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659节

　　程芳开口道：

　　“肖总理，我们已经对相关人员和企业做了初步的外围了解。”

　　“瑞恒生物的情况比较复杂，这家公司注册地在长三角，但核心技术团队组建的时间非常短，去年六月才正式搭建研发部门，然后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提交了一期临床申请。”

　　“我们对其公开的专利申请做了比对分析，发现了一些需要进一步核实的情况。”

　　“什么情况？”

　　“他们申请的三项核心专利中，有两项的技术方案框架，与普康生物此前公开发表的学术论文中描述的路线高度相似。”

　　“相似到什么程度？”

　　“如果把两份技术文件放在一起，业内专家一眼就能看出来源关系。”

　　肖伟民沉默了几秒，然后道：

　　“孙组长，这件事你们继续深入核查，重点关注三条线。”

　　“第一，赵成栋从学界转入瑞恒的过程中，是否携带了其在参与普康项目学术交流期间接触到的未公开技术信息。”

　　“第二，药审中心生物制品审评部主任郭祥与赵成栋和瑞恒之间是否存在利益输送关系。”

　　“第三，瑞恒的资金来源和实际控制人背景。”

　　“同时，请中央纪委协调公安部经侦局，对瑞恒生物的核心技术来源做一次知识产权层面的司法鉴定。”

　　“一旦有初步结论，立即向我通报。”

　　“是，肖总理。”

　　……

　　接下来的时间，一场无声的调查在国家层面悄然展开。

　　外界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场风暴正在酝酿。

　　普康生物还在按照补充资料通知的要求，逐条准备实验数据。

　　颜珍团队夜以继日地赶工，LNP长期动物安全性实验已经在加速推进中。

　　武河和港城的合作机制也在正常运转，沈望岳和吴健程每周一次的跨城市技术对接会雷打不动。

　　陈捷在武河这边，继续推进营商环境条例审议、小微企业服务链落地和一季度经济收官等日常工作，没有对疫苗审评的事做出任何额外的动作。

　　他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事，不是一个地方政府常务副市长能够也应该插手的领域。

　　他相信制度和程序的力量。

　　也相信肖伟民这个级别的决策者，一旦注意到了问题，就不会坐视不管。

　　……

　　五月十九日，燕京。

　　中央纪委驻卫健委纪检监察组办公室。

　　程芳面前铺着一叠刚从公安部经侦局转来的司法鉴定报告。

　　“经比对分析，瑞恒生物RH-mRNA-01疫苗候选分子的核心设计方案，与普康生物PK-mRNA-001在抗原序列设计策略、密码子优化方法和LNP脂质组分配比三个关键维度上，存在高度一致性。

　　“这种高度一致性在独立研发的情况下出现的概率极低，不排除技术信息非正当流转的可能。”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份更为详细的调查报告。

