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673节
“你来了,和其他来的团队享受同样的政策,同样的价格,同样的服务标准。”
“制度面前一视同仁,这是武河的底线。”
梁文风笑了一下:
“陈市长,这也是我想要的,公平竞争。”
第148章 韩方的策略
两人又聊了大约十分钟。
梁文风问了几个关于数据开放的具体操作细节,陈捷能回答的直接回答,不能回答的坦率告知目前还在研究。
没有任何承诺,没有任何客套。
告辞时,梁文风站在会客室门口,回头看了陈捷一眼:
“陈市长,你跟我见过的地方官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跟我聊的是投资额和签约仪式,你跟我聊的是P99尾部延迟和算法效率革命。”
陈捷笑了笑,没有接话。
梁文风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
当天下午的技术分论坛和闭门技术问诊环节,按照既定议程有序推进。
三个技术分论坛分别围绕大规模模型训练的工程挑战,数据治理与隐私计算和算力调度与资源优化展开,每个分论坛一个半小时,嘉宾和听众之间的互动密度远超上午的主论坛。
真正让筹备组意外的是闭门环节的效果。
陈三一和超算中心的四位核心技术骨干,与来自清华、哈工大和几家初创团队的十七位年轻研究者,关在超算中心那间不到六十平方米的小会议室里,从下午三点一直聊到晚上七点半。
整整四个半小时,中间没有人提出休息。
讨论内容从分布式训练的通信瓶颈,到混合精度训练中的数值稳定性,再到面向特定任务的稀疏化剪枝策略,每个话题都钻到了工程实现的最细颗粒度。
第二天的开放日参观,幻方量化的梁文风带着两名技术骨干在超算中心泡了整整五个小时。
陈三一按照陈捷的指示,提前搭建了一套针对量化交易场景的算力测试环境。
梁文风团队在现场跑了三组基准测试,把结果和他们自己的商业集群做了逐项对标。
离开时,梁文风没说什么结论性的话,只是把那份测试报告收进了随身公文包里。
但三天后,幻方量化的一位副总裁打电话到光谷管委会,询问光谷科学岛二期的办公空间租赁条件和入驻流程。
刘建平在挂掉电话后的第一时间,给陈捷发了一条短信汇报这个情况。
……
论坛结束后,共有七个团队通过正式渠道向光谷管委会表达了在武河设立长期研发据点或迁移部分算力需求的意向。
其中三个是初创团队,两个是高校实验室的产学研转化项目,一个是国内头部互联网企业的地区研发分中心选址考察,还有一个就是幻方。
七个不算多,但陈捷从来没有期待过更多。
他在论坛结束后的市委常委会上做工作通报时,说了一句很克制的表述:
“论坛达到了预期目标,为后续工作打下了基础,具体成效还有待观察。”
沈非群听完,只说了一句:
“继续跟进。”
真正的产业集聚从来不是一场论坛能催生的。
它需要第一批人真正搬进来,真正跑通第一个项目,真正拿到第一份商业合同。
然后他们的同行、学生和合作伙伴就会跟过来。来
所以陈捷把工作重心从办论坛转向服务好第一批入驻的团队。
从办公空间的网络布线规格到超算中心的技术对接流程,从人才落户的行政手续到团队负责人子女入学的学位协调,每一个环节都被他拆解成可量化,可追踪,有时限的具体工作项,压到了光谷管委会和市科技局的日常台账上。
……
十一月的武河,银杏叶将街道两旁铺成金黄色。
气温降了下来,但城市的运转节奏没有减缓。
进入年末,各条线上的考核、总结、规划工作密集交织。
陈捷的日程表上密密麻麻排满了会议、调研和文件批阅,从早上七点到夜里十一点,几乎没有间隙。
与此同时,韩方自从在武河碰壁之后,回到了燕京。
在燕京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做一件事,研究陈捷。
不是那种翻几篇新闻报道就完事的浅层了解,而是一种几乎可以称为系统性情报搜集的深度研究。
他翻遍了陈捷所有公开可查的履历信息、讲话实录和新闻报道。
从安宜镇时期的应急手册到金阳县的脱贫模式,从平江区的供应链峰会到武河疫情期间的基层防控体系等等。
