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杨导别慌,这西游我投了 第75节
“熟了。做梦都在唱。”李谷一小声说,声音在发抖。
“那就行。”
苏云也没多废话,甚至连个信誓旦旦的承诺都没给。
他只是从兜里掏出那个防风打火机,“啪”地一声点燃。
蓝幽幽的火苗在嘈杂的大厅里跳动着,映照着苏云那张平静的脸。
他没有点烟,只是盯着那火苗看了一秒。
“把心放在肚子里。等着吧,那天晚上,我会给你信号。”
“信号一响,你就唱。出了事,算我的。”
李谷一看着那个火苗,眼圈瞬间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快步回到了钢琴边。
片刻后,琴声再次响起。虽然还是那首喜庆的《拜年歌》,但那股子精气神,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苏云熄灭了打火机,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这满屋子的热闹。
前面,章金莱正在练跟头,金箍棒舞得呼呼生风;侧面,刘晓庆正对着镜子别胸针,红衣似火;后面,李谷一的琴声越来越亮;角落里,马季正跟姜昆为了一个包袱争得面红耳赤。
一切都在正轨上。
乱,但是乱中有序。
这种随意、松弛、却又暗流涌动的状态,才是1983年春晚该有的样子,也是那个即将爆发的年代该有的样子。
苏云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幕。
他知道,自己只需要坐在这里,做这块压舱石,看着这艘大船在风浪中晃晃悠悠,却坚定不移地撞开那个旧时代的冰层,驶向那个注定不凡的除夕夜。
第69章 消失的“大管家”【日万第三更】
齿轮挂上了。
多天磨合,让这看似毫无章法的喧嚣,终于咬合出了一种奇妙的秩序。
机器开始轰鸣。演播大厅里的“茶话会”模式运转得愈发顺畅
刘晓庆那件红衬衫依旧是全场的视觉焦点,但因为领口那枚别致的胸针,压住了一丝张扬,多了一份端庄,王洪副台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李谷一也不再躲去琴房,而是大大方方地在角落里练歌,偶尔还会和乐队磨合一下《乡恋》的伴奏——对外,大家心照不宣地宣称这是《拜年歌》的“特别变奏版”。
此时,舞台侧面,苏云正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只马克笔,跟马季老师对着一个纸盒子“较劲”。
“不对味儿,马老师,这烟盒太‘正’了。”
苏云指着马季手里那个刚糊好的巨大香烟道具盒,摇了摇头,“棱角分明,纸面光洁,太像正规国营大厂出来的东西。这就没那个讽刺味儿了。”
马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袖子挽到胳膊肘,端详着手里写着“宇宙牌香烟”的大盒子,眉头微皱,似乎也觉得哪里别扭:
“小苏,你的意思是……还得再‘野’点?”
“对,得野,得糙,得有一种‘皮包公司’那种乍富未富、想要空手套白狼的虚劲儿。”
苏云接过盒子,并没有直接破坏,而是弯下腰,用手指沾了点地上的浮灰,在盒子边角处用力蹭了蹭,瞬间让那崭新的光泽黯淡下去。
紧接着,他拔开马克笔,在“宇宙牌”三个大字旁边,歪歪扭扭、极其草率地补了一行小字:
【萌芽产品,技术试行】
“您看,”苏云把盒子往灯光下一立,那行潦草的小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滑稽,“这烟是卖给谁的?是卖给那种想占便宜、又想装大款的人。这包装要是太好了,反而不像骗子。就得是这种——看着像个笑话,但嘴里全是‘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大词儿。”
马季盯着那个被刻意“糟蹋”了一番的道具盒,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作为相声大师,他太懂这种藏在细节里的荒诞了。
“嘿!这就对了!”
马季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赞叹,手指轻轻摩挲着那行歪扭的小字,像是摸到了人物的灵魂,“这不是道具,这是个人物小传啊!看着这破盒子,那个穿着西装不剪标、张嘴就是几千万大生意的倒爷形象,一下子就立在我眼前了!”
