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482节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长满倒刺的枝条,捏住一颗紫黑色的果实轻轻一拽。
熟透的黑莓特别脆弱,只这一下,果肉就在指尖破开了,紫红色的汁水一下染红了手套的指尖。
她也没嫌脏,把果子直接扔进嘴里。
一股很浓郁的酸甜味在嘴里炸开,夹杂着一股野外泥土和阳光的生猛气息,比超市里那种塑料盒包装的水果野性多了。
“真甜!”龚雪眼睛微微眯起,像个发现了宝藏的小女孩。
她那身灰色的运动服很快就在灌木丛里蹭上了灰,几根杂乱的枝条勾住了她的头发。
如果是半个月前在深圳的大厦里,有半点灰尘落在她的套装上她都会皱眉,但现在,她一边摘一边吃,紫红色的果汁沾在嘴角,甚至抹到了鼻尖上,她也浑然不觉。
苏云没管她们俩,他端着那把双筒猎枪,咔哒一声掰开枪管,塞进去两发红色的霰弹,大拇指压下击锤。
他没往黑莓丛里走,而是顺着坡地边缘的灌木丛慢慢巡视。
突然,前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声和树叶的沙沙响声。
苏云端起枪,放轻脚步摸了过去。
拨开一片半人高的野草,他没开枪,反而把枪管放低了。
草丛里,牧场的毛利小伙Wiremu正蹲在一个铁丝套子前,手里握着一把粗糙的猎刀。
套子里死死勒着一只灰褐色的、体型比猫还大一圈的动物,正发出嘶哑难听的叫声。
那是一只负鼠,新西兰本地的生态杀手,专门啃食树皮和鸟蛋。
“老板。”Wiremu听到动静,抬起头露出一个带着刺青的粗犷笑容,手里的刀利落地在那只负鼠的后脑勺上一敲。
叫声戛然而止,负鼠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你跑到这儿下套子来了?”苏云走过去看了一眼。
“这帮狗娘养的最近把六号草场的围栏木桩啃坏了好几根。我在这边下了十几个套子,一早上抓了四只。”Wiremu站起身,熟练地用刀尖挑开负鼠后腿的皮,用力一撕。
只听“嘶啦”一声,一张完整的灰褐色皮毛就被剥了下来。
“这毛皮镇上的收购站收,五块纽币一张,剥皮剩下的肉正好晚上拿去喂牧羊犬。”Wiremu把血淋淋的肉块扔进旁边的麻袋里,把皮毛挂在腰间的皮带上,手法利索又血腥,但这在当地农场就是最平常的日常。
“你接着弄。”苏云点点头,刚准备转身往回走。
突然,Wiremu脚边半米外的枯叶堆里,一团灰白色的影子猛地窜了出来,速度很快,像一道贴地飞行的闪电,直奔山坡下的密林。
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野兔!刚才一直趴在枯叶里装死,见Wiremu杀负鼠,吓得直接炸窝了。
苏云反应很快,几乎是在兔子窜出的瞬间,枪托已经死死顶在了右肩。
目光顺着枪管瞄准,套住那个狂奔的灰影,预判了一米的前置量,食指果断扣下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安静的松林里炸开。
回音在远处的湖面上荡出去老远。
巨大的后坐力撞得苏云肩膀猛地往后一震。
空气中一下弥漫开一股刺鼻的硫磺火药味和淡淡的白烟。
那边正在摘黑莓的龚雪和朱琳被枪声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在地上,赶紧直起腰往这边看。
三十多米外,那只狂奔的野兔在半空中猛地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落叶堆里,蹬了两下腿,彻底不动了。
“好枪法,老板!”Wiremu吹了个口哨,快步跑过去,拎着兔子的两只长耳朵走了回来。
这是一只少说有七八斤重的大肥兔,后腿被霰弹打成了筛子,血顺着皮毛往下滴。
“中午有下酒菜了。”苏云退出冒着青烟的弹壳,两枚滚烫的黄铜弹壳掉在松针上,发出轻微的“嗤”声。
他拎着兔子走回黑莓丛。
龚雪看着他手里血糊糊的野兔,鼻尖上还带着一块黑莓的紫汁,没忍住吞了口唾沫。
“这……能吃?”
“野生的,吃草根长大的,比市场上卖的肉鸡干净多了。”苏云把兔子扔进空麻袋里,看着两人手里沉甸甸的竹筐,“摘了多少了?”
