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164节
委员会成员,皆是党内顶尖的理论家和政策专家,众人从财税体制、产业政策、金融风险、乃至国际地缘政治等不同角度,对这份策论进行了近乎解剖式的论证。
越讨论,众人越是觉得惊艳。
这份策论最惊人的地方在于,作者早已预判了所有可能遇到的问题,并在那短短三千字的篇幅内,预设了财政基金、产业引导、技术攻关、乃至跨部门协调机制等一整套环环相扣的配套解决方案。
它不是一个空中楼阁的幻想,而是一个已经搭建好四梁八柱,只待填充血肉的蓝图。
最终,共识在学术委员会中形成。
委员会一致认定,此份策论,是近年来党校智库成果中,罕见的兼具理论原创性、战略前瞻性和实践可行性的扛鼎之作。
于是,策论毫无阻碍地,抵达了常务副校长何毅的案头。
何毅是执掌党校日常工作的正部级领导,视野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学术层面。
他所思考的,是如何将党校的智库优势,更有效地转化为服务中央决策的现实生产力。
而当他看到这份陈捷的策论时,首先想到的,并非这个年轻学员本身,而是这份策论所能撬动的巨大能量。
这份策令的最终旅程,由何毅亲自呈送给了校长,并附上了一份以中央党校学术委员会名义出具的专题报告。
报告中明确指出,该策论的核心构想,对于破解当前我国能源与数字经济发展困局,具有重大参考价值和战略启示意义。
而校长最后,也把这份报告,在一次政治局常委会上,正式推荐给了当时作为中央财经领导小组组长的一号首长。
这一次,陈捷的名字,不再是通过秦振阳那条线被一号首长所知。
他是凭借自身无与伦比的才华和无可辩驳的实力,让体制本身为他打开了一扇直达天听的阶梯。
这是一种纯粹的,基于能力的破壁力量,是组织对他个人价值的最高形式认可。
……
数日之后,一份关于构建国家算力网络体系的顶层设计方案初稿出炉。
在这份即将影响未来华国数字经济版图十年的宏大蓝图中,核心框架与陈捷那篇策论的思路高度契合。
“东数西算”、“源网荷储一体化”、“算力特高压”……这些极具开创性的概念,被正式吸收进国家战略的语汇体系之中,成为即将出台的重大政策文件的重要组成部分。
虽然在最终发布的公开文件中,不会出现陈捷的名字,但在体制内部的核心档案里,这一重大贡献被清晰而郑重地记录了下来。
中组部的干部档案库里,陈捷的履历上又被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一笔,与他之前在安宜镇推动产业升级的基层实践,与他参与起草十八届三中、四中全会报告的理论贡献,与他在2014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报告起草组的优异表现,以及在金阳县成功领导脱贫攻坚的实战政绩,并列封存。
这些被封存的档案,并非静止的文字,而是组织对他所有功绩的权威认证。
它们是陈捷未来政治生涯中,用以攀登权力天梯的最坚实、最无可辩驳的台阶和助力。
是一种重于泰山的政治底蕴。
在体制内,有一种潜力量叫简在帝心,有一种实力叫政治底蕴。
当所有的喧嚣散去,当所有的关系网都可能随时变动,唯有这些实打实铭刻在国家发展历程中的思想印记和政绩丰碑,才是陈捷立身立命、行稳致远的根本依仗。
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
党校的夏天,来得比外面似乎要晚一些,也更静一些。
当燕京城里的热气开始漫天飞舞,搅得人心烦意乱的时候,党校大院里的古树依旧沉稳地舒展着新绿,替这群特殊的学员挡去了外界的闷热与浮躁。
三个月过去了。
对于陈捷而言,这三个月就像是一场漫长而深沉的闭关。
没有应酬,没有饭局,只有周末偶尔回家陪陪家人。
而对于中青一班的其他四十七位学员来说,这三个月,则是一场对陈捷的认识,从最初的惊讶,到中途的质疑,再到如今彻底麻木的心路历程。
如果说第一个月的优秀,还能被解释为运气好,或者是正好撞到了陈捷擅长的领域。
那么第二个月的测验,陈捷再次拿到了全班唯一的“优秀”。
紧接着,刚刚结束的第三个月,关于国际地缘政治与国家安全战略的综合考核,那个刺眼的优秀,依然稳稳地挂在陈捷名字后面。
连续三个月。
三次月考。
三个唯一的优秀。
这在中央党校中青班的历史上,绝无仅有。
要知道,党校的考试不是做数学题,一加一等于二,那是死理。
这里的考试,考的是政治站位,理论深度,逻辑思维,更是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这种主观性极强的题目,想要拿高分不难,但想要次次都拿最高分,而且是甩开第二名的最高分,这就不仅仅是才华问题了。
这是一种极致的稳定性。
在体制内,偶尔的惊艳叫才气,持续的稳定才叫本事。
才气可能会让你昙花一现,但本事,才能让你走得长远。
……
周五傍晚,食堂。
陈捷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
餐盘里的菜依旧清淡,一份清炒时蔬,一份红烧狮子头,一碗紫菜蛋花汤。
他刚坐下没两分钟,对面就落下一个人影。
“陈捷同志,不介意拼个桌吧?”
