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626节
你若做不得主,我还是去与姐姐说明了,叫她明儿亲自送你过去便是。”
平儿听到这里,哪里还不知道这人是什么算盘,却又偏偏害怕这人真敢到凤姐儿跟前“胡说”一气,那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见这人到底不肯罢休,平儿到底也只得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点头答应道:
“罢!罢!二爷非要我去,我去就是了,只求二爷别胡乱去说才是...”
王晏算计得逞,也是心满意足。
待到了凤姐儿住处,就见凤姐儿正在屋子里头,身前摆着许多东西,一样样的清点。
见了王晏,方才笑道:
“你来得正好,如今可真是大忙人了不是,叫我等你这老半天的,也不知道是又干什么去了。
快过来,帮我写几个字才是,正都急着用呢...”
第474章 施恩?逼迫?
“又忙什么,堆得这许多东西?”
王晏见凤姐儿唤他,便也走近去瞧,往桌上的红纸瞄了一眼:
“大红妆缎六十匹,苏绣织锦六十匹,吉祥如意各色元宝一百个,芙蓉撒花合欢帐一顶...这做什么用的?”
凤姐儿便啧了一声,不满地斜他一眼:
“二伯府上的喜事不是近了,凭着两家的交情,这些难道还能免了去?你可又忘了不是?
这些都还嫌太单薄了些,只是公中一时也没有多的了...
回头你那边办齐整了,也列个单子叫我瞧瞧,红玉那丫头到底出身差些,虽然谨细,也难免有什么差错。
先替我把这礼单写上,正经事呢,晓得我不爱写字,平儿写得也不大气,就不肯早点来,非耽搁我的工夫...
你身上这什么味呢?”
王晏本还随意听着,见凤姐儿忽地皱起眉头来,还冲他吸了吸鼻子,便忙道:
“你既肯替我操这份心,我还有什么不答应的...还不把笔递给我?可是怪我来得迟了,果真得罪了你不成?”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他前脚才从迎春那里出来,后脚就被平儿拖到这里来,实在也没空回去洗漱更衣的。
凤姐儿闻着他这一身的脂粉味,又见他这副好像心虚打岔的样子,自然猜也猜了出来,便先朝着平儿剜了一眼。
怪不得这死丫头,叫她去寻人,半天也不见人回来...
可再凝神多闻了闻,又觉得到底不像是平儿身上的味道,心里便又狐疑起来。
又见这人催她,才没好气地将比笔往他手里一塞,递过去一个大大的白眼,哼哼冷笑道:
“得罪了我也没什么,只是万一今儿是二丫头找你,三丫头找你,你也就这么得罪了,岂不是坏了好事?”
王晏听她这嘴里酸溜溜的话,斜她一眼,也没吭声。
只嫌她碍事似的,手往她腰上另一侧轻轻一搭。
卡在最窈窕纤细的地方,正好一手掐住。
然后嫌弃地边上拽了拽,叫她离远了些。
凤姐儿愣了一下,旋即“大怒”,只看他正提笔忙着写字,方才忍了不去捶他。
待王晏写完,凤姐儿才又凑近瞧了瞧,便满意地点头,将那礼单收好:
“到底是你有学问些,怪不得连探春那丫头也服你这一手好字...前头我跟你提过的,打醮的事情,你可去不去呢?
倒不指望你也去诵经礼佛的,晓得你跟我一样,都不信这个,散散心也好,况且林丫头也去呢。
不过三五日的工夫,也耽搁不了什么。”
王晏瞧她一眼,算了算日子,也点一点头:
“既然林妹妹都说要去,我若不去,也不能放心,若到时候没什么大事,走一遭也不算什么。”
凤姐儿便又“咬牙切齿”起来:
“真是!我嘴皮子都磨破了来求你,也不见你点头,倒是一说林丫头,你就肯了。”
王晏便好笑道:
“这岂不应该着的,你要是不服,也叫平儿评评理。”
平儿便只白他一眼,自然不肯掺和到两个主子的“恩怨”里头去。
不然回头这两公母闹过了,又合起伙来,受难的还不是她一个?
