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737节
紫鹃也“嘶����”的轻轻呼痛一声,揉了揉心口,有些埋怨的瞅他一眼。
心头暗暗羞恼:
怎么这人,竟硬得跟块铁板似的....
王晏随着她手上的动作,往紫鹃那面团儿上瞧了两眼,也暗暗发笑。
到底他才从这战场上下来,忙到这会子,里头内甲还没卸下来呢,紫鹃闷头撞这一下,可不是就害她自己发痛。
也只亏得她那前头还有些安全措施,瞧着规模正经不小的,不然岂不也要撞得鼻青脸肿的了。
后头黛玉望见他来,也才忙住了脚,王晏也绕过紫鹃去,望她笑道:
“此时才得空来瞧妹妹,妹妹可还好,受了什么惊吓不曾?”
黛玉深深瞧他一眼,见他果然无事,一颗心才放到肚子里头去。
只是听他说话,却只摇了摇头,面皮红红地把头垂着,竟比平日里显得还腼腆一些。
王晏看她一眼,自也知道缘故,方才自家老丈人临走前来寻他,已将欲与他议定婚期一事说了。
王晏对此自无不可,当即满口答应下来。
此时见黛玉如此,便十分自然地伸手把她牵着,领她往屋子里去。
黛玉脚底下拖沓一下,见外面日头还在,才稍稍放心着些,随他入内。
紫鹃等人也知他二人多半有话要说,也是轻车熟路地便守在外头,已不用人吩咐的了。
这地方既原就是王晏的住处,王晏自是自在得很。
才进了屋子,便把门一关,却不开口,只先背过身去,当即解起腰带来。
第559章 谁说“还泪”就一定要是气哭的...(迟了些,但4K)
“事情来得突然,恐妹妹在别处不能安生,才将妹妹安置在此,却叫妹妹受委屈了。”
黛玉都看得愣了,她本只以为这人拉她进来,只是因知她担忧,与她说一说话便罢。
这怎的说着说着,就解起腰带来了...
小脑袋瓜子里头忽地蹦出不少画面,都是当年姨娘怕她将来“不懂事”,悄悄叫她看过的。
尤其又再想着爹爹才提过的婚期一事...
这这这这这...就算是要定了婚期,还没拜堂呢,也不该这样的!
面皮更愈发红得要滴血,心都跳到嗓子眼上,吓得几乎拔腿要跑,嗫嚅着道:
“你...你既然没事,我也放心,我我我我这也该回去了...”
王晏扭头奇怪地瞧她一眼,连忙道:
“妹妹就算要回去,也不必急于一时,西府既遭贼人闯入,园子里也总要细细搜检一番,省得还有歹人藏身在里头。
不然,就是叫妹妹回去,我也不能放心。”
黛玉悄悄抬头望他一眼,才见他解开的外袍里头,竟还有一件内甲束在身上,也才稍稍会意几分。
便暗暗松了口气,还有些别的情绪。
是了,这坏人虽私底下总不大正经,总想着欺负她,可也不会行这般“强迫”之事才对...
又见王晏被甲束着,要从背后卸下颇有不便,便稍作犹豫,干脆也近前来,轻轻抬手,就帮他将这内甲背后的绳结解下,嘴里轻声道:
“迟些早些,总该回去的,我只见你无事,便已放心。”
王晏本还预备叫晴雯进来帮手,只是见黛玉自发的忙活起来,便也干脆歇了这心思。
将甲卸下,身上一轻,也舒了口气。
转过身来,顺手就将黛玉细腰轻轻抱着,轻笑道:
“不过些许蟊贼,原不妨事,只是连累得妹妹担忧,却大是不该了。
况且如今虽已不便留妹妹常住,可等将来婚期定下,妹妹坐了八台大轿入府,那时便可长相厮守,妹妹也不必再回别处去了。”
黛玉才将这内甲拿在手中,便觉手中骤然一沉,竟险些要拿不住,便更知王晏这外头的不易。
她只才不过提在手中片刻,就觉沉重劳累,这人却是要一连穿在身上几天的...
因此竟觉十分心疼,就是见这人悄摸摸的又抱住自己,意图轻薄,也不怪罪了。
况且之前原也有过的...
