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玩家与不朽者 第229节
张启明念头落下。
【选择确认����】
【①循迹而下��追逐知识残响】
下一刻，悬在虚境上方的金色太阳轻轻一震。
原本笼罩在众人身上的牵引也随之调整，顺着老兹头选出的那条路径继续向深处延伸。
【灵潜阶段：破幕→深潜】
【先遣意识群继续下潜】
【当前目标：追踪高阶灵能知识残响】
【三转知识完整度：0%】
第195章 ：灵能掠食者
以老兹头为首的先遣意识群继续往深处走，[命运旁观]在这种地方好用得近乎作弊。
虚境中的路径从来都不稳定，一道灵潮前一刻还通往深处，下一刻就可能卷进某个连精神锚都无法定位的区域。
老兹头却能提前窥见几种可能的结果，只要感觉到不对劲，他就会停下来重新校正方向，带着众人避开那些最危险的潜层。
一路越过深度10以后，这里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更加怪异。
远方会有倒悬的山峦从头顶掠过，脚下偶尔浮起一片映着陌生星空的海面，几步之后又整个碎成光点。
现实世界的记忆与情绪，乃至某些早已消失的东西，似乎都会在虚境里留下投影，只是经过漫长时间以后，原来的模样早已被扭曲得面目全非。
又一次穿过灵潮后，老兹头忽然停下。
卢修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跟着怔了一下。
前方竟然出现了一座建筑！？！
“虚境还有这种玩意？”
对于第一次在虚境出远门的卢修斯来说，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
那是一片已经破碎的古老祭祀殿堂，大片石柱歪斜着插进虚境，残缺的穹顶漂浮在半空，几条阶梯则直接延伸进一团缓慢旋转的紫色雾潮里。
神殿最外侧，立着一块异常高大的石碑，碑上空空荡荡，一个字都没有。
卢修斯忍不住好奇的看了一眼，随后，他的神情便突然僵住。
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意识。
那块石碑明明空无一字，可大量陌生的信息却开始从里面涌出来，他只感觉一阵头晕脑胀。
一些他从未接触过的概念在意识里飞快成形，甚至开始自行拼凑出更高层次的职业道路。
只要继续看下去，再多看一会儿……
他就能知道更多、更多、更多的知识！！！
卢修斯的意识不自觉地向石碑靠近了一些，原本稳定展开的【戒律光环】也开始出现细微波动。
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抵抗从精神深处猛地弹了起来。
【自由戒律】。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已经把手伸进他的脑子，准备替他决定下一步该做什么，而刻进灵能结构里的戒律对此产生了最直接的排斥。
卢修斯意识骤然清醒。
他猛地停下，立刻收回自己的感知。
再看周围，他脸色顿时变了。
十几名灵能者都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石碑，精神投影还在一点点向前飘去。
这种没有经过主人同意，直接往脑子里面塞东西的行为非常不好，他觉得下次要给“好东西”，起码先敲个门。
同行的老兹头也差点都中了招，只不过他在虚境的经验显然比其他人丰富，而且他的目光也比其他人看的更远。
作为队伍里灵能层次最高的人，石碑对老兹头展现出来的“知识”也更加完整。
在那短短几秒里，他甚至已经窥见了自己下一阶段的道路。
【三转��承印者】
如何让虚境在意识中留下稳定印记，如何承载更高层次的灵能结构，甚至晋升时需要经历哪些变化……
那些知识离他太近了，近到老兹头的意识已经下意识开始理解其中真意。
可也就在这一刻，他察觉到了问题。
这也太顺了吧？
