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166节
论新时代贫困治理的内生动力机制、关于城市区域经济转型的思考、基层治理中的最后一公里困境与破局……
每一篇论文的题目都切中时弊,而文章的内容更是鞭辟入里,既有深厚的理论功底,又有扎实的实践支撑,完全不像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写出来的,倒像是一个在经济和治理领域浸淫多年的老专家。
林先棠继续翻看,直到最后一页,是陈捷在中青年干部培训班里的综合鉴定报告。
报告是由学院教授和中组部驻校组织员共同出具的,含金量极高。
林先棠看得非常仔细,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欣赏,逐渐变成了掩饰不住的惊奇。
综合鉴定评语:
该同志政治立场坚定,理论功底扎实,大局意识强。
在校期间,学习态度端正,能够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新时代华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融会贯通,并紧密联系基层实践,展现出极高的理论水平和深刻的洞察力,在课堂研讨中,多次提出具有建设性和前瞻性的独到见解,得到授课教授和广大学员的一致好评。
该同志具备出色的组织领导能力和攻坚克难精神。其主导的金阳县改革实践,是新时期破解欠发达地区发展困境的成功范例,为国家扶贫攻坚和乡村振兴战略,提供了极具价值的基层探索。
评语的下方,附着一张成绩单。
党史与党性理论研究:98分(全班第一)。
宏观经济战略:97分(全班第一)。
公共管理与危机应对:99分(全班第一)。
法治思维与领导能力:98分(全班第一)。
……
一连串的“第一”,整齐划一地排列在成绩单上,简直触目惊心。
中青班的学员,个个都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学习能力和理论水平都非同小可。
能在这样的群体中,拿到一两个单科第一已是殊为不易,而这个陈捷,竟然是所有主干科目的全科状元!
林先棠作为中组部部长,阅人无数,见过的天才不知凡几。
但像这样,既能在基层泥潭里摸爬滚打干出实绩,又能在理论殿堂里摘金夺银的全能型人才,实在是太罕见了。
“这……”林先棠合上档案,抬起头看着秦振阳,眼中满是赞赏,“振阳同志,你这哪里是推荐人才,简直是送来了一块璞玉啊!”
秦振阳微笑着喝了一口茶,神色淡然:
“怎么样,林部长,这个同志,还入得了您的眼吧?”
“太入得了!”林先棠连连点头,轻轻敲了一下档案袋,“这样的干部,政治过硬,能力突出,理论扎实,正是组织部门重点培养的对象。”
“正好,我们部里干部一局最近缺个副局长,专门负责联系经济部门的干部考核,我看这个陈捷就很合适,把他调过来,好好打磨几年,将来绝对能干出一番成绩!”
中组部干部一局副局长!
这可是真正的实权位置,负责党政领导干部的选拔任用,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林先棠能直接给这个位置,足见他对陈捷的喜爱。
而在林先棠看来,秦振阳亲自带着这份档案来找他,肯定是想把这个人才,放到中组部来镀金,为他未来的发展,铺上坚实的台阶。
毕竟,对于任何一个有志于在仕途上走得更远的干部来说,能有在中组部工作的履历,其分量不亚于拿到了一张通往更高层级的入场券。
然后,听到这话,秦振阳却是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林部长,您误会了,我今天来,可不是想让他进组织部的。”
“嗯?”林先棠动作一顿,有些意外,“不来组织部?那你是想让他回你们政研室?如果是回政研室,你打个报告就行了,何必还要专门跑一趟?”
秦振阳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也不是回政研室,林部长,我想把陈捷外放。”
“外放?”林先棠眉头皱了起来,“振阳同志,这么好的一棵苗子,三十一岁的副厅,理论功底和实践经验都无可挑剔,你把他放在京城,放在核心部委,都是非常合适的,为什么要把他外放出去?去哪里?”
“去副省级城市,担任区委书记。”秦振阳平静道。
“副省级城市的区委书记……”林先棠沉吟道,“振阳同志,你应该清楚,副省级城市的区委书记,通常是由省委组织部考察,省委常委会决定,然后报组织部备案,原则上,组织部是不直接干涉具体人选的,除非是中央有特殊安排的交流干部。”
“我明白。”秦振阳点了点头,“所以我才来找您,陈捷同志这次是从学院结业,按照惯例,是可以作为中央选派的交流干部下去任职的。”
“而且,他刚刚晋升副厅,正是需要压担子的时候,如果只是把他留在部委机关,写写材料,搞搞调研,那是对他才华的浪费,也是对这块璞玉的埋没。”
秦振阳顿了顿,恳切道:
“林部长,您也看到了,他在金阳的表现,证明了他是一个能干事、会干事的实干家,他在学院的论文,也证明了他对城市经济有着深刻的思考。”
“这样的人,应该把他放到改革开放的最前沿,放到发展最活跃的地方去摔打,去历练,只有经过了这种烈火真金的考验,将来才能真正堪当大任。”
林先棠静静地听着。
他理解秦振阳的良苦用心。
在这个体制内,从机关到基层,再从基层回机关,是培养高级干部的必由之路。
一直待在机关里,容易眼高手低,脱离群众,一直待在基层,又容易视野狭窄,缺乏大局观。
像陈捷这样,既有顶层设计的视野,又有基层实操的经验,如果能在一个副省级城市的核心区主政一方,确实是最佳的成长路径。
“年轻人,确实是要多摔打摔打。”林先棠点了点头,认可了秦振阳的理由,“不过,振阳同志,这副省级城市的区委书记,不是一般的副厅级岗位,手握重权,同时也面临着巨大考验,你确定他能经受住考验?”
