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第1074节
第二人则与他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那是个身形佝偻的男子,脊背弯曲得厉害,几乎缩成一团,悄无声息地坐在平台最边缘的阴影角落。
他面容枯槁丑陋,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和疤痕,眼神躲闪,仿佛自惭形秽一般,努力将自己隐藏在不起眼的角落。
另一名女子身姿曼妙,容貌姣好,眉眼间却天然带着一股勾魂摄魄的妩媚风情。
在张云帆和魏思菱抵达之前,她正斜倚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一双含情脉脉,水光潋滟的美眸,如同带着钩子一般,不停地向那位白衣俊雅的男子抛送着秋波。
那眼神里仿佛盛满了蜜糖与春水,波光流转间,带着一种几乎要将对方溺毙其中的浓烈情意。
而最后一名女子,则显得格格不入。她穿着洗得发白,甚至还打着几处不起眼补丁的粗布衣裳,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粗糙,露出的双手更是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指节粗大。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更像是一个刚从田间地头劳作归来的村姑,而非一个踏足此等神秘洞天的修士。
她安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低垂,显得异常沉默。
就在张云帆的目光扫过这四人的瞬间,他脑海深处,老祖郑毅突然发出一阵低沉而略带玩味的冷笑:“呵呵……很好,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那笑声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和冷意。
张云帆被这突如其来的点评弄得一愣,随即毫不留情地在心中吐槽道:“前辈,您这种说话的语气和腔调,跟我以前看过的那些话本小说里,那种所谓的霸道掌门,邪魅老祖简直一模一样!”
他感觉郑毅此刻仿佛在刻意营造一种高深莫测的反派气场。
郑毅被这话噎住了,神识波动都剧烈了一下:“混账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朕这是在故意装腔作势吓唬你玩吗?”
张云帆下意识地在识海里缩了缩头,但还是嘴硬地解释道:“前辈息怒,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就是……就是觉得您刚才说话的那个神态和语气,跟我读过的那种小说里的经典反派开场白,实在是…有点太神似了。”
他努力想表达清楚那种既视感。
说着说着,这小子又不知死活地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前辈,一般按照那些小说的套路,用这种语气说话的角色,结局通常都不怎么太好……要不就是成为主角成长路上的垫脚石,被狠狠打脸,要不就是…呃…”
他后面的话没敢完全说出来,但意思不言而喻,下场凄凉。
“够了!”郑毅没好气地直接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就不要随便发表你那点可怜又可笑的评论了!”
郑毅简直要被这小子的联想能力气笑了,他能看到的东西,张云帆根本感知不到,双方可以说完全就不在一个层面上。
所以,就算这小子再聪明,他的推论也是荒谬得可笑。
一直警惕观察着那四人的魏思菱,突然伸手,动作迅捷而隐蔽地将张云帆拉到远处。
她的动作轻柔亲密,看起来就好像是小情侣之间的打闹。
魏思菱一脸娇羞地凑到张云帆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细微声音,看似情侣互诉衷肠的动作,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警告道:“主人,小心那四个家伙,他们很不简单,气息都藏得很深,绝非等闲。”
“您千万别轻举妄动,也不要随意招惹他们!”