每一段经历,他都逐字逐句地拆解过。
他甚至花了三万块钱,通过一家市场咨询公司的渠道,拿到了武河市政府公开发布的《武河市优化营商环境条例》全文和配套政策解读。
研究完这些材料后,韩方得出了一个判断。
陈捷是一个极度理性,极度务实,极度注重制度和规则的人。
这种人不吃任何情感牌、关系牌和利益牌。
你用人情攻势去接近他,他会本能地警惕,用利益交换去诱惑他,他会直接关门。
唯一能让这种人对你产生正面印象的方式,是让他看到你在他定义的规则体系里,做了一件符合他价值标准的事。
基于这个判断,韩方聘请了沪城锦诚律师事务所的破产重整团队来处理武河酒店项目。
锦诚在全国破产法领域排名前三,团队负责人是一位做过超过四十起大型企业破产重整案的资深合伙人。
韩方的要求很明确,按照最专业、最规范、最经得起检验的标准,制定一份完整的预重整方案。
初次之外,韩方还委托一家独立的第三方评估机构,对酒店项目的持续经营价值做了一份详尽的评估报告。
报告从六个方面论证了这个项目作为存续企业的价值远高于清算价值。
比如区位不可复制,汉口江滩核心地段,周边三公里内无同等体量的在建酒店项目。
硬件基础扎实,主体结构已完成百分之八十三,机电安装完成百分之六十五,继续投入约八千万即可完成建设。
客源有支撑,距武河国际会议中心车程十二分钟,距汉口火车站十五分钟,商务需求稳定。
品牌已有储备,项目在建设阶段已与一家国际连锁酒店管理集团签订了意向合作协议。
若建成运营,预计年营收不低于八千万,年纳税不低于一千二百万,直接用工不少于一百八十人。
反之,如果进入破产清算,按照当前不动产市场的折价率,资产处置回收率预计不超过百分之三十五,债权人将蒙受巨额损失,已投入的建设资金和社会资源全部归零。
并且他还准备了一份社会影响评估材料。
材料详细分析了该项目如果处置不当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比如施工总承包方尚有五千余万工程款未结清,涉及上游建材供应商十二家、施工班组二十余个、务工人员超过三百人。
如果项目烂尾或粗暴清算,这些主体的应收账款将变成坏账,部分中小供应商可能面临资金链断裂,务工人员的欠薪问题也可能转化为社会稳定风险。
而如果通过司法重整引入新的投资方完成续建,所有这些风险都可以在法律框架内化解。
三份材料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情况,那就是这个项目值得救,救的方式应该是市场化法治化的司法重整,而不是放任烂尾。
十一月三日,韩方以武河江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正式向武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破产重整申请书。
申请书连同三份附件材料共计一百四十七页。
法院立案庭在收到材料后,按照程序进入了形式审查阶段。
……
十一月九日,傍晚七点。
北汉省委大院,家属区。
初冬的寒意让院子里那棵腊梅枝头冒出了最早的一批花骨朵,小小的,蜡黄色,在暮色里几乎看不清。
孙显成家的客厅里,灯光暖黄。
赵曼正在厨房里颠勺,铁锅与油烟碰撞出一连串噼啪声。
孙显成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手边放着一杯铁观音。
门铃响了。
赵曼一边擦着手上的水渍一边来到门口拉开门。
韩方站在门外,和几个月前一样的笑容,一样的得体穿着,两只手各提着一个礼盒。
“韩方!快进来!”赵曼拉开门。
“赵姨。”韩方换上拖鞋,笑着把礼盒递过去,“给您带了两盒燕京那边的点心,稻香村的,我爸说您爱吃这个。”
“这孩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赵曼嗔怪着接过礼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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