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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第1075节

  解释的同时,他下意识地望向魏思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愧疚之色,为自己拖慢了她,也为自己此刻的无力感到懊恼。

  然而,在魏思菱的视角看来,张云帆此刻望向她的眼神,却透着一股让她浑身汗毛倒竖的,难以理解的温柔。

  那眼神里似乎包含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深沉,复杂,还带着点让她头皮发麻的……怜惜?

  这种眼神出现在张云帆脸上,简直比看到那丑汉对她笑还可怕!

  魏思菱几乎是本能地,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噌地一下向后连退了好几步,瞬间拉开了与张云帆的距离。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充满了警惕和戒备,身体也微微绷紧,做出了防御的姿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你想干什么?”

  她死死盯着张云帆,仿佛他下一秒就要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张云帆被魏思菱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彻底懵了,一头雾水:“啊?我?我干什么了?”

  他茫然地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完全搞不懂,这女人的反应为什么如此之大。

  就在张云帆与魏思菱之间那因误会而产生的,几乎要凝固的尴尬气氛越发浓重,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之际。

  “咚…咚…咚…”

  一阵沉重,规律且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穿透了平台上的微妙寂静,从他们来时的路径方向传来。

  伴随着脚步声的,是金属甲叶相互摩擦,碰撞发出的哗啦哗啦,的清脆声响,节奏与步伐完全同步,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稳有力。

  这脚步声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每一次沉重的落地,都仿佛不是踩在石板上,而是直接踩在了聆听者的心坎之上,让心脏不由自主地随着那咚声微微一缩,带来一种莫名的窒闷感。

  很快,脚步声的主人踏上了井口边的平台。

  当看清来者的容貌与一身装束的瞬间,张云帆和魏思菱两人表面上虽然竭力维持着平静,呼吸频率都未曾改变分毫,但内心深处却已是掀起波澜。

  此人!

  与他们之前在那个山洞里合力击杀的铁乌龟,在功法所散发出的那种独特气质上,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这里指的并非外表。

  眼前这位,与那个矮胖猥琐的铁乌龟截然不同。

  他身着一套淡金色的精良鱼鳞甲,甲片细密紧凑,反射着冰冷而刺眼的金属光泽。

  此人身形极其高大魁梧,全身覆盖着那套威风凛凛的淡金甲胄,站在那里,犹如一尊从远古战场走来的战神,自带一股横扫千军的霸烈之气。

  他手中紧握的武器,赫然也是一把造型狰狞的方天画戟!那弯月状的戟刃寒光流转,刃口锋利得仿佛能割裂视线,仅仅是安静地握在他手中,便散发出一股令人心胆俱寒的凶煞之气,摄人心魄!

  虽然一个高大威猛如天神下凡,一个矮胖猥琐似地鼠钻洞,但两人身上那股源自同源功法的独特气息,那种厚重,凝练,带着金属锋锐感的灵力波动,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清晰无比地向张云帆和魏思菱宣告着他们的关联!

  作为修士,见惯了生死,对陨落之事看得相对淡薄。

  然而,刚刚才联手干掉了一个,转头就撞上了苦主的亲兄弟或者同门师兄弟。

  两人心里多少也有一些尴尬。

  张云帆和魏思菱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或地面,唯恐一个眼神就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反倒是那金甲壮汉,踏上平台的瞬间,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便精准地扫过全场,随即没有丝毫迟疑地,牢牢锁定了张云帆和魏思菱二人。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带着审视和冰冷的意味。

  略一沉吟,似乎在确认着什么,壮汉很快不再犹豫,迈开沉重的步伐,拖着甲叶哗啦作响,径直朝着张,魏二人所站的位置大步走来!

  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和心绪不宁的张云帆和魏思菱,在看到壮汉目标明确地走向自己时,便彻底明白,对方找上门来了。

  他们击杀铁乌龟的事情,已然暴露!

  毕竟在修士的世界里,想要实时监控一个修士的具体所作所为或许困难重重,但想要通过血脉感应,魂灯熄灭,命牌碎裂等方式,得知一个至亲或同门师兄弟的生死存亡,那可真是太简单不过了。

  当事情已经避无可避地找上门,两人心中那点因心虚而产生的发毛感,反而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决然冷静。既然躲不过,那就面对!

  高大的身影携带着浓重的阴影,终于走到了近前,彻底挡住了投射向张,魏二人的光线,将他们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翳之中。

  张云帆深吸一口气,压下最后一丝残余的波澜,猛地抬起头,眼神不再闪躲,毫不畏惧地迎上壮汉的那双的虎目,声音刻意保持着平稳。

  “这位道友,”张云帆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找我二人,不知有何贵干?”

  “哈哈哈!”金甲壮汉发出一阵爽朗却充满压迫感的笑声。

  他抬手,一把摘下了那顶造型狰狞,只露出眼睛和口鼻的头盔,随手夹在腋下,露出了一张饱经风霜,布满浓密络腮胡子的粗犷面孔。那双眼睛,此刻如同燃烧着熔岩,带着无比炽热的烈火。

  让张云帆奇怪的是,他竟然没从这人的眼中看到仇恨。

  “两位道友,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他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平台上滚动:“我既然直接找上了两位,自然是因为,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不久前,应该已经死在了两位的手上了吧?”

