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361节
苏云跳下车,看了看这宅子的气势。
好地方。
坐北朝南,藏风聚气。
虽然破败了点,但骨架子还在。那高高的门楼,那是以前王府的规格。
“您是那大爷吧?”
李诚儒上去递了根中华烟,“我是上午跟您联系的小李。这是我们老板,苏先生。”
那大爷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苏云。
年轻,太年轻了。
但这身气度,又不像是胡同串子。
“看房?”那大爷磕了磕烟袋锅,“看了也没用。我要现钱。而且要快。”
“大爷,我们不看房。”
苏云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门楣上那个已经模糊不清的“那府”二字。
“这宅子我懂。清中期的梁,民国初的瓦。您这院子里还有棵三百年的银杏树,对吧?”
那大爷愣了一下,“您是个行家?”
“略懂。”
苏云笑了笑,直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其实就是个普通的军挎包,掏出一叠绿油油的钞票。
富兰克林那严肃的头像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这是定金。一万美金。”
苏云把钱拍在那大爷手里。
“按照现在的黑市汇率,这一万美金顶八万人民币。剩下的,明天办过户手续的时候,一次结清。”
那大爷的手哆嗦了一下,手里的烟袋锅差点掉了。他这辈子见过大洋,见过金条,但这么厚一叠美金,还是头一回见。
“您……您是干嘛的?”那大爷声音都变了调,“这钱……干净吗?”
“干净。”
苏云指了指西边。
“这是美国人哭着喊着送给我的。说是为了感谢我帮他们教育孩子。”
……
办完手续,苏云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板,这院子太大了。”李诚儒在回廊里跑了一圈,气喘吁吁的,“咱们这点人,住进来得瘆得慌。”
“人?”
苏云摸着那根红漆剥落的柱子。
“很快就会满的。”
“严援朝的研发中心要搬进来。以后这里就是中国硅谷的大脑。”
“红楼梦剧组的那帮姑娘,没戏拍的时候也可以来这儿练功。这里以后就是中国最大的造星工厂。”
“还有……”
苏云转过身,看着大门口。
“那些想要来中国分一杯羹的洋人们。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朝圣地。”
“诚儒,找人装修。别搞什么洋派的装修,给我修旧如旧。我要让那些美国人进来,还没谈生意,先被这五千年的文化给压一头。”
“得嘞!”李诚儒答应得痛快,“我就好这口!回头我去琉璃厂淘换点真家伙摆上,保证让那帮洋鬼子进来连路都不会走!”
正说着,苏云的BB机响了。
苏云拿起来一看。
是个陌生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走到门口的门房,借了电话拨回去。
“喂?哪位?”
“苏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生硬、却努力装作热情的男声。
“我是东芝半导体(Toshiba)的本部长,渡边。我们刚刚落地BJ。听说……您手里有一份关于EUV的报告?我们东芝对这个非常感兴趣。”
苏云笑了。
又来一条大鱼。
“渡边先生啊。”苏云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这BJ的路不好走吧?是不是堵车了?”
“是……是有点。”
“那就慢慢走。我现在忙着装修房子呢,没空见客。”
苏云看了一眼这满院子的荒草。
“不过,听说你们东芝有一批刚下线的步进式光刻机?要是渡边先生能帮我搞几台过来……哪怕是当成废铁运过来,我也许可以请您喝杯茶。”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
“嗨!我明白!”
挂了电话,苏云伸了个懒腰。
站在这座前清的王府里,手里握着通往未来的钥匙,看着那一树刚刚冒芽的银杏。
后海的这处王府大院,这两天被折腾得够呛。
门口那两座汉白玉的石狮子要是能张嘴,非得骂街不可。
本来是前清贝勒爷遛鸟喝茶的清净地儿,现在倒好,成了个废品回收站。
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了,月亮挺亮。
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解放牌大卡车正撅着屁股往大门里倒。“倒……倒……好!停!”
李诚儒穿着件旧棉袄,袖套上全是黑油,手里拿着个手电筒指挥。
车斗后面,几个光膀子的搬运工正在卸货。
那是几个巨大的木箱子,上面印着日文和英文混杂的标签:【东芝纺织机械配件易碎品】。
“都给爷轻点!”
李诚儒嗓子都喊劈了,上去照着一个手脚没轻重的工人屁股就是一脚,“那是纺织机吗?那是祖宗!这一个镜头能换你们全村的拖拉机!磕坏了个角,把你卖去挖煤都赔不起!”
工人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里的撬棍扔了,改用手抬。
苏云蹲在回廊的栏杆上,手里在那剥花生,花生壳扔了一地。
他看着那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零件,眼神却像是看着没穿衣服的大姑娘。
那哪是什么纺织机。
那是东芝为了绕开“八通”和海关的狗眼,硬生生把一台刚刚退役的“G线步进式投影曝光机”给拆成了零件状态。
渡边那个老鬼子虽然贪,但活儿干得细。
核心的蔡司光学镜头组被裹在两床厚棉被里,塞在装废铜烂铁的箱子最底下,上面还盖了一层油腻腻的机床废料。
“老板……这……这玩意儿真的到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股子重感冒的鼻音。
严援朝来了。
他是三个小时前刚落地的。
为了赶这趟,他硬是蹭了给电子部运文件的夜航机,一路颠得苦胆都快吐出来了。
这会儿他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窝深陷,身上那股子湘西车间的酸腐蚀剂味儿还没散干净,混着BJ的尘土味,闻着就让人心酸。
他顾不上跟苏云打招呼,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堆刚拆出来的零件。
“别动!都别动!让我来!”
严援朝推开搬运工,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掀开那层油布。
露出来的,是一个巨大的、泛着冷光的金属圆筒。
“汞灯光源室……投影物镜……”
严援朝的手指哆嗦着摸过那些冰冷的金属,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这是步进机……这真的是步进机啊!不用把掩膜版贴在晶圆上了……不用每次曝光都担心划伤片子了……”
在1984年的中国,大部分晶圆厂用的还是接触式光刻机。
那玩意儿就像个盖章机,把掩膜版直接压在涂了光刻胶的硅片上。
压一次,版就脏一次,片子就废一次。良品率低得让人想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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