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崛起,从新能源造车开始 第255节
智能制造、绿色工厂、供应链优化、品牌建设、技术研发。但所有人发言的时候,都会绕回到同一个话题上。
讨论会结束前,赵志国厅长做了简短的总结发言。他说了一句话,后来被多个媒体报道时引用了:
“今天这场大会,把江苏工业的精气神提起来了。哈米汽车用不到两年时间走过了别人十年不一定能走完的路,不是靠运气,不是靠风口,是靠对制造业最本质规律的理解和坚持。
在座的各位企业家,你们今天看到的哈米只是一个开始。我更期待的是����五年以后、十年以后,当我们在座的每一家排头兵企业都拿出类似的工匠精神时,江苏的制造业会是什么样子。”
赵志国停了一下,看着台下:
“那时候,中国制造这四个字,将真正成为世界一流品质的代名词。”
晚上七点半,金陵城华灯初上。
陈山河从金陵国际博览中心出来时,风已经变凉了。
下午的分组讨论会结束后,他被一群企业家围了一个多小时。交换名片、加微信、约参观、谈合作����他的手机在两个小时里因为电量耗尽关了两次机。
罗慧从公司赶过来给他送了一个充电宝。
现在他终于有了片刻安静。
他一个人沿着江东中路的人行道上慢慢走。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穿深蓝色西装的影子拉得很长。
十月底的金陵空气清凉,街边的法桐被秋风撸去了大半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交错成了阴影。
罗慧开着他的那辆迈巴赫S600缓缓地跟在二十米外,没有催促。
迈巴赫汇入金陵城的车流,尾灯慢慢地融进了城市的光海里。
而在哈米工业园总装车间,夜班的工人刚刚完成交接班。
车间里灯光明亮,产线上的机器轰鸣声一如既往。
质量放行岗的刘师傅像往常一样站在工位上,俯身去检查今天最后一批下线的哈米S2电池包。
他的手电筒照在电池包锁扣上。
光柱移过去,移过来。他的眼睛贴得很近,皱纹从眼角蔓延到鬓角。
他今年五十八岁了,干了一辈子质检。从山东拖拉机厂的发动机车间,到鲁星车业的白车身工位,再到今天的哈米工业园。
他手上的手电筒定了格。
屏幕上跳出一条反馈记录:“电池包锁扣光洁度合格。质检员:刘宝根。时间:22:14。”
他抬起头,看了看产线上方挂着的那条红底白字的横幅。
横幅上只有十个字,没有复杂的标语,没有花哨的排版,是最朴素不过的宋体字,被头顶的日光灯管照得雪亮雪亮。
“让安全不再昂贵。”
老刘看了一眼横幅,又低头继续看下一个电池包。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道光照的轨迹都和十五分钟前检查上一个电池包时一样。
这就是工匠精神。
不是写在PPT里的口号,不是说在演讲台上的金句。
是一个工人,在一个夜班的工位上,第十五遍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每一次都和第一次一样认真。
远处的金陵城里,陈山河在迈巴赫的后座上闭目养神。
第130章 陈路的诞生
省工业大会落幕,哈米汽车的鲁中与金陵工业园骤然迎来了一波密集的参观潮。
本省数十位企业家带着各自的核心团队,通过官方预约或私下联络的方式接踵而至。
不少人初来时心里还带着几分轻慢。
毕竟这年头靠风口和运气一夜爆红、转眼就销声匿迹的企业太多了,谁也说不准成立才一年多的哈米,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昙花一现。
可即便心存疑虑,没人能否认这份战绩的含金量:
从一无所有的低速车小厂,一路杀到国内新能源汽车月度销量榜首,哈米只用了十六个月。
惟一让众人略感遗憾的是,创始人陈山河始终没有露面。
他此刻远在魔都,有一件比任何商务接待都重要百倍的事,根本抽不开身。
十一月初的魔都,梧桐叶落满了整条淮海路。
红枫顶的嘉会国际医院顶层VIP产房里,姜时愿平安生下一个六斤八两的男婴。
陈山河给儿子取名陈路,寓意前路坦荡,山河万里。
他守在产房外熬了整整两天两夜,胡茬冒了满脸,听到孩子第一声洪亮啼哭时。
这个在商战里面不改色的男人,竟差点哭出了声。
母子平安,这是他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查房时,主治医生带着护士长和两名护士亲自过来道喜,语气格外郑重:
“陈先生,宝宝各项指标都非常健康,再观察三天,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这家医院是魔都最顶级的私立妇产机构,院长当初接到陈山河的预约电话时,特意叮嘱过全院,要用最高规格的医疗团队和服务保障姜时愿的生产。
此刻产房里暖意融融,恒温系统维持在最舒适的26度,姜时愿刚睡下不久,婴儿床里的小家伙攥着粉嫩嫩的小拳头,时不时蹬一下小腿。
“老豆老豆,我真的有弟弟了吗?”