第669章 走错一步万劫不复

  金甲壮汉的话语虽然用的是疑问句的形式,但他那斩钉截铁的语气和洞悉一切的眼神,早已表明他心中对此事已有了定论,根本不是在寻求确认。

  既然对方已经将真相摆在了明面上,再遮遮掩掩,矢口否认,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张云帆心中那点犹豫瞬间被压下,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直接从原地站了起来,目光坦然地迎向壮汉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锐利眼眸。

  “这位道友。”他声音沉稳,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然:“虽然我不知道您是通过何种方式知晓了此事。但既然您已经如此笃定,那我们二人也无需再作无谓的辩解。”

  “没错,令弟确实是死在了我的手上!”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魏思菱耳边!

  她那双漂亮的瞳孔骤然猛烈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明明是她动的手!是她用雷霆手段,将那个铁乌龟一击毙命。

  这傻小子张云帆,怎么如此干脆利落地就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若是以往,按照魏思菱的行事风格和利益至上的原则,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顺水推舟,甚至添油加醋地把所有黑锅都扣在这个看起来憨傻好欺的张云帆头上,让他当替死鬼。

  可这一次,不知为何,心底深处却猛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和抗拒!一种不愿意让张云帆替自己扛下这笔血债的冲动,前所未有地冲击着她的理智!

  “我……”魏思菱朱唇微启,几乎就要将真相和盘托出。

  然而,她的话音刚起,就被张云帆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声音硬生生打断:“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张云帆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定。

  “人是我杀的,这一点没什么好不承认,也没什么好推委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凛然:“况且,道友明鉴,此事起因,本就是令弟见财起意,欲行杀人夺宝之事在先!手段狠辣,毫无道理可言!”

  他直视着壮汉的眼睛,坦荡中带着一丝质问:“我们被迫反击,将其击杀,于情于理,都算是正当防卫,求个自保罢了!”

  随即,他又将语气放平,带着一种认命的坦然:“当然,此刻我说这些,并非想为自己开脱辩解什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如果道友今日来此,是为了替令弟报仇雪恨……”

  “尽管冲我张云帆来!此事与旁人无关!”他刻意强调了旁人,试图将魏思菱完全撇清出去。

  络腮胡壮汉听着张云帆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脸上却依旧如同覆盖着一层寒冰,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平缓,却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的力量:“道友此言……怕是有些托大了。”

  他审视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张云帆:“我那弟弟虽然不成器,修为也停滞多年,但……”他语气微顿,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单凭道友你目前的修为境界,想要正面击杀他,恐怕……还差些火候。即便他有伤在身,也绝非你能轻易得手。”

  说着,他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缓缓地,带着巨大的压迫感,移向了张云帆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魏思菱。

  “倒是这位道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和探究:“气息沉凝内敛,如同深渊潜龙,实力深不可测,难以窥其全貌。”

  “依我看,真正出手,能够取我弟弟性命的,更像是这位道友吧?”

  张云帆的脑子在这一刻如同被闪电劈中,瞬间高速运转起来:“这家伙能通过某种秘法或感应,确定他弟弟是死在我们两人在场的情况下,甚至可能锁定了我们残留的气息!但他无法精确判断出,在最后关头,到底是哪个人,用了什么方式给予了致命一击。”

  明白了这一点关键,张云帆心中顿时有了底气,那份强装的镇定也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沉着。

  “道友果然目光如炬!”张云帆脸上露出一丝被看穿的无奈苦笑,顺着对方的话头往下接:“您说得不错!单凭我这点微末道行,想要正面击杀令弟,无异于痴人说梦!”

  张云帆体内灵力开始悄然流转,如同绷紧的弓弦,每一个毛孔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随时准备迎接对方可能爆发的雷霆万钧般的攻击:“可是……”他故意压低了声音。

  “若是加上某些……威力不俗的法宝,那结果,可就大不相同了!”

  他将“法宝”二字咬得略重,暗示自己依靠了外力才侥幸得手。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和攻击并未降临。

  等待张云帆和魏思菱的,是金甲壮汉再次发出的一连串低沉,洪亮,甚至带着几分……难以捉摸意味的豪爽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平台上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却听不出多少杀意,反而透着一股奇特的……释然?

  “杀得好!杀得好啊!”

  金甲壮汉猛地抬起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打着自己覆盖着鱼鳞甲的胸膛,发出砰砰的闷响,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悲戚愤怒,反而洋溢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连声叫好,声震平台!

  “不瞒道友。”壮汉放下手,脸上那豪爽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露出一丝复杂难言的无奈和厌恶:“我其实也早就对那个不成器的东西不满了!”

  他语气转冷:“他嗜血成性,仗着有几分用天材地宝硬生生堆砌出来的修为,整日里不干正事,就喜欢做些巧取豪夺,杀人越货的勾当!行事狠毒,毫无底线!”

  他重重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沉重的负担:

  “只可惜……那混账东西,毕竟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他抬头望向洞天顶部虚无的光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和痛苦。

  “母亲临终之前,一遍遍叮嘱我,一定要照顾好这个不成器的幼弟……这是她唯一的,放不下的牵挂。”

  络腮胡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显露出内心的挣扎:“所以,这些年来,无论他在外面做了多少恶事,闯下多大的祸,只要他能活着回到我面前,我这个做兄长的,就只能硬着头皮去给他收拾烂摊子,擦屁股!”

  他语气中充满了无力感:“偏偏这小子,虽然坏事做尽,欺软怕硬,却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滑溜得很!”

  “这么多年,他惹是生非,仇家不少,可每一次都能靠着那点运气和滑头化险为夷,总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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