“我对他有信心。”秦振阳毫不犹豫地回答。
林先棠笑了笑: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这个做组织工作的,也也没有不支持的道理,不过,这事儿还得看机缘,全国十五个副省级城市,区委书记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盯着的人很多,我先看看,哪里有空缺。”
“这是自然!”秦振阳点头。
林先棠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小张,你把十五个副省级城市目前的区委书记配备情况,整理一份名单送过来,要最新的,特别是最近有调整意向或者空缺的。”
挂断电话,林先棠重新回到沙发坐下:
“秦主任,稍等一下。”
不到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秘书小张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表格,恭敬地递给林先棠:
“部长,这是您要的名单,目前十五个副省级城市中,大部分区委书记都在任,不过有四个区的情况比较特殊。”
林先棠接过名单,仔细扫视起来。
秦振阳端着茶杯,看似平静地喝着茶,但目光也不自觉地飘向了那份名单。
“嗯……”林先棠一边看,一边微微点头,嘴里念叨着,“西川省林都市……海东省琴岛市……北汉省武河市……还有南岳省港城市……”
片刻后,林先棠看着秦振阳:
“振阳同志,看来陈捷同志的运气还不错,或者是说,老天爷都想考验考验他。”
林先棠指了指名单上的四个红圈:
“目前,这四个副省级城市的下辖区,确实存在区委书记空缺,或者即将空缺的情况。”
“哦?哪四个?”秦振阳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林先棠指向第一个:
“西川省林都市,江候区,原书记刚提了副市长,位置空出来了,西川是西部经济中心,江候又是老城区,底蕴深厚,但老旧小区改造和传统商贸转型压力很大。”
“第二个,海东省琴岛市,市南区,原书记因为身体原因申请提前退休,琴岛是北方经济第三城,市南区是政治、文化、金融中心,风景优美,但旅游业受季节影响大,且面临着楼宇经济升级的瓶颈。”
“第三个,北汉省武河市,金河区,原书记调任省发改委副主任,武河是中部崛起的核心城市,金河区是省委省政府所在地,也是全省经济最强的区,资源集中,但人口密度极大,城市管理难度极高。”
说到这里,林先棠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沉:
“这第四个嘛……情况最复杂,也最特殊。”
秦振阳捕捉到了林先棠语气的变化:
“哪里?”
“南岳省,港城市,平江区。”林先棠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港城!
华国改革开放的窗口,经济特区中的特区,一线城市中的先锋。
“平江区?”秦振阳眉头微蹙,“我记得平江是港城东进战略的核心节点,去年才刚刚从功能区转正为行政区吧?那里的班子应该刚搭建不久,怎么会突然出现空缺?”
港城,那可是南岳省的双子星之一,更是华国改革开放的窗口,经济特区中的特区。
在这样的地方,一个行政区的一把手,其含金量和关注度,远非普通地级市可比。
林先棠放下手中的名单,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
“振阳同志,你应该有所了解,前几年,国家大力扶持新能源汽车产业,港城自然是先行先试的桥头堡,而平江区,因为土地储备相对充足,规划起点高,就被市里定位为新能源汽车产业的核心承载区。”
“前两年,平江区引进了好几家所谓的造车新势力,声势造得很大,又是建厂房,又是搞研发中心,区里也是一路绿灯,要地给地,要钱给钱,特别是国家的新能源补贴,那是使劲往下发。”
“但就在年前,国家审计署在对新能源产业补贴进行专项审计时,在平江区,发现了一个震惊全国的系统性骗补大案。”
“骗补?”秦振阳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两个字在经济领域,代表着最恶劣的投机与欺诈。
“没错,就是骗补。”林先棠点了点头,“一些不法企业,通过注册空壳公司,伪造采购合同,甚至与车管所内部人员勾结,在没有生产一辆实体车的情况下,凭空套取了巨额的国家补贴,这就叫‘造纸车’,车只存在于纸面上。”
“经过纪委和审计署的联合调查,最终查明,在短短一年多时间里,仅平江区一地,就有超过三十家企业参与骗补,涉案金额高达十数亿,造成国家财政资金巨大损失。”
“这起案件,让中央震怒。”林先棠继续说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经济犯罪了,这是在动摇国策的根基,严重扰乱了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健康发展,也让港城模式这块金字招牌蒙上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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