陈念念踮着脚尖扒着婴儿床的栏杆,小脑袋凑得很近,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陈山河弯腰把女儿抱起来,让她能看得更清楚,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是啊,我们念念以后就是大姐姐了,开不开心?”
“超开心!”
陈念念用力点头,攥着小拳头认真地说:“以后我来保护弟弟!他要是不听话,我就打他小屁屁!”
陈山河被逗得哈哈大笑,低头在女儿软乎乎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消息传开,家里人立刻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大姐陈瑶放下沙城分公司所有事务,连夜开车赶了八个小时。
正在读大学的小妹陈莹莹,直接请了一周的假拎着行李箱就奔机场。
小姨子姜妍推掉了手头所有的通告和商演,第一时间飞到了魔都。
陈父陈母更是提前三天就守在医院外,连吃饭都不肯离开。
两家的亲戚也纷纷打电话道喜,公司里从高管到普通员工,都想过来探望,全被陈山河一一婉拒了。
“等孩子满月,我在金陵办满月酒,到时候再请大家好好热闹。”
他笑着跟罗慧交代,现在只想安安静静陪着妻子和刚出生的儿子,不想被任何琐事打扰。
十一月八号,天气晴好。
陈山河亲自抱着裹在鹅黄色刺绣襁褓里的陈路,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姜时愿的腰,慢慢走出医院。
早就备好的保姆车平稳地驶回金陵。
家里已经被陈瑶和姜妍收拾妥当了,婴儿房是柔和的奶白色,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具和柔软的被褥。
陈山河特意请了两位经验丰富的金牌月嫂轮班照顾孩子,还有一位负责日常家务的全职保姆。
以前家里总是安安静静的,如今添了个小婴儿,处处都透着鲜活热闹的烟火气。
陈父陈母笑得合不拢嘴,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围着婴儿床转个不停。
一会儿给孙子掖掖被角,一会儿又怕他饿着,追着月嫂问喂奶的时间。
老两口这辈子看着陈山河从一无所有到白手起家,看着他经历过热视的破产、创业初期的绝境,如今事业有成,儿女双全,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落了地。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陈山河抱着小儿子在地毯上慢慢踱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小家伙刚吃饱奶,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蜷成一团,吧唧着小嘴睡着了。
姜时愿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们,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红枣水,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老公,现在孩子也平安出生了,往后我也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可以啊。”
陈山河手里的水果刀顿了顿,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她手里,眼底满是笑意,
“只不过你想做什么?”
从他重生创业到如今哈米站稳脚跟,姜时愿永远是他身后最坚定的后盾。
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全力支持。
毕竟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该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不该把一辈子都困在家庭的方寸之地里。
“这一年陪着你出席各种场合,上到省里的领导,下到工厂的一线工人,也认识了各行各业的朋友。
我发现她们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和理想奔忙,我也想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
姜时愿咬了一口苹果,轻声道,“其实有不少人推荐我做这做那,但我更想听听你的意见。”
“创业啊?”
陈山河放下水果盘,认真思索了片刻,又好奇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