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465节
对于一个被工业电影压榨到极致的导演来说,这种毫无目的、纯粹为了记录美的拍摄,是最好的精神按摩。
傍晚。
落日像一颗熟透了的红心咸蛋黄,缓缓沉入海平线。
整片天空被渲染成了极其绚烂的紫红色。
海风褪去了白天的燥热,带来了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沙滩上燃起了一堆篝火。
没有高档餐厅里的刀叉和红酒。
几块干净的漂流木搭成的架子上,烤着刚从当地渔民手里买来的、还活蹦乱跳的海虾、生蚝和巴掌大的海蟹。
粗盐撒在炭火上,发出“噼啪”的轻响,海鲜被烤出的油脂滴进火里,激起一阵极其诱人的焦香味。
旁边放着几个刚用刀劈开的青椰子,插着吸管,里面的椰青水比任何高档饮料都要清甜。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听着海浪一波又一波有节奏地拍打着沙滩。
任正非脱了上衣,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一根烤得焦黄的玉米,啃得满脸是灰;龚雪换上了一件碎花的及踝长裙,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亚洲汽水,笑盈盈地看着这群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大佬们,此刻全都变成了最不讲究的粗人。
“舒坦……真他娘的舒坦。”
李诚儒四仰八叉地躺在沙滩上,看着头顶上密密麻麻、如同碎钻一般的繁星。
“老板,您说咱们这大半年,每天几百万上下地过手,图个啥啊?不就是图有一天,能像现在这样,想躺着就躺着,想吃虾就吃虾,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吗?”
篝火的火苗跳跃着,映照在苏云的脸上。
他手里握着一罐冰凉的啤酒,仰头喝了一口,任由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图个啥?”
苏云看着那片深邃无垠的大海,眼神里有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深远。
“诚儒,你这只是第一层的财务自由。买得起所有的海鲜,包得起所有的沙滩,这叫消费自由。”
苏云盘起腿,将啤酒罐放在沙地上,双手撑在身后。
“那第二层呢?”一直没说话的任正非擦了擦嘴角的油,好奇地看了过来。
“第二层,是时间的自由,是空间的自由。是你可以彻底从这台永不停止的资本机器里抽身出来,站在云端,看着它自己运转。”
苏云的声音很轻,却在海浪声中显得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让人神往的魔力。
“你们以为,我真的打算在这四九城里、在深圳的写字楼里,批一辈子的文件,看一辈子的报表吗?”
“不。”
苏云伸出手指,指了指遥远的南方,指着那片大海的尽头。
“等神话的根基彻底扎稳,等你们这帮老骨头都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我要去买地。”
“不是在深圳买那几万平米的商业地皮,也不是在BJ买四合院。”
“我要去南半球。去澳大利亚的黄金海岸,或者去新西兰的南岛。买下一块几万英亩的、连绵到雪山脚下的大牧场。”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连篝火的劈啪声似乎都变小了。
在这个连出国都要层层审批的1987年,去南半球买牧场?
这听起来就像是神话故事一样遥远。
但苏云眼里的光,却描绘出了一幅无比真实的画卷。
“那里没有冬天的雾霾,只有一年四季吹不断的太平洋暖风。我会在那片牧场上,种满漫山遍野的葡萄树,酿出世界上最好的葡萄酒;我会养上万头成群结队的牛羊,每天早上推开窗户,听到的不是汽车的喇叭声,而是牧羊犬的叫声和风吹过针叶林的涛声。”
苏云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已经嗅到了那股带着青草香气的空气。
“我会盖一栋木屋,不用太大,但要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蔚蓝色的塔斯曼海。院子里种满各种果树,樱桃、苹果、车厘子,伸手就能摘。”
“那神话怎么办?这么大的基业,您就全撒手不管了?”龚雪轻声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莫名的震撼和失落。
“谁说我不管?”
