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694节
便忍不住心头纳罕。
王晏虽知众人心中生疑,却不多言,只笑而不答,并不将妙玉的底细给泄露出来。
反而又同身后的香菱招一招手,与众人笑道:
“这丫头一去,爬上爬下的,还不知几时能至,咱们倒不必枯等。
况且既是要建诗社,自然该‘群贤毕至’才好,我这里还要另外推举一人入社。
香菱丫头,你们也都认得的,平日里也爱诗文,正要请你们议论一番,看可还恰当。”
众人听着,先且一愣,一同看向香菱。
连香菱自己也呆在那儿,她今儿过来,原只是来跟着自家爷瞧一瞧热闹的。
姑娘们办起诗社来,她自然也羡慕得紧,却并不曾想过还有她自己的事儿。
此时听自家爷一说,连她自己也慌了。
面上涨红,把自家爷拽着,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道:
“不不不,我...我不行的,我写不好...”
香菱如今身有所依,又极得宠爱,到底不比原作里头,一心往诗词上头钻研,以寻慰藉。
平日里翻些诗文,都还是因生性里有几分喜爱,得闲时拿来做个消遣罢了,自然没了那股子废寝忘食的劲头。
因此她自己也颇有几分自知之明的。
王晏却把她牵着,只宽慰道:
“我知你喜欢这些,不过是叫你得个消遣的去处,岂是叫你去讲究什么平仄韵律,与众人比才情去了?
说来说去,只讲求个自个儿高兴罢了,倘若整日里只在我跟前伺候着,不也无趣?”
香菱嗫嚅一下,没说出话来。
其实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在自家爷跟前有什么无趣的,倘若哪一日瞧不见,她便连睡也睡不安稳呢。
可既听爷这样说,香菱也知这是为了她好。
更感念自家爷竟这样把自己放在心上,才不做声了,只是悄悄的,连眼眶都有发红了。
黛玉瞧着她,也帮她说话道:
“好与不好,都是外人说得,咱们自己在这园子里头写诗,难得还指着千古留名不成?不过都只图一个新奇有趣罢了。
再者难道有人天生就会的?总要慢慢磨炼起来。
况且你们不知,这丫头平日里往我那儿去,除了跟雪雁那丫头说话,也常与我习些诗文的。
像我那本王摩诘的诗集,这丫头竟都通读了。
只是我叫她写,她又不肯,总不敢去落笔,真是谁也不知道她这肚子里究竟有多少墨水儿。
因此我看这提议倒好,就该算她一个,只是怪我,一早竟也没想起来。”
众人方才听王晏那样一说,也都不免暗暗感慨,只道王晏对香菱这样一个丫头,竟都如此体贴尊重,心中一时各有所想。
况且香菱天性单纯,本就极惹人怜爱的,又没有什么人去讨厌她。
又知香菱在王晏心中地位,更不拿她当寻常丫头去看,再听黛玉也这样说,自然便也都连声附和。
尤其湘云最没有什么架子,平日里跟那些小戏子都常在一处儿顽的,要说起来,还未必比得了香菱了。
已先喜道:
“如此最好,岂不正要人多才显得热闹些,只是香菱既要入社,也该起个号才是。”
香菱张了张嘴,她自己又哪里有什么主意,只得又眼巴巴地把自家爷盯着。
王晏瞧她一眼,便也笑道:
“这丫头声音极好,清脆悦耳,便如树上的黄鹂鸟一般,我极喜爱的,不如就叫枝上雀如何?”
探春宝钗等人俱都点头道:
“这也好,既有几分生动,况且晏二哥号作‘桃花主’,香菱既是他的丫头,唤作枝上雀,也正适宜。”
连香菱自己也点头应下,独湘云皱眉不满道:
“这算什么?在外头就罢了,咱们既是在这诗社里,难道还计较什么主仆之分,自该一视同仁才对。
枝上雀虽然动听,却是凭的晏二哥的喜好来定,又不算香菱自己的长处,到底低人一等。”
众人便都笑道:
“你既这样说,那就你来想一个。”
湘云也不推拒,皱眉苦思一番,忽才拍手道:
“有了,我起就我起。
亏得你们都说她好,道她与人相处,再没有心机的,怎么都不知道往这上头去想?
