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652节
“好的省长。”
……
三月二十四日,下午三点三十分。
周全明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座机免提灯亮着红色,旁边放着一杯刚续上的茶水和一个翻开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是他上午让秘书整理的几个通话要点。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赵贤之稳重而清朗的声音:
“全明同志,你好。”
“贤之同志,”周全明微笑着回应。
两人寒暄了一分钟,都是政治场上的老手,客套话点到为止,很快切入正题。
周全明率先开口:
“贤之同志,今天这个电话,主要是为了武河和港城那个生物医药产业合作示范项目的事。”
“你们办公厅昨天回复了我们的意见,非常积极,非常明确,我代表北汉这边表示感谢。”
赵贤之笑了一声:
“全明同志客气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互利共赢的好事,我们没有理由不积极。”
“港城递上来的请示我仔细看过了,普康生物的mRNA疫苗一旦拿到批件投入量产,对港城乃至整个南岳的生物医药产业都是一个重大增量。”
“而且,mRNA技术平台的价值不限于新冠疫苗一个产品,它是一个底层技术能力的建设,后面能衍生出来的东西非常多。”
“两个省联合把这件事推到国家级的框架里,对双方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周全明道:
“我们的判断也是一样的,武河那边有科研基础,港城有产业转化能力,两个城市的互补性是天然的,不需要人为拼凑,这种合作做成了,对全国都有示范意义。”
“只是有一个问题需要我们两个商量一下。”
“你说。”
“报告的口径和递交节奏,两个省需要完全同步。”周全明道。
赵贤之道:
“这一点我完全同意,我的建议是,报告的主体框架和核心表述,由两个省办公厅联合商定,确保口径一致。”
“具体到各省自身的政策配套和支持措施,各写各的,因为两个省的产业基础和政策环境不一样,不可能完全对称。”
“但在项目定位、合作目标和国家政策依据这三个部分,必须统一。”
周全明道:
“没问题,我们这边也是这个想法。”
“那报告起草的分工怎么安排?”赵贤之问道。
周全明想了一下:
“统一框架的部分,我建议由两个省办公厅各出一名处级以上的联络人,组成一个临时的起草协调小组,线上对接即可,不需要见面。”
“初稿由哪边先出都行,关键是最终定稿两边都确认没有异议。”
“好,那初稿我们南岳先出。”赵贤之没有推让,“港城那边的材料最齐全,我让办公厅牵头,三天之内拿出初稿,发给你们审阅。”
周全明道:
“好,初稿你们出,我们看,最后一起定。”
两人又就报告的递交渠道做了简短沟通。
跨区域产业合作示范项目的审批口子在国家发改委地区经济司,但考虑到这个项目涉及生物医药和疫苗这个特殊领域,同时抄送国家卫健委和工信部也是必要的。
通话到这里,核心事项全部敲定。
赵贤之又追了一句:
“全明同志,还有一件事。”
“你说。”
“两个省联合递交推荐报告之后,如果国务院那边需要两个省做进一步的答复或者补充说明,联络人的对口也要事先定好,避免到时候两边各说各话。”
周全明道:
“你提醒得很对,这一点很重要,我建议两个省各指定一名省政府副秘书长作为后续对接的责任人,一旦国务院那边有反馈,由这两个人统一协调口径。”
“我同意。”赵贤之回应干脆。
“好,那就按这个方案来。”周全明做最后确认,“初稿南岳先出,三天之内发我们,定稿后各走各的内部审批,四月十五号前同步递交。”
“没问题。”
“贤之同志,感谢你的配合。”
赵贤之笑道:
“全明同志你太客气了,都是为了推进工作,以后两个省合作的事情会越来越多,希望以后咱们保持高效的沟通。”
“一定。”
第144章 开面馆的、开挖掘机的、搞AI的
三月二十五日,上午八点四十分。
武河市政府大楼,常务副市长办公室。
陈捷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市司法局许建东送来的《武河市优化营商环境条例(征求意见稿)》第三版修改稿,比上一稿薄了六页,核心条款从四十七条压缩到了三十九条,每一条都变得更加精炼、操作性更强。
第二份是市政务服务和大数据管理局报来的《武河市12345政务服务便民热线质量提升方案》,按照两周前的要求如期送达。
第三份是市财政局严思齐签报的《关于设立武河市小微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纾困专项资金的请示》。
三份文件看似各自独立,但在陈捷眼里,它们是同一张网的三个节点。
条例解决的是权力边界问题。
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做了不该做的要承担什么后果。
热线解决的是信息通达问题。
基层的声音能不能不被截留、不被稀释地传上来。
纾困资金解决的是生存问题。
在制度优化需要时间的过渡期内,那些撑不住的小微企业和个体户,能不能先活过来。
陈捷先翻开条例修改稿,逐条审阅。
许建东确实下了功夫。
第十二条关于涉企行政检查的条款,按照上次碰头时的讨论,已经加入了“超计划检查同步通知纪检监察组”的机制。
第十九条新增了政府合同履约信用评价制度。
政府作为合同一方拖欠企业款项超过三十日的,自动触发市审计局的专项审计程序,审计结论作为该单位年度绩效考核的扣分项。
第二十六条设置了企业安静经营期。
新注册企业自取得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二个月内,除涉及食品安全、安全生产等法定强制检查事项外,各行政执法部门不得对其开展主动检查。
这一条是陈捷亲自加的。
新注册企业在最初十二个月里最脆弱,也最容易成为基层执法部门刷存在感的对象。
一个刚注册三个月的小餐馆,如果在同一个月内接到环保、消防、市场监管三个部门的检查通知,老板的第一反应不是配合整改,而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恐惧不产生效率,只产生萎缩。
陈捷在第二十六条旁边批了一个“可”字,继续往下看。
看到第三十一条时,他停了下来。
“第三十一条:市人民政府设立营商环境监督员制度,从民营企业家、个体工商户、行业协会负责人中聘请营商环境监督员,定期收集和反馈市场主体对政府服务的意见和建议。”
陈捷拿起笔,在这一条旁边写了一行字:
“此条需补充:监督员反馈的问题应建立闭环处理机制,明确受理、办理、反馈、馈回访四个环节的时限要求,建议与12345热线企业专线并轨运行,避免制度碎片化。”
写完,他合上条例,拿起第二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热线质量提升方案。
方案做得中规中矩,主要措施包括增加坐席,加强培训,建立质检抽查,公布满意度排名等。
都对,但都不够。
这些措施解决的是接得住的问题,但没有解决办得了的问题。
一个企业主打12345投诉被反复行政检查的问题,热线能接到这个电话,能记录这个诉求,但然后呢?
转办给被投诉的那个部门?
这等于让被告当法官。
转办给该部门的上级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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