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399节

　　七位政治局常委全部出席。

　　国务院副总理肖伟民、国家卫健委主任、中组部部长宋怀远、中宣部部长、公安部部长也被通知列席。

　　九点整，总书记准时步入会议室。

　　他今天的表情比十五天前更沉了。

　　不是那种忧虑或焦躁的沉，而是一种将所有情绪都压到了水面以下，只在最深处保持着某种沸腾内核的沉。

　　“同志们，今天的会议议题有三个。”

　　“第一，听取武河疫情最新形势和全国防控工作的总体情况汇报。”

　　“第二，研究加强武河及北汉省疫情防控领导力量的问题。”

　　“第三，研究部署下一阶段全国联防联控的重点工作。”

　　听到第二个议题，所有人都瞬间明白其中的意思。

　　加强领导力量的含义就是……换人。

　　第一个议题由总理做了通报。

　　三百多例确认，九例死亡，病例增长曲线呈现加速态势。

　　社区传播已成为主要传播模式，百花苑社区万家宴事件直接导致至少四十七例关联感染。

　　医疗系统严重超载，基层管控力量薄弱。

　　指令执行存在时滞，物资调配效率不高。

　　信息发布与公众预期之间存在落差。

　　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武河的疫情防控正处在最危急的时刻，而目前的领导力量和指挥体系不足以应对这种级别的危机。

　　总理通报完毕后，总书记开口：

　　“同志们，关于第二个议题，我先谈我的意见。”

　　“武河的疫情之所以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原因是多方面的。”

　　“客观上看，这是一种人类从未遭遇过的新型病毒，它的传播特征超出了现有预案的覆盖范围，任何城市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遇这样的冲击都会面临巨大困难。”

　　“但主观上，我们也必须正视一个事实，从疫情信息的初始传递到封城决策的执行落实，地方层面确实存在着不容回避的问题。”

　　“这些问题，有认识上的不到位，有行动上的慢半拍，有执行层面的软和散。”

　　“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现在关心的是，接下来这场仗怎么打，谁来打。”

　　他顿了一下：

　　“我的意见是，对北汉省和武河市的主要领导同志做出调整。”

　　“新的北汉省委书记和武河市委书记要具备三个条件。”

　　“政治上绝对可靠、绝对过硬，在关键时刻能够不折不扣地贯彻中央的决策部署。”

　　“有处理复杂局面和突发事件的丰富经验，有在高压环境下快速决策和强力推进的能力。”

　　“有魄力，敢拍板，敢担责，敢在千头万绪中抓住主要矛盾，敢在众说纷纭中做出决断。”

　　说完这三个条件，总书记看向了中组部部长宋怀远：

　　“怀远同志，你和组织部在过去几天里做了哪些研究？”

　　宋怀远翻开了面前的文件夹：

　　“总书记，根据您的指示，中组部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内对北汉省委书记和武河市委书记两个岗位的调整人选进行了紧急研究。”

　　“北汉省委书记这个岗位，考虑到当前疫情防控的特殊需要，我们认为需要一位具有极强执行力、有危机处置经验、同时有超大城市治理经验的同志。”

　　他翻到了下一页：

　　“经过综合考量，我们推荐的人选是现任沪城市委书记，陆鸿年同志。”

　　这个名字被念出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几个人的眉头同时微微一动。

　　陆鸿年，六十二岁。

　　华国政治版图上最具辨识度的面孔之一。

　　他的履历在体制内是一条清晰而硬朗的线。

　　早年在公安部刑事侦查局从基层干起，三十五岁升任局长助理。

　　四十岁调任某沿海省份公安厅副厅长，两年后升任厅长。

　　四十五岁转任该省省委政法委书记。

　　五十岁调任另一个经济大省任省长，五年后升任省委书记。

　　五十七岁调任沪城市委书记、政治局委员。

　　政法系统出身，是陆鸿年最显著的标签。

　　在体制内，政法系统出身的干部有一个共同特征，他们对执行和纪律的重视程度远高于一般行政干部。

　　因为政法工作的本质就是在复杂环境中维护秩序、执行法律、处置突发事件。

　　它要求快速决策、精准行动、令行禁止。

　　而陆鸿年在政法系统的二十年历练中，将这种特质打磨到了极致。

　　在担任省级领导之后，他的执政风格在圈子里有一个非正式但广为流传的评价。

　　铁腕。

　　不是蛮横独断，而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不容讨价还价的坚决。

　　在他主政沪城的时间里，沪城的城市精细化管理水平被公认为全国标杆。

　　不是因为沪城的基础比别的城市好多少，而是因为陆鸿年有一种本事。

　　他能让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城市管理系统像瑞士手表一样精准运转。

　　方法就是定规矩，抓落实，严问责。

　　规矩定了就不改，落实到位就表彰，落实不到位就问责。

　　没有商量余地，没有弹性空间，没有看在老交情的份上通融一下的灰色地带。

　　这种风格在太平年月里可能会被一些人觉得过于刚硬、缺乏弹性。

　　但在眼下这种形势下，刚硬恰恰是最需要的品质。

　　宋怀远继续道：

　　“陆鸿年同志政法系统出身，有丰富的突发事件处置经验。”

　　“主政沪城三年，城市应急管理体系建设在全国处于领先水平。”

　　“去年沪城成功处置了一起涉及外资企业的重大安全生产事故，从事发到善后全程仅用了七十二小时，被国务院安委会作为典型案例通报表扬。”

　　“更重要的是，陆鸿年同志有一个突出特点，他到任何一个地方，第一件事就是理顺指挥链条，让系统高效运转。”

　　“这正是北汉省当前最迫切需要的。”

　　总书记听完，环顾了一圈在座的常委们：

　　“大家对这个人选有什么意见？”

　　总理首先表态：

　　“同意，陆鸿年同志的能力和经验是毋庸置疑的，他去北汉，我有信心，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沪城方面的过渡安排，但这个可以后续解决，眼下武河的事不能等。”

　　全国政协主席点了点头：

　　“我赞同，非常时期用非常之人。”

　　其余常委也依次表态，全部赞同。

　　“好，那北汉省委书记的人选就这么定了。”总书记做出了结论。

　　“怀远同志，你接着说武河市委书记的人选。”

　　宋怀远翻到了文件夹的下一部分。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长桌右侧的林先棠轻轻动了一下：

　　“总书记，关于武河市委书记的人选，我想谈一点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林先棠。

　　总书记微微点了一下头。

　　林先棠是原中组部部长，在推荐人选上，有发言权。

　　“武河市委书记这个岗位，在当前形势下，我认为需要一个既懂城市治理又懂危机处置，同时具备极强基层动员能力和资源协调能力的干部。”

　　“我推荐现任海东省南泉市市委书记沈非群同志。”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

　　“沈非群同志现年五十二岁，早年在军队服役，后转业到地方，历任县公安局局长、市公安局局长、市委政法委书记、市委书记。”

　　“这个同志的优势是，临危不乱，处事果决，有军人的执行力和政法干部的精准。”

　　林先棠顿了顿，加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