“虚境可从来不会如此慷慨地把一条完整晋升道路塞进陌生人的脑袋！”
几乎是在这个念头涌起的瞬间，老兹头就强行掐断感知，精神投影猛地一震，随即从那种近乎谵妄的状态里挣脱出来。
刚恢复清醒，他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卢修斯。
师徒两人对视一眼。
卢修斯已经在尝试唤醒旁边的人，可虚境里的意识状态根本不能用现实那套办法处理。
“老师，他们醒不过来，怎么办？”
老兹头却已经望向那座破碎神殿的更深处，他缓缓拔出佩剑。
灵能武器本身就与使用者的精神结构高度绑定，因此能够随着意识一起投影进虚境。
不过，普通兵器就没这种待遇，哪怕现实里抱着一门炮进接驳舱，灵潜以后也只剩自己。
虚境有时候会把现实法则照搬得惟妙惟肖，有时候又抽象得完全不讲道理。
卢修斯看到老兹头拔剑，手也立即搭上了自己的灵能武器佩剑[格拉墨]。
老兹头的声音沉了下来，对着卢修斯说道：
“有东西过来了，准备战斗！”
“至于他们……放心，统帅已经注意到我们这边的情况了。”
话音刚落，卢修斯便感觉头顶亮了起来。
最初只是一缕金色。
随后，那道金光迅速穿透周围翻滚的灵潮，像一轮真正的太阳从虚境更高处投下光辉。
【人类之日】。
金色光芒扫过破碎神殿，那些还在盯着石碑发呆的灵能者同时一颤，众多灵能者被黄金太阳的光辉照耀，他们瞬时从谵妄里拽了出来。
而那块无字碑也在金光照耀下开始崩塌。
祭祀神殿破碎，石柱和漂浮的穹顶全部像一层被揭开的旧画，迅速从众人眼前剥落。
等到最后一片幻象散去，卢修斯终于看清他们究竟站在什么地方。
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使让狂掉SAN值的虚境生物。
最前面的几头拖着细长肢体，躯体中央裂着一张不断开合的大嘴，爬行时四肢像乱线一样在虚境里摆动。
更远处则站着几道人形轮廓，身体像被反复揉皱过，模糊的人脸不断从灵质表面浮起，又迅速沉回去。
还有几团黑色灵质直接纠缠成球，形态始终变化不定，数枚眼珠嵌在其中，随着众人苏醒，一齐转了过来。
几十头怪物围住这片区域，它们长得各不相同，却都在盯着刚刚从谵妄里挣脱出来的灵能者。
灵能掠食者。
老兹头握紧手里的灵能剑，一边盯着最靠近他们的那几头怪物，一边给第一次进入高深度区域的卢修斯补课。
“这些都是灵能掠食者，这是深度10左右最常见的麻烦之一。”
“它们通常由长期沉积的恐惧、执念、噩梦和其他负面精神残响聚合形成，结构很不稳定，缺乏完整人格，只保留最基本的捕食本能。”
“灵能掠食者会本能追逐强烈的精神活动，以灵能和负面情绪作为食粮，在发现物质世界的生灵精神投影后，它们会尝试沿梦境和意识连接进行侵入，通过制造噩梦，放大恐惧来持续汲取灵能。”
老兹头顿了顿，又扫了一眼四周。
“而且它们有时候会借助虚境风暴入侵现实，虚境风暴会短暂削弱现实与虚境之间的边界，这些东西有时候就会顺着裂隙进入物质世界。”
“失去虚境环境以后，它们往往会寻找活体作为精神锚点，通过附身维持自身存在，再不断制造恐慌和精神污染����古代东华称这种情况为‘邪祟附身’。”
“正常情况下，深度10附近遇到一两只很常见。”
他的目光落在周围那几十道扭曲的影子上。
“像现在这种规模，基本可以确定����我们撞进它们的聚集地了。”
“这里应该是一个长期稳定存在的虚境节点。”
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彻底消散的神殿残影。
“刚才那座祭祀建筑，多半来源于现实世界留下的精神投影。”
“某个文明曾经对它投入过大量信仰、恐惧或者集体记忆。”
“这个文明现实中的实体消失以后，相关信息并没有消失，反而沉进了虚境，最后在这里形成了稳定历史残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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