张云帆闻言心头一凛,感到了实实在在的惊讶。
魏思菱的实力有多强横,他这一路走来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亲身经历。
遭遇过的那些修士,无论是凶悍的散修还是宗门骄子,在她面前几乎没有人能撑过三招两式。
她就像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让人绝望。
可如今,如此强大的魏思菱,竟然会对眼前这四个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人流露出如此明显的忌惮之意?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是哪方隐世势力的弟子?还是什么不出世的老怪物?张云帆心中疑窦丛生。他强压下心中的惊疑,再次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那四个人,试图从他们的衣着,神态,随身物品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熟悉的线索。
然而看了半天,他的记忆里依旧是一片空白,对这几人完全没有半分印象。
陌生,诡异,且深不可测,这就是此刻张云帆心中最强烈的感受。
张云帆不加掩饰地审视目光,立刻引来了四人的不同反应。
那容貌俊秀,白衣胜雪的男子最先察觉,他脸上没有丝毫被打量的不悦,反而嘴角噙起一抹温和得体的微笑,如同春日暖阳,极其自然地,朝张云帆的方向轻轻颔首致意,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只是遇见一位点头之交的旧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个缩在角落的佝偻丑汉。
感受到张云帆的目光扫过,他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过来,那双深陷在褶皱眼皮里的浑浊眼睛,瞬间爆发出毒蛇般的阴鸷与凶戾,仿佛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但很快,这凶光又如同潮水般退去,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咕哝,僵硬地调整了一下蜷缩的姿势,将那张令人不适的脸庞更深地埋进阴影里,彻底不再理会张云帆。
最夸张的莫过于那个妩媚女子。
她非但没有避开张云帆的视线,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眼中波光流转,故意将本就开衩的裙摆又向上撩起了几分,曲线诱人的雪白玉腿。
她朱唇轻启,竟隔空朝着张云帆的方向抛了一个飞吻。
“哟~小帅哥!”她的声音又酥又媚,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带着小钩子,故意拖长了调子,拐了七八个弯才飘过来:“你的眼睛怎么像被钉子钉在奴家身上了似的?拔不开啦?”
她眼波流转,刻意瞥了一眼张云帆身边冷若冰霜的魏思菱,红唇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你身边这位小美人儿生得虽然标致,可惜啊…冷冰冰的,一看就不懂得如何伺候人,更不懂如何让男人快活。”
她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声音愈发甜腻黏稠:“要不要过来跟姐姐聊聊天?姐姐这儿…可藏着不少男人都心痒难耐的好东西呢,保管让你…欲罢不能~”
那语调一波三折,媚得能滴出水来,听得张云帆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后背,胃里一阵翻腾。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回应,腰间软肉处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钻心剧痛!
张云帆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低头看去,只见魏思菱那只白皙纤细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铁钳般死死地,精准无比地掐住了他腰侧最脆弱的那块软肉。
力度之大,仿佛要将那块肉直接拧下来!痛得他眼前都差点发黑。
然而更让张云帆头皮发麻的是,当他忍着剧痛抬眼看向魏思菱时,这女人脸上竟依旧挂着一副温婉娇羞的浅笑,眉眼弯弯,甚至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红晕,仿佛只是害羞地依偎在他身旁。
第668章 苦主上门了
任谁也看不出,她那只藏在袖中的手,此刻正在如何不动声色,却又狠辣无比地执行着酷刑。
不过,即便没有魏思菱的警告,张云帆也实在受不了那妩媚女子令人作呕的腔调和露骨的挑逗。
他勉强扯出一个僵硬无比,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立刻就把头扭开,再也不往妩媚女子方向瞟一眼。
“哼!”妩媚女子见状,脸上那媚笑瞬间冷了下来,撇了撇嘴,不屑地嗤笑一声:“原来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没劲!”
她顿时对张云帆失去了所有兴趣,扭过头去,不再浪费半点感情。
最后,当张云帆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那个村姑打扮的女修士时,对方却像是受惊的兔子。在张云帆视线即将触及她的前一刻,她就已经慌乱无比地猛地低下头,甚至将整个身体都微微侧转过去,黝黑粗糙的手指紧张地绞着粗布衣角,完全不敢与张云帆的视线有任何接触,仿佛那目光带着灼人的火焰。
这四人截然不同,却又都透着古怪的反应,尤其是村姑的回避,让张云帆心头猛地一跳。他立刻在神识中对郑毅说道:“前辈!您刚才说得真对,那个女人…果然有问题!”
郑毅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考校的意味,慢悠悠地响起:“哦?说说看,你小子这次又看出什么门道来了,为什么觉得她不对劲?”
张云帆一边强忍着腰间的疼痛,一边凝神思索,在神识之海中飞快地分析道:“常言道,过犹不及!这女人的伪装,表面功夫做得确实堪称完美,无论是穿着,气质,还是神态动作,都把一个运气稍好,偶然踏入修行界的普通村姑演得惟妙惟肖,几乎找不到破绽。”
“哼!”郑毅戏谑地冷哼嗤之以鼻。
张云帆被这声冷哼弄得一愣,疑惑道:“前辈?是我说得哪里不对吗?”
