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第269节
他要确保这五页纸上的每一个符号间距,每一个等式的对齐,都达到一种视觉上的平衡。
起码陈拙自己看起来很舒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偶尔能听到远处家属区里传来的几声犬吠。
当敲下最后一行证明结论,打上那个代表Q.E.D的句号时,陈拙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他揉了揉脖子,拿起桌上的水壶喝了一口水,然后握着鼠标,从第一行开始,逐字逐句地检查了一遍排版。
矩阵对齐得很完美。
下标没有任何遗漏。
逻辑推导和草稿纸上的一字不差。
陈拙满意地点了点头,移动鼠标,点下了左上角的保存按钮。
接着,他弯下腰,按下了放在主机旁边打印机的开关。
陈拙在电脑上按下了打印快捷键。
很快,打印机吃进了一张空白的A4纸,第一页印满纯英文字母和复杂代数矩阵的纸张,从出纸口缓缓滑了出来。
五页纸,很快就打印完了。
陈拙伸手把它们从托盘里拿起来。
黑色的油墨清晰地印在纸面上,排版工整得就像是从某本顶级期刊上直接撕下来的一样。
陈拙把这五页纸在桌面上磕了磕,对齐边缘。
三十多页繁琐冗长的连续性穷举。
五页干净利落的离散代数重构。
陈拙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了一个边缘带点红白相间条纹的国际航空信封。
拿起一支黑色的水性笔,陈拙在信封正面的收件人那一栏,用英文写下了一行地址。
那是《Discrete Mathematics》编辑部在海外的地址,前几天在阅览室翻看期刊的时候,他已经顺手把它记在了脑子里。
发件人那一栏,他只写了简单的几个拼音:Chen Zhuo,附带了华国科大的通信地址。
写完地址,他把那五页纸塞进信封,撕开封口的胶条,平整地贴死。
做完这一切,陈拙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快凌晨一点了。
关掉电脑和打印机。
洗漱,关灯,上床睡觉。
第133章 笔友
陈拙醒得很早。
他坐在床上,听着窗外树枝上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
宿舍里很安静,头顶的吊扇在前半夜就被他关了,这会儿只有窗外偶尔透进来的一丝微风,吹得桌上的几页废纸轻轻翻动。
他下了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冷水扑在脸上,把早起的懵懂冲得干干净净。
陈拙擦干脸,走回宿舍,看着放在桌子上的国际航空信封。
陈拙走过去,拿起来掂了掂分量,随手揣进了宽大的口袋里,然后拎起水壶出了门。
二食堂的早饭依旧是老三样,陈拙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一边吃一边顺着小路往行政楼的方向走。
学校的大邮筒就立在行政楼前面的十字路口。
放了暑假的校园空旷得很,整条大路上半天也看不见一个人影。
陈拙咬着包子,走得不紧不慢。
快走到行政楼前面的那个小广场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人。
提着个黑色的公文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走路的步伐很稳。
方士。
方士大清早来行政楼,是来参加一个暑期的研讨会,他本来在低头想事情,余光扫到一个慢悠悠晃荡的身影,抬头一看,认出了陈拙。
在现在这个偌大的空旷的校园里,学生本来就显眼,更何况是这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孩子。
“小拙?”
方士停下脚步,脸上带了点温和的笑意。
陈拙咽下嘴里的包子,把装着半杯豆浆的塑料杯换到左手,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方院长,早。”
“这么早就出来了?”
方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他手里拎着的水壶,还有那身浅色的短袖。
“放暑假没回家看看?我看少年班宿舍楼那边基本都空了。”
“回去了也闲着,不如在学校里清净。”
陈拙耸了耸肩膀。
“正好图书馆这几天人少,不用抢座,挺宽敞的。”
方士听着这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他就喜欢这种不浮躁的学生,能在这个年纪耐得住性子在空城里看书,本身就是一种极难得的天赋。
他的视线在陈拙身上扫过,落在了陈拙短裤口袋里露出的那半截信封上。
信封有些厚度,边缘露出了红白相间的航空条纹。
“寄信去啊?”
方士随口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的通讯还不像后来那么发达,学生们给家里写信报平安,或者和外地的同学通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陈拙点点头,手很自然地插进口袋里,大拇指顺势把信封往里按了按,将写着一长串英文字母的那一面贴向了自己的大腿内侧。
“嗯,寄点夏天写的随笔。”
陈拙的声音平稳,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少年气。
“给家里的长辈看的?”方士笑着问。
“给远方的笔友。”
陈拙温润地接了一句。
“平时随便写了点东西,寄过去让他给看看,提点意见。”
方士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交笔友,这在当下的年轻人里确实挺流行。
他只当这是个孩子在暑假里打发时间的爱好。
“交笔友挺好,多写写字,比天天去网吧打游戏强。”
方士抬起手,在陈拙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不过也别整天闷在图书馆里,还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注意劳逸结合,这几天天气热,多喝水,防暑。”
“知道了,谢谢方院长。”
“行,你去吧,我还要上去开个会。”
方士冲他摆摆手,提着公文包,转身走进了行政楼的大门。
陈拙站在原地,看着方士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转过身,走向路口那个有些掉漆的绿色老邮筒。
邮筒静静地立在阳光下,投递口的翻盖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陈拙走过去,核对了一下信封右上角贴着的国际航空邮票的面值。
没问题。
他抬起手,把信封塞进了投递口。
那五页凝聚着图论代数重构的纸张,就这样和一堆可能写满思念,抱怨或者琐碎日常的信件躺在了一起,等待着邮递员的开启。
陈拙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转过身,顺着原路往回走,拐进了一条小道,来到了学校的收发室。
收发室在南门旁边的一栋平房里,屋里没有空调,只有一台落地扇在呼呼地吹着。
负责收发的大爷戴着老花镜,正坐在小板凳上用改锥修一个半导体收音机。
屋子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纸箱,信件和包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纸板受潮后的味道,还夹杂着一点包裹外包装上的麻袋味。
上一篇:都重生了,受欢迎很正常吧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