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669节

　　陈捷环顾一圈，然后开口：

　　“各位朋友们，大家好，我是陈捷。”

　　“刚才陈三一主任把我们超算中心的数据都介绍清楚了，两位教授也把未来的技术趋势讲得非常透彻。”

　　“我接下来要讲的东西很简单，就是一件事，你们为什么要来武河。”

　　“我知道在座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可能是，武河？做人工智能？靠谱吗？”

　　台下有几个人不自觉地微微笑了一下。

　　陈捷也笑了笑：

　　“这个怀疑很正常，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想。”

　　“人工智能是燕京、港城和沪城的菜，关武河什么事？”

　　“但今天我想换一个角度来聊这件事。”

　　“我不谈情怀，不谈战略愿景，就谈一个最俗的东西，钱。”

　　众人都认真听着陈捷的话。

　　“在座做过大模型预训练的朋友，心里都有一本账。”

　　“一个七十亿参数的模型，从零开始做一轮完整的预训练，按照目前市面上主流云厂商的A100实例报价，算力成本大概是多少？”

　　他没有等人回答，自己给出了数字：

　　“按照某头部云厂商的官方标价，大约是四百万到六百万人民币。”

　　“如果你要做一个更大的模型，比如六百五十亿参数的，成本翻十倍以上。”

　　“如果你在训练过程中发现了方向偏差，需要推倒重来，那就是再烧一遍同样的钱。”

　　“对在座的大企业来说，几百万可能是一笔实验经费，但对那些只有五到二十人的初创团队来说，这是全部身家。”

　　“很多优秀的技术团队，不是没有好的想法，不是没有好的算法，而是根本烧不起这个训练过程。”

　　“他们拿着种子轮的几百万融资，租了几张卡，跑了一个小模型的验证实验，就已经花掉了一大半的钱。”

　　“这就导致大模型这条路，正在变成只有巨头和资金充沛的公司才玩得起的游戏。”

　　“创新本来应该是最小的单元在做最大胆的尝试，但现在，算力成本这道门槛，把大量本应诞生的创新挡在了门外。”

　　会场里不少人微微点头。

　　“武河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陈捷继续开口，“把算力的价格打下来，不是打到市场价的八折、七折，而是打到三分之一甚至四分之一。”

　　“怎么做到呢？”

　　陈捷伸出食指：

　　“第一，光谷超算中心是国家投资建设的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它的建设成本已经由国家财政承担了。”

　　“武河市要做的不是回收投资成本，而是让这个设施产生最大的社会效益。”

　　“所以我们的定价逻辑和商业云厂商完全不同，他们要追求利润最大化，我们追求的是利用率最大化。”

　　“目前超算中心的算力利用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三，也就是说超过一半的算力每天闲置在那里，什么都没干，但电费照付，维护成本照花。”

　　“与其让它空转，不如以极低的价格租出去，让你们的模型跑起来，让这些算力真正产生价值。”

　　他看向了幻方量化创始人所在那桌的方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电力成本。”

　　“北汉省的工业电价在全国排名倒数第五，平均每度电不到五毛钱。”

　　“算力说到底是电力的转化，同样一张卡，在港城跑一个月和在武河跑一个月，光电费差异就有百分之三十以上。”

　　“超算中心用的是专线供电，电价更低，这个成本优势不是政策补贴出来的，是自然禀赋。”

　　“第三，网络。”

　　“到今年年底，武河到黔州国家枢纽节点的骨干直连光缆将全线贯通，到庆州的线路也会在明年一季度通车。”

　　“我们正在和省通信管理局一起推进武河到燕京方向的算力直连，目标是将时延压到五毫秒以内。”

　　“这是什么概念？一次网页请求的响应时间通常在五十到一百毫秒。”

　　“五毫秒的网络时延，意味着你在燕京的办公室里提交一个训练任务到武河的集群，感受上和用本地机房几乎没有区别。”

　　下方许多人都陷入沉思，根据陈捷的讲话在下意识做了一番理论换算。

　　陈捷的声音还在继续：

　　“有人可能会问，便宜是便宜了，但排队怎么办？我的任务提交进去，要等多久才能跑上？”