郑毅的声音恢复了平淡:“没什么不对,你继续你的分析便是。”
他自然不会点破,在张云帆眼中无懈可击的伪装,在他面前,简直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般醒目。
但此刻,他更想看看张云帆基于自身观察,能够推断到什么程度。
见郑毅无意解释,张云帆压下疑惑,继续专注地分析道:“虽然她的扮相本身很到位,但她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场合!”
“这里是郑家用来测试气运,筛选机缘的神秘洞天!能够在这个时候来到井边的,绝对不是普通人物。”
张云帆的语气愈发笃定:“她在这等凶险莫测,竞争激烈之地,如此早地抵达核心区域,本身就说明她绝非等闲之辈!要么实力强横,要么气运逆天,要么心智超群!无论哪一种,都绝不可能是一个如此怯懦,连别人看一眼都惊慌失措的普通村姑该有的表现!”
“这种刻意的低调和畏缩,与她所展现出的成绩,形成了巨大的矛盾。”
“晚辈觉得,这女人
的实力绝对,很利害。”
郑毅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张云帆那点“分析”的泡沫:“废话!这还用你小子费劲巴拉地分析吗?”
郑毅的语气充满了孺子不可教的无奈,甚至带上了点被气笑的意味:“能比你和魏思菱先一步抵达这井口,他们比你强这一点,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的事实吗?这根本就是显而易见的!”
张云帆被郑毅这直白到近乎粗暴的结论噎了一下,随即习惯性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憨傻和不好意思的嘿嘿笑容:“嘿嘿,前辈您说得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他一边傻笑一边自我反省:“有魏思菱这么厉害的人带着我赶路,我的速度可要比其他修士快了不知道多少。可即便这样,我们居然还是比这些人晚到……”
就在这时,郑毅突然在张云帆的识海里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嘿嘿低笑:“对了,小子,再免费告诉你一个有趣的小事实……”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欣赏张云帆的反应:
“如果不是有你这个拖油瓶拖慢了速度,单凭魏思菱一个人的本事,她抵达这里的时间,很可能不会比眼前这四个人里的任何一个晚,甚至……可能会更早!”
这句话如同一个无形的闷棍,精准地敲在了张云帆的得意和傻笑上。
张云帆脸上那原本憨憨傻傻的笑容,瞬间像是被冻僵的湖面,彻底凝固,僵硬在了脸上。
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但眼神里的光彩却黯淡了下去,只剩下浓浓的错愕和一丝难堪。
尽管他和魏思菱之间并非传统意义上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队友,更多是契约捆绑下利益交易。但作为一个骨子里有着男性自尊的大男人,骤然被点破自己竟然成了拖累一个女人的后腿,哪怕这个女人的实力远超自己,张云帆依旧像是心脏被人塞进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又沉又闷,顿时变得极其不美丽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感悄然爬上心头。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一直关注着张云帆的魏思菱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见张云帆的脸色在短短几息之间,如同打翻了调色盘,先是因羞愧而涨红,随即想到拖后腿又变得煞白,最后被郑毅的话噎得有些发青发黑,变幻速度之快,堪称精彩。
魏思菱心中一凛,第一个念头就是:“坏了!该不会是刚才那妖媚女子说话时暗中下了什么迷惑心智的术法?还是那丑汉的恶毒眼神带着诅咒?”
她顿时焦急起来,一把抓住张云帆的手臂,灵力下意识地探入他体内探查。
这份焦急倒并非源于多么深厚的关怀,最主要的是,他们之间还连着那道要命的主仆契约呢。
张云帆要是真在这里中了暗算,有个三长两短,她魏思菱也得跟着倒大霉!
张云帆被魏思菱的动作和焦急的呼唤拉回现实,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和魏思菱紧张的神情,他立刻意识到她误会了。
连忙用力摆手,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同时急切地解释道:“别紧张别紧张!我没事!真没事!不是中了谁的暗算术法。”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脸上的尴尬:“真的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有点走神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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