于只有杀死她才能阻止梦魇的扩张。

从头到尾，玛法里奥的立场都非常明确：他一直在推着艾伦往“必须杀死伊丝塔瑞亚”的方向走。

而现在，他推着艾伦去杀伊丝塔瑞亚这件事，和萨维斯试图借刀杀人的计划在方向上完全重合。

那么，玛法里奥是否有问题呢？

看着伊丝塔瑞亚·鹿盔，玛法里奥和德鲁伊们虽然如临大敌。

但他们没有贸然进攻，只是看向了艾伦。

艾伦摇了摇头，

“玛法里奥，这一切都只是萨维斯的离间。他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我可以以艾露恩之子的名义为伊丝塔瑞亚担保——她的心智从未真正屈服于梦魇。我想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解救翡翠女王。”

玛法里奥对此充满疑惑，但完好无损的伊丝塔瑞亚站在面前，再加上艾露恩之子的担保，他决定先将此事搁置。

如果连他都不能信任，那暗夜精灵在这场战争中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伊丝塔瑞亚也开口。

“你们是来营救翡翠女王的吗？我想我知道她在哪里。被困在这里的漫长时光，我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玛法里奥眼睛一亮，这可能是自从进入翡翠梦境以来他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好的，刻不容缓。”艾伦接过了话头，语气果断，“趁萨维斯打破现实与翡翠梦境的边界之前，我们出发——”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第371章 一切的真相

“玛法里奥。”

艾伦突然看向大德鲁伊，“你能告诉我，在被困于翡翠梦境这么久之后，你究竟是如何醒来的吗？”

玛法里奥虽然有些疑惑，但既然艾露恩之子发问，他就回答了。

“就在海加尔山被燃烧的那一天。我原本在翡翠梦境深处与梦魇缠斗，然后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我就失去了意识。当我再次睁开眼时，灵魂已经回到了海加尔山巅的肉体之内。”

艾伦的眼神微微一闪。

“是在海加尔山被燃烧之前，还是之后？”

玛法里奥沉默了片刻。

“这……我也无法确定。不同于现在，我们直接以肉身进入了翡翠梦境，通常来说，我们德鲁伊都是在沉睡之后，以灵魂的形态抵达此地。

灵魂在翡翠梦境深处游荡久了，想要重新找回肉身的锚点需要一定的时间。在那段混沌的归途中，我无法感知现实中时间的流逝。”

说着，玛法里奥疑惑地向艾伦发问。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艾露恩之子？”

艾伦看了一眼翡翠梦境的天空，想起自己穿过翡翠梦境之门时的感受。

那感受是如此普通，就像是从暴风城，跨入传送门，一步走到了达拉然一般。

“没事了。”艾伦收回目光，“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尊敬的大德鲁伊。”

一段时间之后，艾伦和伊丝塔瑞亚双双化成猎豹在艾林裂隙的深处狂奔。

伊丝塔瑞亚回头看了一眼艾伦。

作为利爪德鲁伊，她不会变形飞鸟，她的天赋更多地被指引到了熊与豹的方向上。

所以她只能委屈艾伦先生跟着她一起用脚走。

毕竟，不是所有德鲁伊都像艾露恩之子这样神奇，能够化身成任何形态的动物。

然而，她心里还有两个困惑一直没有问出口。

第一是艾伦先生明明说有事情要拜托大德鲁伊，但两人对视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然后玛法里奥就好像突然听懂了什么无声的对话一样，点了点头，带着德鲁伊们转身离开了裂隙。

第二是艾伦先生明明说着情况紧急刻不容缓，却拉着她在原地睡了一觉。

他睡了很久，才慢慢悠悠地睁开眼，站起身来说了句“走吧”。

她还没想明白这两个困惑的答案，视线尽头就出现了一道光。

一道翡翠色光华静静地笼罩着山谷的尽头，像一颗镶嵌在裂隙深处的巨大宝石，在这片被暗红色雾气和枯萎荆棘统治的荒芜之地中，撑起了一座不可侵犯的圣殿。

伊丝塔瑞亚眼睛一亮，一下子将疑惑抛到了脑后。

“到了！翡翠女王就在那里！”

不一会儿，两人站在那道翡翠色的光罩前。

艾伦正想研究该怎么穿过这道屏障，那光罩突然向外扩张了一圈，将他和伊丝塔瑞亚同时包裹了进去。

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的，意识像是被一层柔软的薄纱轻轻包裹住了。

而前方的朦胧之中，摇曳着一个巨大的翠绿之影。

渐渐地，那影子开始变得清晰。

身躯修长而优雅，翠绿色的鳞片覆盖其上，一圈银色纹路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明灭。

龙角宛如两道优雅地弯曲的翠玉枝杈，枝杈上还挂着几朵四季常开的小花。

那双传说中只要睁开就能让任何人坠入最深沉梦境的眼睛虽然闭着，但这尊宛如翠玉和月光共同雕琢而成的绝美造物，已经足以让艾伦明白为什么绿龙军团会心甘情愿地追随她数万年。

那是伊瑟拉，沉睡者，翡翠女王，梦境守护者。

艾伦走近的那一刻，那双始终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当那双眼睛完全睁开时，艾伦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了整个翡翠梦境的中心，那瞳孔中倒映着艾泽拉斯数万年来每一个做过梦的生物曾见过的所有美好。

她的欣喜没有任何掩饰，翅膀微微张开，翠绿色的光从翼膜上洒落，尾巴轻轻扫过，留下一道发光的轨迹。

她庞大的龙首向艾伦的方向低了低，颈部的鳞片因为动作而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流光。

“艾露恩之子。”

那声音优美动听。

“众星的光芒在梦中告诉我，你将穿越裂隙的深渊，来到我的面前。我终于看到了你——比梦中见到的更明亮。”

伊丝塔瑞亚此刻已经从豹形态变了回来，焦急地向前迈了一步，

“尊敬的翡翠女王，卡多雷需要您的帮助！邪恶的梦魇之王正计划着打破现实与翡翠梦境的边界，整个艾泽拉斯都将陷入永恒的噩梦之中！”

伊瑟拉的龙首缓缓转向伊丝塔瑞亚，那双翡翠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对于这个在裂隙深处独自抗争了不知多久的年轻暗夜精灵，她显然并不陌生——在翡翠梦境之中，每一个梦她都能看见。

“众星之子，不用心急。”

她的声音依然是那种令人安心的优美韵律，像是在暴风雨中心撑开一片宁静的港湾，

“萨维斯的阴谋绝对不会得逞。翡翠梦境已经见证过无数次梦魇的反扑，每一次，生命都会在最后一刻找到破土而出的力量。”

听见他们的对话，艾伦再次想起自己用心灵联结跟玛法里奥所说的猜测。

从一开始，他就被伊兰尼库斯的表述给误导了。

“现实和翡翠梦境的边界”——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脑海中自动生成了一幅画面：

一层透明的玻璃罩，将两个世界隔开，萨维斯在罩子那边举起锤子狠狠砸下，罩子上渐渐出现裂纹，所有人都能在肉眼可见的距离内看到那裂纹正在扩大。

只要裂纹还没布满整个罩面，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萨维斯早就开始突破那道边界了？

像水渗透纸张一样，无声无息地，在所有人都在抬头看高处那道想象中的裂隙时，脚下的土地已经湿透了。

甚至有没有可能，他已经将现实中的整座海加尔山，连带着广袤的灰谷森林，全部拖入了翡翠梦境呢？

就在海加尔山和灰谷起火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