　　“还有，现在超算中心的利用率不到一半，算力是充裕的，短期内不存在排队问题，但随着更多团队入驻，需求会增长，到那时候怎么办？”

　　“我们的做法是两条腿走路。”

　　“一是扩容，光谷科学岛二期正在建设中，规划了专门面向人工智能训练的GPU集群扩展区域，首期扩容方案将在明年上半年完成部署。”

　　“二是调度，陈三一主任的团队自研了一套异构算力调度系统，可以根据任务特征自动匹配最优的硬件配置，将算力浪费降到最低。”

　　“这套系统的细节，下午的技术分论坛上三一会专题介绍。”

　　陈捷把核心优势讲完后，语气稍稍放缓：

　　“以上是钱的账，下面说另一件事，做模型训练，除了算力，还需要什么？”

　　“数据。”

　　他顿了顿：

　　“高质量、有标注、真实场景的数据，是所有模型训练团队梦寐以求的东西。”

　　“你们中有人在做智能客服，有人在做知识问答，有人在做文本生成，也有人在做多模态理解。”

　　“无论做什么方向，数据质量和场景贴合度，直接决定了模型的上限。”

　　“武河市政府每天产生海量的政务交互数据，这些数据涵盖了市民生活的方方面面，是真实世界中最鲜活、最复杂、最多样的对话和文本语料。”

　　“我们正在研究建立一套公共数据授权运营机制，在严格脱敏和隐私保护的前提下，将一部分经过处理的政务数据，以授权使用的方式，向在武河注册的人工智能企业开放，供模型训练使用。”

　　“这不是免费午餐，有严格的使用规范、保密协议和安全审计机制。”

　　“但对你们来说，它意味着不再需要花几百万去采购数据，或者用低质量的网络爬虫数据凑合。”

　　“政府提供靶场，你们负责在靶场上练出真本事。”

　　陈捷这番话说出来，台下那些做自然语言处理方向的人，表情出现了明显变化。

　　数据是制约他们的最大瓶颈之一。

　　市面上能买到的公开数据集，要么质量参差不齐，要么场景覆盖面太窄。

　　而那些真正有价值的高质量数据，几乎全部锁在各大互联网巨头的数据库里，中小团队根本无从获取。

　　现在有一个地方政府说，我可以把政务数据开放给你用。

　　这个诱惑力，不亚于把算力价格打到四分之一。

　　“最后说一件事。”

　　“我知道在座很多人的顾虑，我说的东西能兑现吗？今天签了备忘录，明天换了领导班子，政策还算不算数？”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他很坦率地摊手：

　　“我不可能向各位做出超越我任期的承诺，但我可以告诉大家，武河市正在制定《武河市优化营商环境条例》，这不是一份政策文件，是一部地方立法。”

　　“政策可以调整，但法律一旦生效，就具有跨越任何个人任期的稳定性。”

　　“我们把对企业的承诺写进法律里，把政府的权力边界写进法律里，把违约责任写进法律里。”

　　“这就是武河能给各位的，制度性承诺。”

　　说完这句话，陈捷环视全场：

　　“我要说的，总结就是便宜的算力，充足的资源，优质的数据，以及一个正在用法律为你们的安全感兜底的城市。”

　　“如果这些东西对各位有吸引力，欢迎来武河看看。”

　　“如果暂时没有吸引力，也欢迎大家先把资料包带回去研究研究，货比三家。”

　　他微微欠了欠身：

　　“谢谢各位。”

　　掌声响起的时候，比开场致辞时明显热烈了一个档次。

　　陈捷走下讲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方鹤年重新站到主持位置：

　　“感谢陈书记的介绍，下面进入圆桌对话环节，有请四位嘉宾上台。”

　　圆桌对话的四位嘉宾分别是腾讯首席技术官周凌飞、中科院计算技术研究所副所长张维平、幻方量化创始人梁文风，以及华中科技大学人工智能与自动化学院院长曹宜。

　　四人在讲台中央的圆桌旁落座，方鹤年担任主持人。

　　“各位在听完刚才关于光谷超算中心和武河市产业政策的介绍之后，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是什么？”

　　周凌飞第一个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