“姜昆老师那边的捧哏词儿也得微调,”苏云趁热打铁,“别顺着您说,得稍微带点‘审视骗子’的眼神,这包袱才响。”
“明白!这寸劲儿我熟!”马季抱着那个破烂的道具盒,像抱着个宝贝,眼神里全是兴奋的光,转身就找姜昆对词去了。
苏云看着马季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讽刺虚假广告,这是1983年春晚最犀利的一笔。
在那个商品经济刚刚抬头、泥沙俱下的年代,这段相声,切得虽然疼,但切得准。
处理完道具,苏云刚想在台阶上坐会儿,一道人影挡住了光线。
李诚儒。
这小子这两天有点反常。
平日里恨不得长在苏云身上的“狗皮膏药”,这几天却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此刻他站在苏云面前,双手插在棉袄兜里,平时那股机灵劲儿全收敛了,只剩下一脸掩饰不住的纠结。
“苏哥……”
李诚儒开了口,声音有点发紧。
苏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半包烟,扔过去一根。
李诚儒接住烟,却没点,只是在手指间来回转着,期期艾艾地憋出一句:“那个……苏哥,我想请个假。”
“请假?”
苏云手里把玩打火机的动作一顿。
腊月二十四,距离直播不到一周,正是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候。
“理由。”苏云也没抬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李诚儒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微垂,盯着自己的脚尖:
“家里……有点私事。老家那边有个远房长辈病了,病得挺急,我得回去看看。大概三四天……除夕前!除夕前我肯定回来!绝不耽误直播!”
苏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这理由烂透了。
李诚儒是地道的北京土著,哪来的什么远房长辈需要他在这节骨眼上跑三四天?
而且,这小子眼神里虽然有闪躲,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
苏云脑海里闪过前两天李诚儒和杨洁在走廊角落里低语的画面,又联想到杨洁那句意味深长的“包饺子”。
看来,这帮人是在憋什么坏,或者是想搞什么“惊喜”。
既然是惊喜,拆穿了就没意思了。
“行。”
苏云没有追问那个蹩脚的理由,只是点了点头,“去吧。要是真有事,就把事办利索了再回来。”
说完,他伸手探进怀里,摸出钱包。
没有数,直接抽了一厚叠大团结——少说也有两三百块。
他站起身,将钱不由分说地塞进李诚儒的上衣内兜里,顺手帮他把有些褶皱的领子展平。
“这……苏哥,我不……”李诚儒只觉得胸口一烫,刚要推辞。
“拿着。”
苏云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出门在外,穷家富路。别抠抠搜搜的,丢咱们筹备组的人。”
他拍了拍李诚儒的胸口,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看穿了一切,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早去早回。除夕那天我要是看不见你人,这钱就当给你的遣散费了。”
李诚儒感受着胸口那叠钞票的厚度,眼眶瞬间红了。
他知道苏云肯定看出了他在撒谎。
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不问缘由,给钱放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信任?
“苏哥……您放心!”
李诚儒吸了吸鼻子,把那种小混混式的发誓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是挺直了腰杆,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庄重: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除夕前,一定赶回来!”
“滚蛋吧。”苏云摆摆手,转身走向灯光控制台,再没回头。
李诚儒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咬了咬牙,把感动压在心底,转身冲出了演播大厅。
门外,风雪正紧。
路很难走,但他必须去。
因为这是他和杨洁、黄一鹤共同策划的一个“阴谋”,一份要送给这个独自扛雷的男人,真正的新年大礼。
听着身后急促离开的脚步声消失在呼啸的风雪里,苏云心里的那根弦微微松了一下,随即又再次以十二分的力道绷紧。
能干脏活累活的“大管家”走了,这艘正在加速冲刺的春晚巨轮,接下来的几天,千头万绪,只能靠他一个人掌舵了。
苏云深吸了一口演播厅里混杂着焦味、汗味和盒饭味的空气,甚至没再回头看一眼那扇大门。
他抓起对讲机,原本温和的声音瞬间被冷硬的金属质感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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