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464节
大哥大掉在石桌上的声音,把龚雪惊醒了。
她猛地抬起头,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第一反应就是去抓桌上的笔:
“苏云,刚才对账对到哪了?广州那边的宣发费好像有点对不上……”
“不对了。”
苏云端了一杯温水递给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账本封存。让财务部的几个副总监盯着日常流水就行。”
龚雪愣住了,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冒烟的嗓子:
“不对了?那怎么行!深圳广场那边的二期工程马上要结款,还有几家国营厂要跟咱们谈收购的事,电话一分钟都不能断……”
“我已经拔了。”
苏云指了指地上那根孤零零的电话线。
这时,李诚儒也被两人说话的声音吵醒了。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猛地弹起来,下意识地去摸腰间:
“哎呦喂!我的电话呢?是不是太原那个煤老板又打来催货了?告诉他没货,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排队!”
“老李。”苏云叫住他,双手插在兜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洗把脸,清醒一下。”
李诚儒和龚雪面面相觑,都察觉到了老板今天的不对劲。
平时那个杀伐果断、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的工作狂,今天怎么突然有一种……松弛感?
“一个真正成熟的企业,如果老板和核心高管离开了一个星期,公司就转不动了,那这个公司就不是帝国,是个草台班子。”
苏云看着眼前这两个陪自己打下江山的左膀右臂。
“规矩咱们定好了,制度也写明白了。赵刚在管纪律,下面的各个总经理在管执行。如果天塌下来,就让他们自己扛着。”
“那……那咱们干嘛去啊?”李诚儒有点发懵。
“去花钱。去当一回人。”
苏云走到石桌前,拿过一张全国地图,用红笔在最南端的一个岛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海南岛。天涯海角。”
苏云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久违的洒脱。
“通知深圳的老任、老倪,让他们把车间的事全权甩给副手。通知老张和姜文,愿意去的话把老婆孩子都带上。”
“诚儒,去火车站。不要买软卧铺位了,直接砸钱,给我包下一整节环境最好的绿皮车厢!”
“咱们带着吉他,带着相机,带着最好的酒。一路从BJ晃到广州,再坐船去海南岛。”
苏云看着彻底呆滞的两人,笑着张开了双臂。
“商场上的血腥味闻得太久了,鼻子都快失灵了。咱们得去吹吹海风,吃吃椰子,去看看这片大陆最南端的风景。”
“神话公司,全员核心高层,集体休假半个月。谁要是敢在路上跟我提一句工作,或者偷偷接工作电话……”
苏云指了指李诚儒,“我就把他扔进琼州海峡里喂鲨鱼。”
李诚儒足足愣了半分钟,突然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那条勒得人喘不过气的真丝领带,狠狠地摔在地上。
“去他娘的煤老板!去他娘的报表!”
他激动得原地转了两圈,脸都红了。
“老板,您这话可算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这就去火车站包车厢!我要买最好的茅台,我要在火车上睡个三天三夜!”
看着李诚儒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龚雪披着苏云的外套,眼眶微红,那是极度疲惫后突然放松下来的感动。
她看着苏云棱角分明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在商场上像暴君一样的男人,其实一直保留着最真实的温度。
“去海南……听说那里的海,比电影里的还要蓝。”龚雪轻声说道。
“是啊。”
苏云转过头,看着满院子的阳光。
1987年的海南,还没有变成后世那个高楼林立的旅游胜地,也没有经历后来的房地产泡沫狂欢。
现在的它,还是一片充满原始野性、沙滩洁白如雪的处女地。
那里没有传呼机的蜂鸣,没有工厂机器的轰鸣。
只有无尽的海风,和即将开启的、属于这群时代弄潮儿们的,一场肆意妄为的夏日公路旅行。
第193章 苏云的牧场梦!
