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崛起,从新能源造车开始 第405节
等人走后,王择端才皱眉道:“陈总,咱们没必要加价吧?合同在手,咱们占理。”
“打官司耗时耗力,耽误产能才是大事。”
陈山河摇了摇头,“而且这不是加价,是敲山震虎。友科是二线供应商里的头一家,稳住它,其他人就不敢轻易动。
另外,让你对接的那家自建线束厂,进度提前,三个月内必须投产。”
王择端眼睛一亮:“您早就准备后手了?”
“蜂巢计划里的一环而已。”
陈山河淡淡道,“供应链不能把鸡蛋放在别人的篮子里。核心环节,必须自己攥着。”
当天下午,友科电子的总经理回了电话,答应按原计划保供,并且谢绝了加价。
他说,陈山河的话点醒了他。
特斯拉的订单虽大,但说砍就砍,反而是山河系的稳定,更适合长期发展。
一场供应链危机,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二月底,张磊的实验室传来了更大的好消息。
丰河一号电芯的量产线调试完成,正式进入小批量试生产阶段。
实测数据显示,这款自研电芯的能量密度比行业同级别产品高出15%。
循环寿命突破2200次,远超行业平均的1500次。
更关键的是,因为实现了全工序自研,单位成本反而比外采降低了8%。
“陈总,成了。”
张磊拿着厚厚的测试报告,语气里压不住的激动,
“三年,整整三年,咱们终于有自己的量产电芯了。以后别说卡脖子,他们连跟咱们拼成本的资格都没有。”
陈山河翻着测试报告,一页页看过去,眼神里难得露出了笑意。
“这才是蜂巢计划的根。”
他合上报告,“告诉生产部,丰河一号的产能爬坡加速,下半年的纯电车型,全部搭载自研电芯。”
三月初,特斯拉突然宣布,国产Model3标准续航版降价3.2万,售价直接来到32.38万。
消息一出,整个行业大地震。
所有人都没想到,特斯拉的价格战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一夜之间,三十万到四十万价格带的纯电车型,几乎全部失去了竞争力。
不少新势力品牌连夜开会,有的仓促跟进降价,有的紧急推出优惠政策,整个市场一片兵荒马乱。
很多人都在看山河系的反应。
凌云S02的起售价是33.98万,比降价后的Model3只贵一万多,压力陡增。
公司内部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营销部门建议立刻跟进降价,保住市场份额。
产品部门则提议推出减配版车型,拉低入门价格。
周三的高管会上,各方争论不休。
陈山河一直没说话,等大家都说完了,才开口:“不降价。”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特斯拉降价,打的是纯电市场的牌,我们的主力是增程,本来就不是同一条赛道。”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消费者买凌云,买的不是纯电的加速,是没有里程焦虑的踏实。我们的核心优势,不是价格,是场景。”
“特斯拉打它的价格战,我们走我们的技术路。”
第204章 年后之日
鲁中的正月。
陈山河没在魔都过年,也没待在金陵。
腊月二十八回的鲁中,一直待到正月十五。
不是躲清闲,是丰河一号电芯量产线年前赶完了最后一道化成工序,节后正式开闸,他必须钉在现场。
正月初八,山河汽车工业园北区。
天刚蒙蒙亮,陈山河已经站在新落成的电芯基地门口。
张磊比他到得还早。
他正蹲在化成车间的玻璃观察窗前,盯着里面一排排恒温柜,像盯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
“陈总,来看看。”
张磊没回头,只招了招手,声音里压着掩不住的抖,
“这一批刚出分容,你看数据。”
陈山河走过去,没说话,先接过来平板。
屏幕上的数字扎眼:单体容量误差小于0.3%,内阻极差控制在0.5毫欧以内,整线良率98.7%。
陈山河盯着看了足足半分钟,喉结动了动,只问了三个字:“稳定吗?”
“连续三个批次,波动没超过0.1个点。”
张磊终于转过头,眼里的血丝都亮着,
“陈总,咱们自己的电芯,成了。”
陈山河没接话,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五年了。
从德州鲁星那五十个手搓的电池包,到哈米小精灵,到逐维温控,再到今天。
从正极配方、隔膜规格、电解液配比到封装工艺,全链条攥在自己手里。
这条路走得比谁都难,也比谁都值。
“开闸。”陈山河说。
没有剪彩,没有记者,没有红毯。
只有中控室里张磊亲自按下的那颗启动键。
涂布、辊压、分切、卷绕、叠片、注液、化成、分容。
八道工序在玻璃墙后次第亮起,像一条沉默的金色河流,缓缓开流。
“丰河”,是陈山河起的名字。
他说,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河,是这条产业链上所有人,一铲一锹挖出来的河。
当天下午,工业园会议室坐满了人。
财务总监孙姐四十多岁,一身深色职业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先念了一页硬数据:
凌云S02交付以来回款稳定,叠加哈米汽车的上市募集资金按计划到账,公司账上趴着一笔可动用的活钱。
总经理助理罗慧坐在陈山河左手边,三十出头,戴一副细框眼镜,摊开一份产业调研报告。
她语速不快,条理却极清楚:
“陈总,张工,各位。我托了两家券商研究院,跑了四川、江西、青海三地,拉了一份上游材料价格与产能清单。
结论是,现在是过去五年里,拿资源最便宜的时候。”
投影切到一张曲线图:
“碳酸锂从2017年每吨十六七万的高点,一路跌到现在七万出头。正极材料、隔膜、电解液,全线去库存,价格都在底部。”
陈山河靠在椅背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这是他思考时的老习惯。
“我知道诸位想说什么。”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
“别人都在收缩,都在喊‘新能源寒冬’,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逆势砸上游。”
会议室静了下来。
“因为风口上的资源,从来轮不到后来者。”
陈山河直起身,点了点桌面,
“2016年我们抢微型车,靠的是速度。2018年我们抢高端增程,靠的是技术。
现在,纯电的规模化一定会来,来的那天,谁攥着锂、谁攥着正极、谁卡着隔膜,谁才有资格谈产能。
等锂价涨回去再下手,那不是布局,那是给上游打工。”
张磊点头:“陈总说得对。而且丰河一号的配方是咱们自研的,正极配比、隔膜规格全是定制的。只有自己攥着上游,良率和成本才能压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