前头三姐姐那‘蕉下客’,就是出自《列子》里头的典故,我因此也想一个,叫做‘鸥鹭忘机’,岂不正合了香菱的性情了。
我看就叫‘忘机人’便最好。”
众人一听,细细忖度一番,因她们都熟知香菱,也知香菱一贯确无半点机心狡诈的,果然都觉得极为贴切。
连王晏自己也觉得是比自己随口起的‘枝上雀’中听多了,况且香菱的性情,他原本也极喜爱的,又是褒溢之词,便干脆代香菱定下。
香菱自己喃喃念叨几回,便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家爷,只道自家爷这样把她放在心上,真叫她不知该如何回报了。
两只眼睛里头水汪汪的,心里一时想着:
等下回爷再要晴雯躺在她身上,叫她叠在一块儿。
她一定把晴雯抱紧,就是喘不上气来,也再不说嫌晴雯重的话儿了。
众人见她这般神色,虽不知她心里想的什么,也知必不过是些感念王晏恩情的心思罢了。
正要拉着香菱再打趣一番,就见雪雁兴高采烈,蹦蹦跳跳地回来。
身后还跟着一人,一身缁衣,头束银冠,仪态出尘,气质高妙,岂不正是妙玉?
众人都道妙玉极不合群的,如今见王晏派人带话去请,便就果真肯来,无不吃惊,看着妙玉的神色都有几分异样了。
只是见妙玉一副“横眉冷对,生人勿进”的气势,正瞪着王晏,才又悄悄打消了些疑虑。
妙玉走进门来,一眼也正望见某人在那里坐着,便恨得牙痒”。
那雪雁到了栊翠庵前,把话一说,妙玉当即便听明白了。
还说什么“写诗相邀”。
这人上回给她写的诗,叫她如今想着,都还一肚子气呢!
说什么“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这岂不就是指着她脸面,说她一句“假清高”?
况且这人当初趁她失神,竟对她一番'轻薄',也大是无礼!
尤其最可气的:
这人自上回把那诗丢下,又留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过后一两个月,竟然又再不来了!
亏得她过后连着好几晚上,辗转反侧,咬牙切齿,脑子里不知想了多少回敬骂人的话。
好不容易觉得周全了,以为再有下次,定能驳这人一个体无完肤。
谁成想,竟全没了用武之地。
这岂不更叫人怄得慌了!
几回白天里头,正念着经来,脑子里头一想,就有一股无名火窜起来,手上的经书便再也瞧不下去了。
因此听雪雁又这样一说,只道这人要是再有什么好话,写那些什么歪诗给她,又或者再说些什么轻薄的话,这一遭定不能饶他,这才赌气来了。
自进了门来,也不多吭声,先狠狠瞪了某人一番,方才与众人行了个稽首礼。
一旁岫烟见果真是妙玉,赶忙站起身来,近前问候。
妙玉这也才看见她在这,也吃了一惊,之前竟就光顾着瞪视某人了。
当下问过缘由,方知岫烟竟也是这贾府亲眷,心中也不免感慨有缘。
只是面上并不显露,神情依旧冷得跟冰山似的。
又满心想着要给某人一个下马威瞧瞧,倘若此时缓了脸色,岂不是就破了功了?
便只一脸冷淡地同岫烟点点头罢了。
岫烟知她性情,况且原本就在姑苏时,也不常见妙玉有发笑的时候,因此也不以为怪。
探春虽也见她面上不大好看,只是也不便计较,只叫侍书另搬了个凳子来,且给了个高位,便忙请着入座了。
又再将方才的章程一说,便叫妙玉也定一个诗号来。
妙玉极有才情,作诗于她而言,确实也没什么难的,因此倒也并不怯场。
只是见某人在那里坐着,她就有气。
又是应邀而来,路上已打了一番腹稿。
见探春叫她起个诗号,她先一一将众人问过了。
上一篇: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下一篇:大明:亡者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