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624节
可若是真就为此将这袭人给打杀了,似乎也没恨到这份上...
再低头看看。
老太太那样偏心,这袭人能在宝二爷跟前,做着首屈一指的大丫鬟,不论容貌身段,自然样样也都是极好的。
就连司棋自己,本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若拿她与这袭人相比,估摸着都有些不如。
又见那位爷说了番话,便没再开口,只坐在那里盯着袭人瞧,到底是没真将袭人抓着丢到湖里去。
心头微微一顿,便也暗恨一声:
真是便宜你这蹄子了!
看你以后还在我跟前抬得起头来!
又瞄了迎春一眼,便清了清嗓子,假假的道:
“爷,姑娘的话到底有理,这袭人再如何,也是宝二爷跟前的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有些情分。
今儿虽是犯了回错,若就此打伤了,似乎也的确太过了些...”
袭人听着,便连连点头。
王晏抬眼瞧着司棋,眼里也有些笑意:
“那按你的意思,该如何处置?”
司棋仍愤愤地盯了袭人一眼,心里头有些酸溜溜的,却还是话风一转:
“只是爷担心的也有理,到底她今儿看了些不该看的。
她若是旁人跟前的也就罢了,偏是宝二爷跟前的人,万一哪一天漏了口风...
况且她一向是对宝二爷极忠心的,肯瞒着旁人,也未必肯瞒着宝二爷,万一到时候再传到老太太跟前,姑娘岂不是...
叫奴婢看,虽可饶了她性命,也得上一重保险也好。
只需将她的性命,也系在这桩事情里头,她自然便不敢说了。
如此才可饶了她,岂不是一桩好事?”
袭人听着这话,心里已是一突,却不敢细想,只惊惶着讷讷地道:
“怎...怎么系?”
司棋便冷笑一声,却不答她,只猛然俯身,一把将她腰带抽了。
袭人便吓得惊呼一声,猛然抱住衣裳,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司棋睥睨着瞧她一眼,又哼一声:
“装什么样子,这还有什么不懂的,还多问什么?
要不是看着过去的交情上可怜你,又是看着宝二爷的面上,你还没有这好事呢!”
袭人只是微微发抖,连头也不敢抬,死死拽住衣裳。
王晏见状,也站起身,摆摆手止了司棋催逼的话。
缓缓走到袭人面前,伸手托住袭人下巴,轻轻捏了捏,“劝”道:
“司棋也是好意,你既然撞见了,总要留下些把柄来,我才能放心,到底事关二妹妹的清白呢。”
袭人见他开口,仍要求情。
只是才一抬眼,却见这人袍服底下竟不着寸缕,正威风凛凛、恶形恶状地指着自己。
便吓得赶忙又把头一低。
王晏倒自然得很,仍只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就跟人贩子拐骗小孩吃糖似的:
“况且这事情了了,你也就回宝玉跟前去了,耽搁的久,若再不快些,宝玉可就真个寻过来了...”
袭人才猛的一僵,似想到了什么,眼神都颤了颤,委屈地淌着眼泪。
又哭了几声,终究明白自己今日实难逃脱了。
万一...万一宝玉果真也找过来...宝二爷斗得过他么?
这人这般心狠...万一他对宝二爷也起了害人的心思...
老太太也上了年纪了...自己却不过只是一个丫鬟...
袭人又想着宝玉前番,听了林姑娘的婚事,只被这人一吓,就僵硬着不能动弹...终究长叹一声认了这命。
擦了擦眼泪,不再拘束着身前衣裳,任其被司棋扯开,膝盖往前,轻轻挪动一步,颤抖着张开了口...
迎春背过身去,透过余光瞧见,也只得叹息一声,却又微微松了口气:
这般处置,到底是留下这袭人一条性命来。
虽有些对不起宝玉,也无法可想了...
第473章 平儿:袭人可是宝二爷跟前的人...
待宝玉自王夫人回返,到了院子,正想着寻袭人说那雪蛤膏的事。
虽还未曾借来,也不妨先讨个好。
不料找碧痕一问,袭人竟然还没回来呢,不免便有几分纳罕。
正待也往迎春那里去寻,碧痕却一把将她拉着,嘟着嘴撒娇道:
“什么好事,二爷倒想着她?才一会儿不见的又要去寻。”
宝玉只笑道:
“没旁的,只是方才在宝姐姐那里听说,那雪蛤膏很是养人,我想着借一些来,问她肯不肯吃呢。”
碧痕如今虽与他有肌肤之亲,可到底在宝玉心中,仍不能与袭人体贴细致相比。
因此有什么好处,自然头一个仍念着袭人的。
可碧痕听了这话,岂不气恼,也只把宝玉的手一扔:
“哼!二爷心里只念着她,她可未必想着二爷呢,说不准就是又跑到哪里躲懒去了!”
说着便也跑回自己房中去把门一关。
却叫宝玉一头雾水,皱着眉头,半天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又是何处说错了话了。
可见碧痕不肯开门,索性也就作罢。
正要抬脚出门,远远的却望见袭人已回来了,便又高兴起来,连忙往前迎了几步:
“袭人,你可回来了,我去找宝姐姐借些雪蛤膏来,像是能养颜驻容的,你吃不吃呢?”
说着便要伸手去拉她。
不想袭人却猛地一抖,把手往后一缩,本能地避了开来,像是才回过神来了似的,扯了扯嘴角,强作出几分笑来,看着宝玉道:
“二爷刚才说什么?”
宝玉疑惑地看她一眼,见袭人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出了汗,鬓角的发丝黏在一起。
嘴唇上抹的胭脂都散了,衣裳似乎也不大整齐。
可真要有什么不妥,他也瞧不出来。
只是见袭人说话时,眼睛还红红的,倒像才哭过似的,便不免有些担忧。
又以为袭人是有哪里不舒服,便伸手往袭人额头上摸了摸:
“怎的我说话你都没听见?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咦?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熟悉得很...”
袭人心里一跳,忙把他的手拽下来,正要拿自己帕子给他擦擦,只是手才伸到腰间,却又止住。
只见宝玉的手放开,强笑道:
“不过是走这一程,累了些,出了些汗罢了,能有什么...
二爷是问棋子的事?已给二姑娘送去了,二爷放心就是了。”
宝玉听着也点头道:
“这便好,碧痕前头说得那话,二姐姐可知道了?我还是再去瞧瞧。”
说着就要动身,袭人却只生怕那人还没走,哪里敢在这时候让宝玉过去,赶忙将他拽着:
“二爷别去!
...我方才去,也只见着司棋,说二姑娘昨夜里睡得不好,正补回笼觉呢,二爷此时去,岂不又打搅了,还是晚些的好。”
宝玉听罢,恐果真误了迎春休憩,自然从善如流,又仍要拉着袭人叙话。
倘是以往,袭人自然欢喜陪着的。
此时却实在没有兴趣,更觉体乏难支,况且心里头也酸楚难耐。
再看着宝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也只得道了一句:
“二爷,我实在有些累了,也容我休息一阵可好?”
宝玉方才讷讷地住了口,不解地看了看袭人,迟疑地点点头。
袭人这才松了口气,便让开宝玉,一手仍掩着衣襟,脚底下有些艰难地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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