陈捷抬头,看到来人,脸上立刻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进峡市长,快请坐。”
来人正是陈进峡。
陈进峡坐下,看了一眼陈捷餐盘里的饭菜,笑道:
“又是这老三样。”
“习惯了,吃得清淡点,脑子清醒。”陈捷笑着回应。
陈进峡扒拉了两口饭,状似随意地说道:
“刚才路过教务处公告栏,看到你的文章又被贴出来了,这次是关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风险评估的,我大概扫了一眼,写得很透啊。”
“特别是那个关于债务陷阱舆论反击的切入点,直接跳出了经济账,打到了政治账和文化账上,非常高明。”
陈捷谦虚道:
“陈市长过奖了,也就是一点不成熟的思考,还得请大家多批评指正。”
陈进峡心中对陈捷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他笑了笑,将话题从文章上移开,转而聊起了党校的一些事情,以及对几位授课教授风格的点评。
陈捷也含笑应对,时而点头,时而补充一两句,始终将自己摆在一个倾听者和学习者的位置上,既不抢话,也不冷场,让整个交流氛围显得轻松而愉快。
两人就这样在食堂一角,吃着简单饭菜,聊着天南地北。
快吃完饭的时候,陈进峡看着陈捷,眼中闪过迟疑。
他今天主动找陈捷拼桌,可不仅仅是为了拉近关系,探讨学术。
陈进峡心中,藏着一个困扰了他很久,让他寝食难安,甚至可能关系到他未来政治前途的死结。
这个问题,他所在的滨海市政府班子,为此开过无数次专题会,请了国内外顶尖的咨询公司做了好几轮方案,但最终都因为牵扯太广、阻力太大,而不得不束之高阁。
这次来党校学习,陈进峡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跳出滨海市那个具体的环境,从一个更高、更宏观的维度,为这个问题寻找到破局方法。
这三个月,他听了无数堂课,请教了许多教授,也和班里来自各个领域的精英同学反复探讨,收获不可谓不大,思路也开阔了不少。
但他总觉得,这些思路,依然没有触碰到那个死结最核心的症结。
直到今天,再次看到陈捷一如既往的稳定优秀,他才想向陈捷请教。
眼看着一顿饭就要吃完,陈捷已经放下了筷子,正端起汤碗喝汤。
陈进峡知道,如果再不开口,可能就没机会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问道:
“陈捷同志,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想跟你探讨一下。”
“进峡市长请讲。”陈捷放下汤碗。
陈进峡沉吟片刻,组织着语言:
“我们党的执政历程,其实也是一部不断处理历史遗留问题的历史,在很多地方,都存在着这样一种情况,一个庞大的、陈旧的体系,它在历史上曾经做出过巨大贡献,是共和国的功臣,也至今维系着一方的稳定,牵动着成千上万家庭的生计。”
“但随着时代发展,这个旧体系,它的机制已经僵化,效率低下,不仅不再创造价值,反而成了地方财政和银行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包袱,严重拖累了整个区域的发展活力。”
“对于这样一个功勋卓著的病人,有人主张,要用猛药,快刀斩乱麻,通过破产重组的方式,一次性解决问题,长痛不如短痛。”
“但风险是,这一刀下去,可能会引发剧烈的社会震荡,甚至导致系统性的金融风险,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也有人主张,要用温和疗法,慢慢调理,通过财政输血、政策倾斜的方式,维持其生存,然后等待时机,徐图渐进。”
“但问题是,这种输血式的维持,本身就是在消耗宝贵的资源,而且病灶不除,只会越拖越重,最终可能把整个地方都拖垮。”
说到这里,他目光直视陈捷,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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