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把式练出个真人仙 第714节
这速度放在乱域的寻常仙真眼中已经快得只剩一道残影,而熊罴那远超同侪的雄壮身躯更是将这冲势扩大了数倍,整个人如一头发了狂的蛮熊,带着满身煞气撞向眼前这不知死活的猎物。
张唯没有任何后退的意思,反而一步上前。
他这一步跨出,体内气血陡然如江河倒灌般汹涌起来,浑身骨骼咔嚓作响,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拔起,转眼之间便从寻常身量暴涨到了一丈上下。
原本还算宽敞的矿道,因他这一变,立时显得逼仄起来。
他双肩宽厚,背脊如龙,站在那里如铁塔一般,与熊罴相比竟然毫不逊色。
熊罴的双拳已至。
那一双粗壮如柱的手臂张开,十指箕张,带着莫大的力气朝张唯擒抱而来。
他不求多变,只想仗着体魄将对方箍入怀中,再以巨力将之活活勒杀。
但就在那双铁臂合拢的前一瞬,张唯双手向外一翻,抢先擒住了熊罴的手腕。
十指扣下,如同铁钳合拢,纯凭肉身力量,硬是将熊罴那对粗如小树的胳膊牢牢钳住。
二人四臂相交,力道相抵,矿道中顿时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节摩擦声。
熊罴的冲势竟被张唯稳稳按住,别说合拢,连再进一寸都办不到。
熊罴不惊反喜,他非但不怕,反而咧开嘴狂笑道:“好,哈哈哈!老子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在力量上跟老子较劲的人了!今天这一架,总算有点意思!”
他心中那点被挡下的意外,迅速被更加高涨的凶性吞没。
像他这种人,平生最怕无趣,最喜硬碰硬。
眼前这个雏,居然能在气力上与他分庭抗礼,反倒让他杀意更浓。
他猛地一矮身子,头往前顶,要用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与张唯缠斗。
张唯同样寸步不让,双腿如铁柱般扎入地面,双臂肌肉贲张,以纯粹肉身与熊罴撕打在一处。
两人在这狭窄的矿道里你来我往,拳拳到肉。
熊罴力气极大,一拳轰在岩壁上,整面壁都凹进去一块,裂痕如蛛网般弥漫开来。
张唯则更加稳健,任熊罴如何疯狂扑击,他的防守始终滴水不漏,反击时或肘或膝,都带着极其骇人的杀伤力。
两具身体在灯光与尘埃中翻滚碰撞,发出一连串沉重而密集的闷响,像是两头沉默的凶兽在黑暗里角力,每一击都激起一圈灰土。
矿道中灵光与尘屑齐飞,空间里满是压抑得近乎实质的气劲。
相持良久,熊罴心头的震惊越来越重。
眼前这人体魄之强,竟然比他这个在乱域中称霸一方的炼体修士还要强横。
他的擒拿、摔打、头撞、关节技,全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时不时还能反手一记重拳,打得他气血翻涌。
最要命的是,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吃力的迹象,仿佛眼前这场足以让寻常肉身成圣的仙真脱力的恶斗,对他而言不过是饭后消食。
熊罴心中渐渐泛起一个念头,他怀疑这人真的是钓鱼的,是有人故意放到乱域边缘,装成初来乍到的雏,引诱那些不知死活的猎手上钩,再黑吃黑。
可事已至此,又怎么能退?