“哐当……哐当……”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车轮撞击声,像是某种古老的催眠曲,在绵延千里的铁轨上单调地回响着。
这是一列从BJ南下的绿皮特快。
苏云包下了一整节软卧车厢,挂在列车的最后方。
没有了大哥大的蜂鸣,没有了BP机的震动,更没有堆积如山的加急文件。
车厢里弥漫着的,只有泡在搪瓷茶缸里的茉莉花茶香,以及一种久违的、几乎让人骨头缝都酥软下来的慵懒。
李诚儒在上铺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噜声打得震天响,从上车到现在,他已经雷打不动地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仿佛要把这大半年熬干的骨髓都给补回来。
对铺的任正非穿着一件宽松的棉麻衬衫,戴着老花镜,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儿淘来的汪曾祺的散文集,看得津津有味。
车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打在他斑白的鬓角上,那股子在车间里随时准备拼命的戾气,此刻全化作了翻书时的平和。
苏云靠在窗边的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静静地看着窗外。
随着列车一路向南,窗外的风景就像是一幅被渐渐打湿、晕染开来的水墨长卷。
刚出华北平原时,入眼还是大片大片粗犷的黄土地和挺拔的白杨树,透着北方初秋特有的辽阔与干爽;等过了长江,空气里的湿度肉眼可见地增加了,窗玻璃上开始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连绵起伏的青翠丘陵取代了平原,黛青色的砖瓦房错落有致地掩映在水田之间。
等到列车驶入广东境内,那种属于热带和亚热带交界处的浓烈生机,便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
大团大团墨绿色的芭蕉叶在风中摇曳,不知名的野花在铁轨两旁的护坡上开得肆意妄为。
“真慢啊……”
龚雪坐在苏云对面,双手捧着脸颊,看着窗外掠过的一头老水牛,嘴角挂着一丝没有丝毫防备的浅笑。
“以前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恨不得坐飞机一天跑三个城市。现在坐在这火车上,看着这牛吃草,突然觉得,就算这车开上一个月,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咱们把发条拧得太紧了。”
苏云扭过头,看着龚雪那张卸去了所有精致妆容、只透着干净底色的脸庞。
“人在赚第一桶金的时候,是在拿命换钱,那是生存本能。可当钱变成了一串几辈子都花不完的数字时,如果还像个陀螺一样转,那就成了金钱的奴隶。”
苏云轻轻敲了敲车窗玻璃。
“这山,这水,这慢腾腾的日升日落,才是生活的底色。咱们这趟出来,就是要把脑子里那些报表、数据全给倒干净,重新学学怎么喘气儿。”
两天后,列车抵达湛江。
没有惊动任何地方官员,也没有商务接待。
一行人换乘了横渡琼州海峡的轮渡。
当带着浓烈咸腥味的海风,夹杂着巨大的水汽迎面扑来时,所有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87年的海风,是极其干净的。
那是没有被工业废气污染过、没有被过度开发的纯粹的自然气息。
海鸥在渡轮高高的桅杆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深蓝色的海水在阳光的折射下,翻涌着细碎的金光,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与水洗般湛蓝的天空融为一体。
抵达海南岛的三亚。
这里还没有后世那种奢华的五星级酒店群,也没有满大街的旅游大巴。
整个三亚湾保留着最原始、最粗犷的渔村风貌。
苏云包下了一片临海的椰林木屋。
木屋建在离海水只有几十步远的沙滩上。
推开用竹子编成的门,脚下就是细如白糖、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的沙子。
高耸入云的椰子树投下巨大的阴凉,巨大的芭蕉叶在海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老板!这地方简直绝了!”
李诚儒连行李都没放,直接甩掉了脚上那双价值不菲的意大利皮鞋,光着脚丫子就冲向了大海。
他穿着那身皱巴巴的西装,像个孩子一样在齐膝深的海水里又蹦又跳,踢起大片大片雪白的水花,甚至捧起一把海水尝了尝,然后“呸呸”地吐了出来,却笑得比谁都大声。
张艺谋他脖子上挂着那台老旧的徕卡相机,痴迷蹲在椰林边缘,疯狂地按着快门。
他不是在取景,也不是在构图。
他在捕捉阳光穿过椰树叶缝隙时,落在地上的那一点点斑驳的光影。
上一篇:神豪:这钱花的太正经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