　　关于赵成栋的个人经济往来核查显示，去年七月，也就是他正式加入瑞恒之前一个月，一笔折合人民币八百余万元的境外资金通过离岸账户转入了他配偶名下的一家贸易公司。

　　资金来源经过三层壳公司的遮蔽，但追溯到最终控制人时，出现了一个名字。

　　瑞恒生物的实际控制人，吕明山。

　　吕明山，四十七岁，曾在某大型央企生物医药板块担任副总裁，三年前辞职下海创业，先后注册了四家公司，瑞恒生物是其中最晚成立但投入最大的一家。

　　更值得警惕的是吕明山的另一重身份。

　　药审中心生物制品审评部主任郭祥的妻子，与吕明山妻子是同乡加大学室友的关系。

　　两家人的社交往来在调查中被翻出了大量证据。

　　比如共同出境旅游、子女就读同一所国际学校、节假日的频繁家庭聚会。

　　郭祥本人的银行账户没有异常。

　　但他妻子名下一家注册于某自贸区的咨询公司，在过去一年内收到了四笔合计超过三百万元的咨询费打款。

　　付款方是吕明山旗下另一家公司。

　　程芳将报告合上，拨通了肖伟民的电话。

　　……

　　五月二十日，上午八点。

　　肖伟民看完了程芳连夜送来的全部材料。

　　事实链条已经基本清晰。

　　赵成栋在担任药审中心外聘技术顾问期间，通过参与普康生物相关的学术交流和技术评审活动，接触到了普康未公开的核心技术信息。

　　这些信息被赵成栋以某种方式传递给了瑞恒生物的实际控制人吕志远。

　　瑞恒利用这些信息，跳过了最耗时的基础研究阶段，在短短数月内就拼凑出了一套足以申报一期临床的技术方案。

　　与此同时，郭德祥利用自己在药审中心的职权，参与制定了对普康极为苛刻的补充资料要求，人为拉长普康的审评周期，为瑞恒追赶时间。

　　而瑞恒自己的一期临床申请，则在郭德祥的绿灯放行下以罕见的速度获得了默示许可。

　　技术窃取、审评不公、利益输送，三条线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利益链条。

　　目的只有一个，在国产mRNA疫苗这条价值千亿的赛道上，窃取别人的知识产权。

　　肖伟民将材料锁进保险柜，然后做了三个决定。

　　第一，请中央纪委对郭德祥和赵成栋采取留置措施，对吕志远实施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第二，暂停瑞恒生物一期临床试验的全部活动，对其知识产权来源启动司法调查。

　　第三，由他本人直接督办，责成国家药监局在十个工作日内，以统一的、经过专家委员会论证的审评标准，对普康生物PK-mRNA-001的三期临床扩大入组申请重新进行技术审评。

　　三个决定，当天上午十一点前全部通过相应的组织程序启动执行。

第146章 第一家被制裁的医药公司，人工智能布局

　　五月二十一日，上午九点。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品审评中心，八楼会议室。

　　一场规格远超寻常的技术审评会议正在紧张筹备中。

　　会议室门口站着两名穿着深色西装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核验着每一位进入者的身份证件和工作证。

　　按照肖伟民的指令，国家药监局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了审评专家组的重新组建。

　　新的专家组由九人组成，全部从国家药典委员会、华国疾控中心和军事医学科学院的专家库中遴选，没有一个人与药审中心现有审评团队存在任何交集。

　　专家组组长是华国工程院院士、军事医学科学院原副院长钟学敏。

　　七十一岁的钟学敏在生物安全和疫苗研发领域有四十余年的积累，曾主持过SARS疫苗和H7N9禽流感疫苗的国家级攻关项目。

　　他是肖伟民亲自点的将。

　　曹荣华在专家组第一次全体会议上宣读了任务要求：

　　“各位专家同志，根据肖副总理的指示精神，本次审评的任务是对普康生物PK-mRNA-001三期临床扩大入组申请材料，进行一次全面、独立、客观的重新技术审评。”

　　“审评依据是国际通行的mRNA疫苗评价标准，参照FDA和EMA的相关技术指南，结合国内实际情况，做出专业判断。”

　　“审评期限为十个工作日。”

　　“在此期间，所有参与审评的专家和工作人员，实行封闭管理，不得与外界进行任何关于审评内容的通讯。”

　　钟学敏听完，摘下老花镜，看了曹荣华一眼：

　　“曹局长，有一点我需要确认。”

　　“您说。”

　　“我们的审评结论，是否可能因为任何非技术因素而被修改或推翻？”

　　曹荣华面色严肃：

　　“钟院士，这次审评的结论，直接报送国务院分管领导，不经过药审中心和药监局的任何中间环节，您的结论就是最终结论。”

　　钟学敏点了点头，戴上眼镜，翻开了面前堆得有一尺高的技术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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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十个工作日里，九名专家封闭在药审中心八楼的三间办公室中，对普康生物提交的全部申报材料进行了逐页逐项的审阅和评估。

　　他们不受任何外部干扰，不接受任何人的来访和问询。

　　每天的工作时间从早上八点持续到晚上十点以上。

　　钟学敏以七十一岁的高龄，全程坐镇，亲自主持每一次技术讨论会。

　　专家组内部的九个人分别来自免疫学、病毒学、药物制剂学、临床医学和流行病学五个方向，各自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对数据提出质疑、验证和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