他熊罴在乱域中厮杀了这么多年,若是在一个雏面前转身逃跑,传出去以后还如何在这里立足。
况且以对方展现的肉身造诣,想从他面前脱身,又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既然退无可退,就只能拼了。
熊罴大喝一声,浑身肌肉猛地一鼓,体内的灰力如泄洪般涌出,顺着毛孔冲起,如道道灰黑色的气蟒缠绕其身。
一道又一道的灰力气蟒绕着他的身躯手臂盘旋游走,鳞片隐现,凶相毕露。
这些灰力气蟒不仅让他的肉身力量暴涨,更可离体伤人,吞吐之间,腥臭扑鼻,照面便是几道灰影朝张唯撕咬而去。
熊罴的实力的确足以让他纵横一方,单是这以灰力凝形的气蟒,便已不是等闲所能抵挡。
张唯见此,却也不惊不乱。
灰力运用之法千奇百怪,熊罴的手段虽称得上不错,却还不入他的眼。
他双臂舒展,背后肌肉如大弓拉满,拳架一变,赫然使出他早年千锤百炼的凤隼拳。
百喙式一起,张唯的拳势陡然凌厉起来,双拳裹挟灰力,拳尖如隼喙,密密麻麻地朝前啄去。
张唯如今的拳力何其恐怖,每一拳递出放在外面都能轻易崩裂神山巨岳,而百喙式更讲求一个快字,以超高频的拳速将所有破绽都化为攻势。
拳影漫天,灰力如水银泄地。
熊罴那几头扑咬过来的气蟒还没等接近,就被暴风骤雨般的拳锋轰中,如碎布般被撕扯开来。
锋锐的气劲在矿道内疯狂翻腾,撞在两侧岩壁上,割出一道道深达数寸的裂痕。
整条矿道嗡嗡震颤,碎石簌簌如雨。
熊罴只觉眼前满是灰黑色的拳影,他挥拳去挡,拳锋却往往刚递出一半便被截断轰回。
每一拳落在他身上都几欲将他裂开的力道,即便有灰力护体,也照样被打得气血翻腾,几口鲜血从喉咙里涌上来,又被他硬生生咽下。
熊罴一时间被打得节节败退,沉重的身躯连连后退,每退一步都会在矿道地面上踏出一个深坑。
他心中狂怒,几次想要反扑,可张唯的拳速却越来越快,或啄或切、或钩或崩,变化万千,转眼之间已轻易超越数十倍音速,所造成的破坏简直惊人。
那些被撕碎的气蟒残劲还没散去,新的拳劲已至,如同漫天的灰色利刃,割得熊罴体无完肤。
他的护体灰力也在数次轰击下摇摇欲坠,身躯不断中拳,痛彻骨髓。
熊罴终于色变,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一边抬手护住要害,一边嘶声喊到:“等等,别打了,有误会在里面!我与兄弟无冤无仇,今日是我不对,我愿赔偿!我有洛铁,我有丹药,我还知道不少乱域的秘密,只要兄弟饶我一命……”
张唯一言不发,拳势更急。
他一记重拳破开熊罴的双臂,正正轰在熊罴的胸口。
这一拳之下,熊罴胸前的灰力气罩全部崩碎,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趁着他门户大开的刹那,张唯拳指连点,直取熊罴各大要穴。
熊罴那庞大的身躯终于再撑不住,轰然仰面倒了下去,砸得地面都陷了一块。
他口中喷出大股污血,脏腑几乎被震碎。
张唯一脚踩在熊罴肩头,将尚未完全晕厥的熊罴死死按在地上。
不过张唯自然不会轻易将熊罴杀死。
这肉票如今是他在乱域里的第一桶金,死了便没了价值。
他运劲压制住熊罴的心脉,将他彻底弄晕过去,随后将失去反抗能力的熊罴扔在一旁。
他自己则整了整衣襟,走到坑道门口,静静地站定,望着洞外灰蒙蒙的天野。
随着战斗的平息,矿道中的轰鸣和拳风都消散殆尽,外面重新恢复了那片死寂。
张唯心头清楚,暗处还有人没有走。
那些个想要做黄雀的猎手,之前便一直藏在乱石与沟壑之间,等着他和熊罴斗个两败俱伤,好出来捡便宜。
可现在战斗停得太快了,熊罴倒得太干脆了,这完全不是他们预料中的发展。
几人躲在暗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都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熊罴那等狠人都这么容易就栽了,他们这些人再凑上去,能有几分胜算。
短暂的权衡之后,那几道气息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他们来得鬼祟,走得也干脆,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个结果。
张唯修有观玄金章,感知力惊人,他站在那里,如静水映照八方,这些人的离去被他感应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暗自可惜,若不是他刚来乱域,不想太过高调地暴露自身的真实修为,这些人今日一个都走不掉。
他需要杀伐,也需要低调。
若非如此,他倒真不介意将这些送上门的资粮统统留下。
杀一人,他的升华之道便多一点积累。
等四周终于静下,张唯才转过身,走回矿道深处。
熊罴已经醒了。
他正半靠在角落,脸色灰败,半边身子瘫软无力,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里已不见凶色,只剩下浓烈的求生欲。
第636章 献祭
他看到张唯回来,费力地抬起手,口齿不清地道:“别杀我,别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我都给。洛铁、丹药、女人,我藏的宝藏,全给你。乱域的地图、势力分布,我知道的你不知道,我都告诉你,只要你别杀我……”
熊罴以为,乱域中的人但凡不杀,都是有价码的。
只要价码给得够高,自己没有理由死在这里。
他开始说,说自己知道几处秘密矿脉,说自己与这方圆数百里最大的几个势力都有交情,说他知道这些势力的弱点和藏品。
他说自己潜藏了巨大的宝藏,那里有多年积攒下来的洛铁,有乱域中极难见到的丹药,甚至还有几门灰力的修炼法门。
只要张唯放了他,那些东西就都是张唯的。
张唯一言不发,只是在熊罴面前蹲了下来。
他伸出手指,在熊罴那粗壮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
熊罴痛得浑身一颤,却因经脉被制,半分反抗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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