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从掷骰子开始成神 第350节

艾伦回想起自己进入灰谷密林中的那一瞬间，树林越来越密，头顶的枝叶层层叠叠地将阳光切成无数细碎的光斑，然后一股困意来势汹汹地涌上来，毫无征兆，挡都挡不住。

他倔强地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摩根说他刚进灰谷时海加尔山还没有起火，穿过那片特别茂密的林子之后，山就已经是燃烧的模样了。

他们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穿过了一层已经被侵蚀得薄如蝉翼的现实边界。

他不是“在灰谷里睡着了”，而是灰谷本身在他经过的时候已经不完全是现实了。

玛法里奥说他突然之间失去意识、然后莫名其妙地就回到了肉身之内——如果现实和翡翠梦境之间的阻隔已经不存在了，那么他的灵魂回归肉体就完全不需要任何额外的力量去“冲破”什么屏障。

他之所以醒，不是因为他挣脱了梦魇，而是因为困住他的那个梦境和关住他肉体的那个现实已经变成了同一个空间。

艾伦穿过那道翡翠梦境之门时什么感觉都没有，也是因为那道门连接的两个地点，原本就在同一个世界。

“有我和艾露恩之子在——”

伊瑟拉缓缓走近，她的声音依然优美而笃定，巨大的翠绿色翅膀微微展开，像是要在光罩之中再撑起一层更坚固的结界，

“我们绝对不会让那个恶魔瓦解现实与梦境的边界。”

她的话音未落，整个光罩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艾伦感觉意识像是被人狠狠拽了一把，视野边缘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出现了重影。

紧接着，一个黏腻的、恶毒的声音，从光罩的四面八方同时渗透进来。

“哈哈哈哈哈——”

萨维斯的笑声在绿色的光罩外回荡，

“沉睡者，你还是如此的天真，无知。怪不得你的绿龙军团只能任我宰割。”

伊瑟拉的瞳孔微微收缩。

萨维斯的笑声太过得意，像是一个已经赢了的人终于忍不住要向对手炫耀手中的牌。

“你永远都阻止不了我了——因为你永远无法阻止一个已经完成了的计划！”

“这不可能！”

听见伊瑟拉的惊呼，萨维斯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浸透了志得意满的恶意，

“所以说，你们什么时候产生了，我到现在还没有开始击穿翡翠梦境与现实边界的错觉呢？”

第372章 黎明（上）

萨维斯放肆地狂笑。

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而现在，这一刻终于来了。

“难道我会傻乎乎地等待着你脱困，然后再向每一个正义的英雄宣告我的到来，才开始我的阴谋吗？”

声音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有无数个萨维斯同时站在裂隙的每一个阴影中开口，

“你们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了？把伟大的梦魇之王，当成那些三流舞台里非要站在所有人面前自报家门的愚蠢反派？”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梦境与现实已经融为了一体，我可以像腐蚀梦境一样轻易地腐蚀现实！”

一万年的怨恨和野心在这一瞬间爆发成一句宣告。

“梦魇的时代——要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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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洛丹伦王国的王座厅，沉重巨门被猛地撞开。

“陛下！泰瑞纳斯陛下！一群——一群奇怪的恶魔杀入洛丹伦城了！任何一处阴影都能钻出那些奇怪的东西——它们无处不在——内城区已经——”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终于看清了王座上那个老人。

泰瑞纳斯·米奈希尔，洛丹伦的老国王，那个在无数场战争中用智慧和威严撑起整个联盟北方的男人，此刻正靠在王座的高背上，头歪向一侧，王冠在花白的发间歪斜着，随时都要滑落。

他的眼睛紧闭，眉头拧着，不断低声呢喃，像是在噩梦中拼命挣扎却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陛下——”

外面传来了惨叫。

城墙上的守军正在拼命挥砍。

烽火台在燃烧，但升起的烟在上升到一半时就被某种扭曲的力量压弯了，黑烟贴着屋顶蔓延，像是给整座城市盖上了一层黑布。

“敌袭！敌袭！敌袭——”

那士兵的声音在跑到城墙拐角处时戛然而止，他凭空消失在了一处阴影中，只有盾牌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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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城的城墙上，情况同样惨烈。

一棵足有三层楼高的腐烂树人正沿着城墙外壁向上攀爬，它的树皮上布满了流脓的裂缝，每一道裂缝里都蠕动着乳白色的蛆虫。

它伸出数十根粗壮的藤蔓，缠住城墙上的垛口，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往上拖拽。

暴风城的弓箭手们向它齐射了三轮箭雨，箭头扎在它腐烂的木质躯干上，却完全阻挡不了它的前进。

一个军士长大吼着推过来一桶滚油，整桶浇在树妖头上，火箭齐发，然后火焰吞没了树人的上半身，它在烈焰中发出类似婴儿啼哭般的尖啸，藤蔓一根一根地从垛口上松开，庞大的身躯向后倾倒，砸在了城墙根下。

就在这时，一声龙吟撕裂了暴风城上空的所有声音。

城墙上的士兵们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然后看到了一头残破不堪、连翅膀都已经烂得只剩下骨架的绿龙冲天而起。

那是泰拉尔。

曾经是伊瑟拉座下最勇猛的战将之一，绿龙军团在艾泽拉斯的守护者。

此刻，它已经腐烂到了骨髓里。

“卑贱的凡人们！我要这整个王国，都为艾莫莉丝陪葬！”

它的身形猛地拔高，穿透了暴风城上空那层薄薄的云幕。

当它从云层的另一端冲出来时，却变成了四头一模一样的巨龙。

它们在天空中排成了一道死亡的横线，投下的阴影遮住了整个港口区。

然后它们同时向着那道靠近港口、悬挂着艾莫莉丝头颅的城门俯冲。

石砌的城墙在那冲击下崩塌。

被悬挂着的艾莫莉丝的头颅随着碎石一起坠落，那双早已失去光芒的龙眼空洞地望着被浓烟遮蔽的天空。

“感受我的痛苦吧！”

四头巨龙同时仰天咆哮，

“我要让你们的哀嚎传到翡翠梦境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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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林地边缘。

泰兰德的月刃豹猛地刹住，整支队伍的所有月刃豹同时停了下来，任凭骑手如何催促也不肯再往前迈出一步。

然后她们看到了那个横亘在月光林地入口处的身影。

一头恐怖沉默的巨龙横亘在泰兰德、温蕾萨等人面前。

阻挡着前往月光林地的道路。

“不要再往前走了。”

绿龙伊森德雷痛苦地嘶吼着，

“凡人们，你们的死亡，只会让我的失败更加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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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加尔山，世界之冠。

诺达希尔那举世无双的树冠再一次被烈焰吞没了。

永恒之井的湖面倒映着燃烧的巨树，蓝色的湖水被映照成了紫红色。

暗夜精灵们纷纷抬起头，绝望地看着再一次被点燃的海加尔山和密密麻麻的梦魇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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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林裂隙中。

站在那翠绿光罩之中的艾伦，竟然能隐隐约约听见许多痛苦绝望地呼喊声。

现实真的与翡翠梦境融为一体了。

萨维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然，还有一件事......

艾伦，多亏了你，才能帮我把那东西畅通无阻地送到伊瑟拉的面前。

我迟迟无法攻破的绿龙之王的护罩，她却因为对你的信任主动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