唉,二爷逼着她明儿过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空了,要是不去,这时候再说错了话,岂不更有的受了...
凤姐儿又辩了两句,到底大白天里的,又还有些事情要做,才不多留他,任王晏出门,往别处去了。
转头自己又哼着小曲,细细地打理起账册来。
只是还未等她忙完,却见王夫人跟前的彩云跑来找她,迎面说了一句:
“贵妃娘娘从宫里又递了话,再额外送了三百两银子,并还有端午节的节礼也送到,叫咱们往清虚观里,打满七天的醮呢。
让我来说一声,还请奶奶将这些礼也都安排人,各自送过去。”
凤姐儿听着,接过礼单一瞧,便略微皱了下眉头,笑问道:
“这些礼是娘娘送来就是这样的,还是太太又添置了些?
前头不是说打三天的斋醮就够了,怎么又添到七天了?”
彩云只道:
“节礼统共都是按着娘娘的意思送来的,倒不曾规定谁得些什么,只是太太按着样式数目先分派了。
至于如何多添了几日,我也不知道了。”
凤姐儿听罢,也只得摆手叫彩云先去,心中仍有些疑惑:
按理这节礼既是贵妃娘娘所赠,各处分例自然在宫里就定下了,岂有先送到了,再叫府里自行分派的道理...
莫非是娘娘有什么事,实在照顾不到这些细致上?
前头回来省亲瞧着也还好来着...
看来多半是太太的私心了...
总归是亲母女,就是娘娘知道了,自然也不怪罪...
略一思索,又往礼单上瞧了瞧,便也只摇一摇头,懒得多去理会。
左右她也只一个听命办事的人罢了,这些事情上,也还轮不到她来拿主意。
...
风藻宫中。
元春立在窗口,一袭浅黄缂丝八团凤纹宫裙,下束一条蜜合色绿绦穗,再别着一只凤头钗。
裙摆曳地,彩服明��,已显得华美端重。
只是天资禀赋,纵是衣裳穿得夸大些,也仍显得身段窈窕,高高耸峙。
尤其五官精致,面容丰润,赛雪欺霜,则又添了显出几分的柔美来。
只是若细细看去,那双一贯显得柔和清润的眸子里头,此时又似乎藏着几分隐隐的担忧与恐惧。
然而这担忧恐惧之中,偏又还多了些坚决而振奋的意味来。
便似乎与其原先心中所恐惧之事,又略有几分不同了,显得主人家心头,实在也复杂得很。
几时抱琴入内,悄悄走到身边来,往元春跟前窗台上摆着的花盆里头瞧了瞧。
里头只覆了一层土,分明什么都还没长出来。
然而抱琴扫了一眼,呼吸便也不自主地停了一拍。
未及行礼,已听得元春轻声问道:
“事情都安排下去了?”
抱琴竭力控制着自己,收回目光,不再往那花盆上头多瞧,也压低了声音,躬身道:
“娘娘放心,已跟府里交代过了,请老爷跟太太他们安排着,定打满七日的斋醮消灾。”
元春听罢,才点一点头,缓缓吐了口气,像是放松了些:
“这便好,如今也只盼着,这般做法,果真能有些灵验了。”
抱琴抬眼瞧着元春面上,暗暗感慨:
自家姑娘本就极为肤白貌美的,如今更几乎都没了血色了。
一时也觉得心疼,便轻声劝道:
“清虚观那位张真人极有名声,自然灵验的。
况且娘娘也不必多想,那靖安伯虽将这东西送来,又没真个交代什么,说不准果真就是给咱们防身用的,只是咱们多想了呢。”
元春便叹了口气:
“这自然是如此,宫中不比别处,也只得用这等法子,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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