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影视破坏王 第364节
夜总会的后台，刘思慧听吕受益说完，第一反应是怀疑。
“我去。我也想知道，这个张长林喊我们干嘛。”
“小黄毛那边，帮忙喊喊。我叫他，他不去的呀。”
刘思慧点点头，“我会把他带过去。”
老市区的教堂不大、穹顶不高，但朝东的窗户很高。阳光斜斜的照进来，射在长椅和十字上。空气里的浮尘肉眼可见，但想去抓却死活抓不到。
张长林坐在前面，听着刘神父读英文。李怀东则坐在后面的角落里，翻着从旧物摊买的赤脚医生手册。
“阿门。”
“阿门。”
待做祷告的其他人走后，教堂只剩他们几个。不过李怀东坐在最后面，吕受益等人并没有注意到。
“我知道你们有人不想来。”张长林开口道，“但渠道在我手里，我想怎么卖、卖什么价，都由我决定。”
他看着把自己围起来的四人，笑着说：“我最近决定换个卖法。”
“四千一瓶，不过你们几个要继续给我干活。你是群主是吧？”他看向刘思慧，“药跟以前一样继续走线上，外省也可以卖，不过……”
张长林顿了顿，“外省我只当总代，你们愿意卖就从我手里批发。”
“你为什么突然降价？”刘思慧盯着他，“程勇说你要卖一万一瓶。”
张长林想到李怀东的提醒，想要笑得真诚点。可他假笑惯了，越是要表现得真诚表情越难看。
“我走南闯北，见过太多得了绝症的病人。你们知道，他们明知道我卖的是假药，为什么还要买？”
“因为便宜。”吕受益嘀咕了一声。
“不，因为穷！”张长林提高声音，“最后没钱吃药的，有上吊的、跳楼的……我见过太多太多。”
“归根结底，这世界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你们知道，我从程勇手里把代理权买过来，花了多少钱吗？”
不等几人开口，他伸出两个手指：“两百万。”
“我当然是要赚钱的，最好在赚钱的时候也能多救几个人。”
小黄毛冷冷盯着他，“以前吃你药吃死的人。”
“我的药吃不死人，最多耽误治疗。”张长林一脸无辜，“你们把药卖五千，有几个病人吃得起？”
“我以前没办法卖假药，但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害死他们的不是我，而是你们。如果你们不卖那么贵，他们会来买我的假药吗？”
小黄毛虽然没啥文化，但知道这绝对是狡辩。他刚想动手，就被刘思慧紧紧拉住。
“两百万？”刘思慧重复了一遍，“张老板，你花两百万买代理，然后卖四千。”
“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张长林张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李怀东说的没错，他的名声实在太臭了，说真话都没人信。
这时，最后一排传来一个声音。
“做好卫生防病工作是赤脚医生最主要的任务。”
李怀东把书页翻过来，接着念：“世间一切事物中，人是第一个可宝贵的。只要有了人，什么人间奇迹也可以创造出来。”
他站起身，夹着赤脚医生手册走过来，“张院士以前卖假药，这一点无需避讳。”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要卖假药，又为什么可以高价卖？”
“不是因为他天生就坏，而是有这么一个位置，给了他卖假药的空间和余地。”
“你们可以骂他，但更要看到是什么样的市场结构，源源不断地生产这种位置。”
“真正的问题也不在于他卖多少，而在于为什么正版四万、印度药五百。从小的方面说是专利问题，但从大的方面说诺华本质是资本驱动型的。”
“五万是精算出来的价格，既让病人试一试，又能榨干他们。”
“你们不能指望在这种结构下，每个药贩子天生圣人。他按原价卖叫良心，涨价卖叫市场经济。”
李怀东坐在后一排，接着说：“与其责怪他，你们为什么不想方设法把药带回来？”
他转向吕受益，忍不住说：“你们知道印度药的疗效、也知道印度的药厂和药店开着，可你们却坐在这儿等不相干的人来拯救自己，这不可笑吗？”
“命都要没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除了血癌，还有其他癌症病人等着特效药。所以张院士准备结合互联网技术，搭建一个在线寻药平台。”
迎着其他几人疑惑的目光，张长林从包里掏出文件，同时介绍道：“你们可以喊他……”
他别扭了半天，硬着头皮说：“东叔。”
相比于其他人的似懂非懂，刘神父从这些话里听出对方是个真正危险的人。
按照他这套逻辑，教堂的告解室完全没用，可以拆掉去烧火煮饭。
第374章 蜂巢网络的蜂皇
李怀东见他们不语，说起一个小故事：“��he冠子里记载，魏文王问扁鹊，你们三兄弟谁医术最好。”
