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163节
赵寒江见这几位大佬围过来,很识趣地闭上了嘴,退半步,把主场让给了陈捷。
陈捷也不怯场,边走边道:
“时延确实是个问题,所以不能一刀切。”
“对于金融交易、工业控制这种对时延极其敏感的热数据,还是得留在东部边缘计算,但对于后台加工、离线分析、存储备份这些冷数据,完全可以扔到西部去。”
“就像咱们寄快递,急件走空运,大件不急的走陆运,分层分级。”
“咦,这个不错,不错!”西部那位财政厅长忍不住道,“我们省现在就是愁这个,建了那么多数据中心,全是空的,就是因为没想明白分层问题,总想着把所有业务都拉过来,结果人家根本不来。”
“其实不仅仅是分层。”陈捷接着说道,“更重要的是机制,现在的电价和算力价格是割裂的,如果能搞个算力券,东部企业买了西部的算力,就能抵扣碳排放指标,这动力不就来了?”
陈进峡在旁边听着,下意识把陈捷的话,结合自己的综合认知去思考。
越想,他越觉得这就是最优解。
如果说瓦特变比特只是一个逻辑,那现在的分层分级和算力券,就是一套完整的、可落地的政策闭环。
真不愧是中政研出来的……
陈进峡看着陈捷那张年轻得过分的侧脸,心中那点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骄傲,正一点点瓦解。
承认别人比自己优秀,很难。
承认一个比自己小九岁的人比自己优秀得多,更难。
但陈进峡毕竟是成熟的政治家,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既然技不如人,那就学。
在党校,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本事才是。
于是,他也适时地插了一句:
“陈捷同志,那你觉得,这个算力券的定价权,应该放在哪里?是交给市场,还是国家指导?”
陈捷转头看了一眼陈进峡,认出了这位班里的榜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就得看国家想要什么了,如果是为了起步,国家指导价是必须的,得给西部一个保底。”
“但长远看,必须得搞个全国统一的算力交易市场,像炒股一样,让算力价格随行就市,只有让资本看到流动性和套利空间,他们才会冲进来,把基础设施给填满。”
“算力证券化……”陈进峡喃喃自语。
周围的几位学员也都陷入了沉思。
一行人就这样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到了食堂门口。
原本只是赵寒江一个人的请教,最后变成了一场小型的、高水平的流动研讨会。
而处于中心的陈捷,始终保持着那种不卑不亢、温润如玉的姿态,既没有因为众人的围观而得意忘形,也没有因为面对比自己级别高的领导而唯唯诺诺。
这种气度,比他的才华更让人折服。
……
食堂里,饭菜依旧是那几样家常菜,但今天大家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
陈捷刚打好饭坐下,赵寒江就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感慨:
“陈捷同志,刚才那场讨论,你让很多同志都受益匪浅啊,特别是陈进峡市长,这人我是了解的,心气儿极高,但刚才我看他听你讲算力证券化时,好像是真听进去了。”
陈捷平静地笑了笑:
“寒江同志,你只看到了他听进去的一面,却没看到他递过来的软刀子。”
“软刀子?”赵寒江微微一怔。
陈捷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有些东西,只有高水平之间的人才能过招,其他人甚至都看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进峡那个定价权,明着是讨论,实际是在点陈捷的穴。
算力证券化,核心在于让算力变成可交易的资产。
但这个资产的定价权归谁,其中的门道多了去。
如果归市场,资本逐利,必然会像炒作大宗商品一样炒作算力,到时候价格暴涨暴跌,实体企业根本用不起。
这也违背了东数西算服务实体经济的初衷,甚至可能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
但如果归政府定价,又会回到计划经济的老路,价格僵化,无法反映供需,东部的资本和企业就没有动力去买西部的算力,整个市场就成了一潭死水。
所以,最后的问题,还是会回到如何在政府的有形之手和市场的无形之手之间,找到那个微妙平衡点?如何在激发活力的同时,又能管控住资本?
陈捷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吃饭的陈进峡。
他并不在乎这些软刀子,因为只要路子对,总能给老百姓留点东西。
第48章 结业、陈捷的新去向
三天后,综合测试的成绩出来了。
没有大张旗鼓的公布,也没有精确到个位数的排名,只是一张简单的红头纸,上面罗列着所有学员的学号和姓名,后面跟着一个评级。
优秀、良好、合格、不合格。
整个中青一班,四十八名学员,评级为“良好”的占据了绝大多数。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能进入这里的,没有庸才,底子都厚实得很。
评级为“合格”的,寥寥无几。
这几位同志看到自己的成绩,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凝重,这意味着自己在某些方面,已经落后于大部队了。
至于不合格,一个都没有。
这并不奇怪,到了这个层级,政治觉悟和文字功底都是基本功。
即便答不出彩,也绝不会跑题。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在了那张名单的最顶端。
在优秀那一栏下,只有一个名字,孤零零地悬在那里。
陈捷。
这个结果,在学员们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但却又没有掀起太大波大澜。
意外吗?
似乎并不意外。
自开学以来,这个班里最年轻的学员,已经用他那近乎妖孽的学习能力和深不可测的理论功底,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众人认知。
从第一次摸底测试那领先第二名整整十分的断层高分,到课堂上的一枝独秀,陈捷的优秀,已经成了一种深入人心的共识。
赵寒江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自己的成绩是良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良好,意味着在中上游,对此他已经很满意了。
而当他看到陈捷的名字时,也只有两个字,服气!
不远处,陈进峡也看到了那个结果。
他同样是“良好”,而且他知道自己的卷面分肯定不低,但在看到优秀那一栏里唯一的那个名字时,心中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优秀,意味着只有陈捷一个人考到了95分以上。
这是优秀的分数节点。
陈进峡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作既生瑜,何生亮的无奈。
但这种情绪只持续了短短几秒,便被一种更强烈的斗志所取代。
与这样的强人一起学习进步,本身就是一种幸运。
至于陈捷本人,却并没有去看那张成绩单。
对他而言,考试只是检验学习成果的一种方式,分数和评级,并不能代表全部。
他更在意的,是自己在这一个月里的学习,知识体系是否得到了完善,思想境界是否得到了提升。
月考的风波,很快就在党校那严谨而规律的学习氛围中,渐渐平息。
学员们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课堂、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简单而纯粹。
陈捷依旧是那个最勤奋低调的学生,每天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疯狂地汲取着营养,为自己未来的道路,积蓄着能量。
他并不知道,自己那份答卷,从被装入密封袋的那一刻起,便开始了一段不为外界所知的穿透旅程。
答卷的第一个读者,是主讲这门课程的经济学部权威,刘公梵教授。
当他沉下心读完全文,他所看到的,已经不是一份考场答卷,而是一份逻辑严密、思想正确、体系完整的国家级战略草案。
按照惯例,这样优秀的答卷,刘教授会在阅卷报告中给予高度评价,并作为教学范例存档。
但这一次,他认为有必要、也必须被更高级别的领导看到这份答卷。
于是,这份策论的旅程进入了第二站。
它没有停留在教务处的档案柜里,而是连同刘公梵教授亲自撰写的推荐意见,被直接送呈至党校学术委员会。
在这里,它所经历的,不再是个人化的欣赏,而是一场严谨,多维度的集体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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