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700节
妙玉面上也僵了一下,只强辩道:
“不过是见不得你这狂徒戕害女子,污了她们清白,因此不平罢了,又不为我自身。”
王晏只笑道:
“师太这话也稀奇,且不谈我如今只有一桩婚约,又还未迎过门的。
单此世道里头,三妻四妾,寻常人家也大有人在的,师太也见我家世出身,就是再多几个,也属常理,并不算出格。
师太自南往北,远行千里,沿途所见,大抵也不止我这一桩。
倘若只单恼我一桩便罢了,若是见一个恼一个,只是师太早晚要把自己气死。
况且师太既因俗事还恼,更可见六根不净,修行得差了,我此前写给师太那首诗,岂不是大有道理?
如此一味只求出世忘俗,岂不是缘木求鱼?
若叫我看,师太既已求不得佛法,倒不如索性入世一遭,历经红尘喜乐,兴许反倒能有所得呢。”
妙玉见他还敢提起那诗,心中又是一恼,面上愈发冷笑起来:
“又在胡说,我一心向佛,岂有入世之心?
况且你言我出世求不得佛法,俗世污浊,倘若入世,岂不更加求不得了?休想坏我修行!”
王晏更笑道:
“师太这话又错了,师太既在佛门修行,难道竟不知六祖所言:
‘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寻菩提,恰如求兔角’。
师太一心出世,正是悖逆佛法本意了,还是听我一句劝,早历红尘才是。”
妙玉只冷笑道:
“听你的劝?你如何劝我?仍叫我嫁人不成?”
王晏便抚掌大赞道:
“正是!阴阳和合,人伦大道,岂不正是世家至理?
若连此理也不能了悟,再去寻什么佛法,岂不更是痴心妄想了,师太又何妨一试呢?”
妙玉便只横他一眼,啐了一声:
“呸!那是道家的理,不是佛家的理。
我早言你是狡辩,如今连佛家与道家都分不清,倒还要来指点我,你如今还有何话可说?”
哼,一个门外汉,凭着几句诡辩,还想与我辩经...
妙玉一语驳回,见这人果然怔住,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心里忽然也有些想笑,只觉得近来憋着的郁气都散了许多。
却依旧强忍住,只定定地把这人看着,半晌又忽的叹息一声,低头喃喃自语:
“只是到底叫你乱我心境...果然邪魔外道...”
王晏正还想着如何驳她,倒没听清。
刚要俯身来问,就忽见妙玉又把脸色一正,仰起脸来,不闪不避,义正言辞地看着他道:
“你既害我心境,我欲求佛法,也只得先降伏心猿...
王晏!我要你助我修行!”
说着便不顾王晏面上异色,忽然抬手,拽着王晏领口,用力就往身前一拉...
第529章 修行
王晏正俯下身来,猝不及防的,竟叫妙玉给得了手,也不由得懵了一下。
便没什么反应,只眨巴两下,往下瞄了瞄,就见妙玉虽是主动为之,却自己把眼睛闭得死死的,面上涨得通红。
不时还眉头紧锁,好像还有几分疑惑。
好一阵子才将王晏放开,睁开眼来,偷偷咂摸两下唇瓣,面上疑惑之色便愈发重了。
前番自己鬼迷心窍,险些便是这般了...
彼时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自处,可如今自己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回,好像也就这样...
虽是确也叫人似乎心跳得快了些,隐隐还有些发热,像是生了病似的。
...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世事红尘,爱恨纠葛,清白污秽...
只要我问心无愧,纵行红尘事,本心亦无瑕。
总而言之便是:
“哼!不过如此!”
妙玉悄悄按了按心口,试着想叫心跳减缓一些,另一手拂尘一甩,像是要扫落什么东西似的。
重新又板起脸来,又挂上了些“高深莫测”的冷笑,只是面上却还有残红未褪,便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虽使这些歪门邪道来与我狡辩,倘若只辩赢了你,怕你也不服气,总还有别的话说。
我今依你所言,牵涉红尘,却见终不过如此。
今我已归正心猿,佛法更上一层,可见你之所言,的确是胡言乱语,不值一哂,你还有何话可说?
往后那些谬论,休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也省得叫我耻笑。”
说着又负手挺身,斜睨着王晏,显然还颇有几分自得。
只是见王晏正瞧着她,便又不自觉地转过身去,晶莹柔嫩的耳垂上愈发显出些可爱的粉润来。
王晏就见她这样红着脸,倒还能说出如此一番“大义凛然”的话来。
一时简直都有些佩服了。
这师太为了辩赢自己,叫自己心服口服,竟然舍得下这样的本钱...
好胜心未免也太重了些...
又见她不敢看人,分明显得心虚,嘴上却还不服,眼里便显出笑来:
“师太既言我所言不值一提,如何不敢回头看我?”
妙玉面上微微一僵,深吸一口气,果然便转过身来。
激将法真好用...
只是才看他一眼,却又立马偏过头去,仍嘴硬道:
“叫我看你作甚,一具臭皮囊而已,我观佛法,乃是观心,又非观相。
你这人心思丑恶,纵生得一副好皮囊,也只是狗屎橛...”
王晏便上前一步,轻轻将妙玉握着拂尘的手一牵,便觉眼前妙人分明猛地颤了一下。
继而便忙要挣扎,只是王晏又轻声笑道:
“既只是一副臭皮囊,肌肤相亲,师太又何必在意?
还是说师太口是心非,分明已是心慌意乱,坠入红尘,却还不肯承认?
况且‘红尘’二字,包罗万象,若仅如师太方才那般,就算看破红尘了,则这佛法也太易求得了些?
师太若寻佛法,降伏我这邪魔外道,总还要再用心些...”
妙玉一手被他拉着,整个人竟是又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得眼巴巴地看他又凑近过来,忽地耳垂上一热,便又浑身激烈地颤了一下。
眼神恍惚呆滞,不自觉地红唇微张,香舌微露,轻而易举地被王晏这“邪魔”给捕捉了去。
手里的拂尘啪嗒一下,落在地上,也无人在意。
连什么佛法,什么经论,眨眼间便都在九霄云外去了,便只记得眼下这细腻温柔的触感。
“师太,这才叫红尘...”
...
小丫头端着茶盏,愁眉苦脸地蹲在外头。
她虽前头因实在害怕,丢下妙玉逃了出去,可到底后头又于心不忍。
毕竟妙玉虽平日里严厉冷淡了些,可到底待她不错的,平日里又大方。
又并未听着里头真有什么争执吵闹的动静,好一番为难,到底还是又端着茶盏,悄悄跑回来瞧着动静。
结果才回到门口,就见自家姑娘“兽性大发”,竟一把将那位伯爷拽着,“强行轻薄”起来,吓得她差点把手中的茶盏都给丢了。
这这这这这...
自家姑娘...原来竟是这样的人么?!!
她是一贯知道自家姑娘佛法高深的,看来果然是有些了不得的手段了,那位伯爷这样厉害的人,居然都抵抗不得。
也真是可怜...
那自己这时候进去,岂不是反倒真要惹得姑娘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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