“扁鹊说大哥医术最好，疾病没有出现状况就看出来了；二哥医术次之，发病后才能看出端倪。”
“扁鹊自己的医术最差，因为疾病大发后才能治。”
“病在于防不在于治。慢性不治之症就像……”他仰起头，思索片刻说：“永远还不了本金的贷款。”
“医药公司不是放贷的，但却是收贷的。终身服药这四个字，是每个银行家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看向刘思慧四人，“你们没有预防性思维，已经成了对方的终身客户。”
“这种带着隐形镣铐的现代劳动者，其实跟中世纪采棉花的奴隶没什么区别。”
“抱歉！”李怀东突然说道，“我忘了，奴隶是奴隶主的财产，奴隶主需要保护他们。”
“线下渠道很严，各方面稽查力度很大。所以，张院士想出了一个办法，从互联网入手救助病人。”
张长林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明明是对方的想法，现在全推到自己身上。
“我是负责搭建平台的技术人员，你们可以喊我东叔。一个网络昵称，希望各位不要介意。”李怀东自我介绍，“平台一旦成型，除了血癌，其他癌症病人也能在平台上寻药。”
“至于赚钱的事……”他看了张长林一眼，“我们不从药上赚钱，而是从服务费、代理费、物流费上赚钱。”
“病人和海外仿制药面对面，各个环节的价格实时透明。只有通过制度化的方式，才能把人的因素最大可能地排除出去。”
话说得好听，但技术永远脱胎于架构者的思想。排除人的因素也不是为了公平，而是为了可控。
实际上，在整个系统中，除了李怀东这个蜂皇有权控制、调整一切，系统里其他成员不过是忙忙碌碌的工蜂罢了。
“张院士愿意把售价从1万降到4千，实话实说是为了生意更长久点，这也是线下生产活动转到线上的必然选择。”
“我们找你们是为了在地推广。毕竟你们本身或者家里人是病人，可靠、稳定，对其他病人的处境感同身受。”
“从法律风险上来讲。”李怀东笑了一下，“我们不是仿制药的销售，你们也不是知情协助的共犯或帮助犯。”
“准确点说，你们是平台的推广员，平台只提供信息匹配服务。”
他虽然说得信誓旦旦，但这套话术在内地是经不住推敲的����形式无法掩盖实质。
就像在香港地区或者国外其他国家，他可以说账户里的钱是路边捡的、买彩票中的，但在内地就是大额资金来源不明。
所以，这是给刘思慧他们的安慰剂，也是给国外律师团准备的抓手。蜂巢系统搭建运行后，非必要情况，李怀东并不准备回来。
“网上买的东西真能送到患者手里？”刘牧师有些怀疑，毕竟他这把年龄已经对新鲜事物没兴趣了。
“在死亡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值得尝试的。”
小黄毛听不懂他这一套，也懒得听，他只关心一件事：“你的药能保证一直是四千吗？你要是跑了，我们找谁？”
“平台跑通后价格只会更低。至于跑？”他抿嘴笑了一下，“互联网时代，天涯咫尺。”
刘思慧和吕受益倒没有多问，他们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出路。
“东叔。”
“东叔。”
“东叔。”
小黄毛很爽快，吕受益无所谓，刘思慧不在乎，唯有刘神父看着李怀东的手，思索半天才握了上去。
“东叔。”
“那么，我们的核心团队就算成型了。”李怀东看向刘思慧，“这段时间，我会着手搭建平台并到海外部署。卖药的事就按以前的办，辛苦各位了。”
“等平台上线后，线下这块由张院士负责，线上活动还要麻烦刘姐。”
“我希望我们之间以后用邮件联系，企鹅这类平台安全性太低。以后，我会专门开发内部用的沟通软件。”
李怀东走后，他们虽然看不惯张长林这个骗子，现在却只能捏着鼻子当一条船上的人。
“我给你们透个底。”张长林笑着说，“如果他的平台收益太低，我会把药拿出来单干。能卖一万两万的药，为什么要卖四千呢？”
2002年是一个好年份，因为去年硅谷互联网泡沫破裂，埋葬了大量优秀的系统、软件和架构创意。
真正活下来的都是背靠大企业、大资本的，他们这种不思进取、习惯大鱼吃小鱼的食腐动物，做出的产品属于二流水平甚至不入流。
李怀东本身就是计算机硕士，他深知对于程序员来说，备份是一种无师自通的天赋。
只需要很少的钱，就能从破产公司的前工程师手里，买到全套架构和代码。比如前苹果开发者基于Linux开发的桌面操作系统，Quickdot的邮件与即时协作工具、用Java开发的WAV跨平台协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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