“少说有二十斤。”朱琳摘掉手套,手指头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层洗不掉的深紫色。她擦了把汗,“够熬好几大罐黑莓酱了。”
“回吧,趁着兔子新鲜,回去让老林把它剥了拿红辣椒爆炒。”苏云把枪背好,一手拎起一个竹筐。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回牧场主屋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烈的刺鼻药水味。
羊圈那边,红胡子米勒和那个黄毛女婿正满头大汗地把几十只羊往一个狭长的木头通道里赶。
通道的尽头是个齐腰深的水槽,里面灌满了深褐色的消毒药水。
羊被赶进通道,“扑通”一声掉进药水池里,扑腾着游到另一头爬上来,浑身的羊毛全被药水浸透了。
这叫药浴,牧场每年入夏前的必备流程,防寄生虫和皮肤病。
那个昨天刚招回来的酒鬼兽医汉斯,此刻正穿着一条沾满泥浆和羊粪的防水背带裤,手里拿着个记事本,站在药浴池出口。
他虽然头发依然乱如鸟窝,但眼神特别清明,没有一点昨天的醉态。
一头老母羊刚爬上来,汉斯一把薅住它的羊角,粗暴地掰开它的嘴看了一眼牙口,又弯腰抄起羊的后蹄看了一眼。
“这只淘汰!牙齿磨平了,后槽牙有脓包,熬不过这个冬天!”汉斯拿手里的红喷漆在母羊背上重重画了个叉,冲米勒喊道,“把它赶进东边的育肥圈,下个月卖给屠宰场!”
紧接着他又逮住下一只,手掌在母羊干瘪的腹部按压了两下。
“这只有仔了!两个月大,赶进孕羊圈,饲料里加百分之十的骨粉!”
苏云站在拖拉机旁看了一会儿,把车钥匙扔给老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牧场里,不管你喝多少酒、脾气有多臭,只要干活的手艺硬,你就是大爷。这酒鬼没白招。
汉斯看到了苏云,拿着本子走过来。
他身上那股羊膻味和药水味特别冲,熏得龚雪往后退了半步。
“老板,早上抽查了五百只母羊。”汉斯翻着皱巴巴的记事本,语气很专业,“情况不算太糟,大概有三百多只怀上了。但东边草场靠近湖湾那块地太潮湿,有二十几只羊得了轻微的腐蹄病。我已经让米勒把它们隔离了,下午我得开皮卡去镇上配点硫酸铜溶液给它们泡脚。”
“你去财务拿钱,开我的车去。”苏云点点头,这账交待得很清晰,一万头羊的健康底牌算是摸清了。
“还有件事。”汉斯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擦鼻子,“你昨天是不是打了我一顿?”
“没有。”苏云看着他。
“那他妈奇怪了,我今天早上醒过来,为什么觉得后脑勺疼得像被拖拉机碾过一样?”汉斯嘀咕了一句,转身又往羊圈走去,大声冲黄毛吼,“动作快点小子!没吃饭吗!”
朱琳在旁边没忍住笑了。这酒鬼昨天在皮卡车斗里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包,今天能爬起来干活简直是奇迹。
下午,主屋的厨房里热气腾腾。
灶台上架着一口硕大的紫铜锅。洗干净的二十多斤黑莓全倒了进去,龚雪戴着围裙,正拿着一根长柄木勺在锅里不停地搅动。
没有加一滴水,纯靠小火慢熬,果肉里的汁水全被逼了出来,咕嘟咕嘟地冒着紫红色的泡泡。朱琳切了几个柠檬挤出汁倒进去,又狠命往里倒了一大包白砂糖。
整个屋子、甚至连院子里,都弥漫着一股很浓郁、甜腻的果香。
这种用最原始的方式储存食物的过程,带给人一种很充实的安定感。
“火小点,快糊底了。”苏云刚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棉麻衣服,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进厨房,拿过龚雪手里的木勺搅了两下。
锅里的果酱已经变得很黏稠,挂在勺子上呈半透明的紫红色。
正熬着,外面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紧接着,木屋的门没敲就被推开了。
金发女孩苏菲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她今天换了件紧身的黑色短T恤,手里提着个玻璃罐子。
“苏!我爷爷让我把新割的野花蜂蜜给你送过来!说配黑莓酱正好!”
苏菲把蜂蜜罐子重重地放在餐桌上,绿眼睛越过苏云的肩膀,看到了正在灶台边忙活的龚雪和朱琳。
厨房里三个女人六只眼睛对上了。
朱琳手里还拿着挤完汁的柠檬皮,嘴角勾起一抹职业性的、完美无瑕的微笑:“替我们谢谢老汤姆,苏菲。不过我们这儿熬果酱不放蜂蜜,放了容易变酸,影响口感。”
她语气很温柔,但话里那种不容置疑的女主人姿态,拿捏得死死的。
苏菲愣了一下,她能听出这个漂亮中国女人话里的潜台词。
这种领地被宣示的感觉让这个骄傲的小镇姑娘有点下不来台。
她咬了咬嘴唇,转头看向苏云。
“苏,我马鞍坏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她故意放软了声音。
苏云把手里的木勺递给龚雪,拿过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马鞍坏了去找镇上的皮匠,我这儿只有修拖拉机的扳手。”苏云头都没抬,拿过两个干净的玻璃罐子排在流理台上,“放蜂蜜确实容易发酸,你带回去吧。等酱熬好了,我让米勒给你爷爷送一罐过去。”
特别干脆,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苏菲的脸涨红了。在这个小镇上,从来没有年轻男人会这样直接地拒绝她。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抓起桌上的蜂蜜罐子,转身就走,皮靴在地板上踩得梆梆响。出门的时候还用力摔了一下木门。
“砰!”
厨房里安静了两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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