只是含羞带恼的嗔他一眼,将那内甲轻轻放在一旁,犹豫了下,也伸出手来,将王晏虎腰抱住,将头抵在王晏胸口上,也轻轻舒了口气。
她早几日得了王晏私下交代,便已觉得担忧,虽日日将宝钗探春等人聚在自己那里,谈心说话,言笑如常,诸般忧惧的心思却也只得压在心里。
只怕显露出来,叫姐妹们也跟着不安不说,更怕因她一人之私,乱了王晏心神,以至于真个出了什么岔子。
尤其后头果真出了事,心里头便更担忧得紧了,却也依旧强撑无事,反要在姐妹中作出一副主心骨的样子来。
也只到了这个时候,见这坏人就在自己跟前,呼吸,气味,都还跟过去一样熟悉,才觉得这“安稳”二字,果然何其珍贵。
如眼下这般,纵只一刻,也比各别两方,千年万年,都要来得长久了。
王晏见黛玉如此,便也体会黛玉这一遭心思,手底下给黛玉按摩的动作一缓,轻道一句:
“近几日来,辛苦妹妹了。”
黛玉微微抬眼瞧他,有这一句话,便也不觉得苦。
况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又能怎么办呢?
虽这会子仍在一处,这一遭乱子说起来,前前后后的,也不过才几日的工夫,竟叫黛玉也已颇有几分“悔教夫婿觅封侯”的愁绪了。
王晏歇了片刻,手底下又悄悄忙活起来。
“我前头听红玉说,妹妹这两日里在府中料理上下,处事周道,竟然都有人夸赞的,可见妹妹果然了得。
此番我虽有功,咱们夫妻同心,妹妹能安定内宅,功劳亦是不浅。”
黛玉面皮又是一热,也不知是因他这话中褒赞,以及那“夫妻”二字,还是因他手底下的动作。
她本就极聪敏灵慧的,治理家事,处置内务,于她而言,学起来其实原也没有什么难的,只不过是原来都懒得理会罢了。
可此时倒也并不揽功,手从王晏腰上收回来,抓着这人的胳膊,往自己腰后徒劳无功地拦了拦,想要按住那对已经在作怪的爪子。
却只得红着脸道:
“也...也不算我一人的功劳,到底是傅家姐姐了得,我毕竟不懂...此外连宝姐姐、三丫头她们,还有红玉,也都帮衬了些...”
叫王晏听着,便忍不住发笑:
“可见妹妹果然大度,又细致精明,众人功劳,你倒都看在眼里的,往后府上有妹妹打理,我也可放心了。”
黛玉面红耳赤,体弱力虚,阻拦不得。
况且其实与情郎乱后相逢,也欲亲近,只得死死咬住嘴唇,半晌才从鼻子里头哼出来一句:
“你...你别这样说我...”
然而王晏心思却已不在这些话上了,只将手里头也不知是何时解下来的,另一条绣着湘竹纹的腰带也搭在屏风上头。
干脆将黛玉整个抱起,卷到榻上,也不需用眼睛看,只望着黛玉身上,便顺手就已将挂着的帐帘解下来:
“妹妹既不肯叫我去说,我便也只做给妹妹瞧就是了...”
...
又过半日,两人方才分别,黛玉急匆匆领着紫鹃雪雁两个逃走。
王晏亦收拾一番,重新将帐子挂起,正吃着茶。
看了看一上一下两只枕头上的痕迹,想着从迎春那里学来的经验,索性干脆也将剩下的泼在床铺上,好替黛玉遮掩一番。
唉,明儿叫红玉给底下的婆子都发一回赏钱罢...
怪不得都说这黛玉是天上的绛珠仙草,下凡原是为还泪来了。
如今虽换了自己与黛玉结缘,珍爱也甚,早已在心头许诺,定不会再叫黛玉流泪了的。
只是...唉,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
到底黛玉是还体弱了些,耐力上不说比迎春宝钗,连与探春相比,怕也差得远了...
自己近些年里虽善加疗养,从张友士讨了不少方子来补,看来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又或者那绛珠仙草,本体原来竟是一株含羞草,因此才一碰就蜷缩着上上下下的流泪起来...
这也亏得是拿枕头垫了,不然怕是一整床的褥子,也都要不得了,回头又得叫晴雯换新的,岂不叫那丫头起疑?
当然,自己也是做了不小的帮凶就是了...
王晏拿帕子抹一把脸,既安定了黛玉这头,到底还有些旁的事情要紧。
便也离开屋子,往内书房里去,里头已有两人在等。
一人穿着管家服,正是修武;另一人却是做的亲卫打扮,正的原在白莲之中,如今却又已常在舟山一带的修文了。
两个见了王晏,皆忙行礼,王晏也快走几步,免了二人的礼数,尤其拉着修文笑道:
“这些就罢了,名义上虽做主仆,只是这些年劳你帮衬,尽心竭力,与我跟兄弟何异?
况且便真是亲兄弟,也比不得的,此番远来辛苦,就在京中多留些日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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