苏云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太上皇”般的微笑。
“真正的下棋人,从来不在棋盘上搏杀。”
“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把公司的日常运营全部交给你们。而我,只需要坐在南半球牧场的摇椅上,吹着海风,喝着我自己酿的葡萄酒,做那个‘造梦的人’。”
苏云的眼神在星空下熠熠生辉,那是他重生以来,埋在心底最深处的一幅终极蓝图。
“如果闲了,我会在牧场的书房里,写写小说。我把脑子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写下来,然后传真回国内。你们拿着我的剧本,去拍成全中国最火的电视剧、最卖座的电影。”
“如果心情好,我会看着海鸥,随手写几首歌的曲谱。发给乐运,让她去培养下一代的天王巨星。”
“我甚至会构思出下一代跨时代电子产品的图纸,让老任在深圳的工厂里把它变成现实。”
苏云拿起啤酒,对着那片浩瀚的星空,轻轻举杯。
“我不在江湖,但江湖上全是我的传说。我的帝国在前方冲锋陷阵,而我,在这个世界最安静、最美丽的角落里,种种地,钓钓鱼,享受着作为一个人,最纯粹、最高级的乐趣。”
“这,才是咱们奋斗的终极意义。”
沙滩上,久久无人说话。
海浪依然温柔地拍打着海岸,远处的渔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李诚儒、任正非、龚雪、张艺谋……所有人看着苏云,脑海里全都被他描绘的那幅“南半球牧场”的画面给填满了。
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的铜臭、算计、竞争之后,对生命最极致的浪漫想象。
“干杯……”
李诚儒举起手里的椰子,声音有些发颤。
“为了老板的牧场,也为了咱们老了以后,能有资格去那牧场里,讨杯酒喝!”
“干杯!”
众人举起手里的啤酒罐、椰子、汽水瓶,在1987年海南岛那片未经雕琢的星空下,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清晨,苏云被一阵极富节奏的涛声唤醒。
阳光透过竹编的窗缝刺在木地板上,空气里带着浓重的海盐和水草发酵的味道。
他套上一件宽松的白衬衫,推开木门。
三亚湾,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
沙滩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和昨晚篝火留下的黑炭。
海浪退潮后,留下一地亮晶晶的贝壳和碎珊瑚。
苏云踩着温热的细沙往海边走。
前方不远处的浅滩上,停着几艘刚打渔回来的木帆船。
几个戴着破草帽的当地渔民正光着脚,嘿咻嘿咻地往岸上抬着竹筐。
“哎!这只大个儿的膏蟹怎么卖?你别蒙我啊,我可是懂行的!”
李诚儒标志性的京片子在空旷的沙滩上突兀地响了起来。
苏云走近一看,李诚儒穿着大裤衩,踩着一双塑料凉拖,正蹲在一个黑瘦的渔民面前。
他手里掐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大青蟹,熟练地捏了捏蟹腿。
“苏爷,两块钱一斤啦。都是刚出海的,活碰乱跳。”渔民操着浓重的海南口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槟榔染红的牙齿。
“两块?你这筐里掺了多少水啊?”李诚儒眼珠子一转,老BJ倒爷的本能瞬间觉醒,“一块五!这筐青蟹连带那两条石斑,我全包了!行不行给句话,不行我上旁边船上看去。”
渔民急了,连连摆手,用生硬的普通话跟他掰扯起潮水和油钱。
苏云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递到渔民手里。
“不用找了,筐借我们用用,一会儿给你送回来。”
“好嘞!谢谢苏爷!”渔民高兴得直搓手,连竹筐带螃蟹一股脑推到苏云脚边。
李诚儒急得直拍大腿:“哎哟苏爷,您怎么给钱了!我这正砍到兴头上呢,再磨两句,一块二他绝对卖!”
“你现在一分钟的流水都够买下他这艘船了,还差这几毛钱的成就感?”
苏云弯腰拎起那个滴着海水的竹筐。
“回去买菜做饭。今天谁也不许提生意,咱们自己生火。”
两人提着筐往回走,正好碰上从椰林深处钻出来的任正非。
老任手里拿着半截黑乎乎的铁管,满手都是机油,额头上全是汗。
“老任,你这大清早干嘛去了?偷人家拖拉机零件了?”李诚儒打趣道。
任正非抹了一把脸,把那铁管扔在沙滩上,长舒了一口气。
“村头有个老乡的柴油抽水机坏了,急得直跳脚。我以前在部队搞过工程,顺手帮他把油路疏通了一下。”老任指了指身后,笑得很踏实,“老乡硬塞了我一兜子芒果,推都推不掉。”
“行啊老任,手艺没撂下。”苏云点点头。
三人走到木屋前的空地上,龚雪和张艺谋已经在那儿了。
龚雪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正拿着一把有些生锈的菜刀,笨拙地试图劈开一个青椰子。
张艺谋蹲在旁边,端着那台徕卡相机,对着龚雪劈椰子的动作连按快门。
上一篇:神豪:这钱花的太正经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