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716节

　　“存量优化，增量严控，是2023年化债工作的两条铁律。”

　　他将讲稿合上，目光扫过全场：

　　“第三主线还是产业，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提出，要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加快科技自立自强步伐。”

　　“武河的产业布局经过过去两年的培育，在人工智能、生物医药和光电子信息三个方向上已经形成了初步的集聚效应。”

　　“今年的任务不是再开新方向，而是把已有的方向做深做实。”

　　“第四条线是民生，老旧小区改造、城市排水防涝、社区养老、义务教育均衡，这些事情不创造GDP，不会出现在任何经济工作的亮点里，但这是武河人民每天的日子。”

　　“一个城市的治理水平，最终不是看它的GDP排名，而是看生活在这里的人，愿不愿意留下来。”

　　陈捷顿了一下：

　　“同志们，2022年的成绩已经翻篇了，成绩代表过去，不代表未来，2023年的考卷是空白的，每一个答案都需要我们用实际行动来填写。”

　　“我对在座每一位的要求只有一条，把你分管的那块责任田种好，种好的标准不是在年底的总结材料里写出多少漂亮的形容词，而是你管的那些企业有没有在增长，你管的那些群众的问题有没有在减少，你管的那些指标有没有在向好的方向变化。”

　　“数字不会说谎，年底见。”

　　……

　　一月十六日，武河市委召开常委会。

　　会议核心议题之一是审议通过市政府提交的《2022年度政府工作报告（审议稿）》。

　　这份报告将在一月下旬的市人大会议上由陈捷代表市政府正式作报告。

　　按照程序，报告在提交人大之前，必须经过市委常委会的审议把关。

　　常委会上，洛天胜主持审议。

　　报告的核心经济数据引发了常委们的关注。

　　GDP增速7.2%、税收占比78.6%、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增速9.1%，每一个数字都经得起横向对标和纵向验证。

　　尤其是财政收支的精准平衡，没有寅吃卯粮，没有年底突击花钱，收入端不虚增，支出端不超支，这种情况在副省级城市中极为罕见。

　　纪委书记周建平在审议发言中说了一句：

　　“政府工作报告的数据质量是这几年来最好的一份，经得起审计。”

　　组织部长林刚则在谈到新一年目标时指出报告里把化解地方债务风险列为2023年的硬任务，这个定位很有魄力，也很有必要。

　　洛天胜在最后的总结中没有对报告做过多的评价，只是简洁地道：

　　“报告实事求是、目标明确、措施可行，原则通过，个别文字表述请政府办公厅做最后打磨，提交人大审议。”

　　常委会顺利通过了政府工作报告。

　　……

　　一月十九日，下午两点。

　　武河光谷科学岛。

　　冬日的东湖在阴沉的天幕下呈现出一种深灰色的沉寂，湖面上偶有水鸟掠过，激起一串极细的涟漪。

　　陈捷乘坐的公务车从跨湖大桥驶入科学岛后，没有直接去超算中心，而是拐向了岛的东北角入驻团队的办公区域。

　　陪同的有光谷管委会主任刘建平和市科技局局长方鹤年。

　　第一站是深元智能。

　　这家由徐天然三人创业的多模态大模型公司，自从去年十月论坛结束后正式入驻光谷科学岛以来，团队规模已经从最初的十一人扩展到了二十六人。

　　陈捷在深元智能的办公区域待了大约二十分钟。

　　办公环境不大，两间打通的开间，一面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技术架构图和实验进度表，几台高性能工作站的风扇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

　　徐天然迎上来的时候，比半年前在论坛上见到陈捷时从容了许多。

　　陈捷没有多做寒暄，绕着办公区走了一圈，在实验进度表前停了几秒，然后回到中间的小型会议桌旁坐下，笑着问道：

　　“目前的进展怎么样？”

　　徐天然简要汇报了近三个月的工作，核心是他们在医疗影像跨模态学习方面取得的阶段性突破，准确率从论坛时的92%提升到了94.6%。

　　陈捷听完，点了一下头：

　　“遇到的困难呢？”

　　徐天然犹豫了一下：

　　“主要是人才，算法工程师难招，武河本地高校的应届生基础很好，但真正有大规模分布式训练经验的熟手很少，这种人绝大多数还是集中在北上广深。”

　　陈捷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建平。

　　刘建平接过话道：

　　“科学岛二期的人才公寓春节后交付第一批，配套的子女入学和人才落户绿色通道已经打通了，如果有具体的人选，管委会的人才服务专员可以直接对接。”

　　陈捷补了一句：

　　“人才的事情不要自己硬扛，有什么需求告诉管委会，政府这边能协调的会帮你们协调，你们把精力放在技术上。”

　　徐天然连声道谢。

　　从深元智能出来后，一行人又走访了另外两家入驻团队。

　　每家停留十到十五分钟，节奏紧凑。

　　下午三点二十分，车队抵达了此行的最后一站，科学岛东南侧的一栋三层小楼。

　　这是幻方量化在光谷科学岛设立的武河研究实验室。

　　进入大楼之后，陈捷在一楼的开放式工作区见到了这个团队的日常状态。

　　十七个人，清一色的技术面孔，大部分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

　　工位上是清一色的高配工作站，两三块显示器并排，屏幕上是代码编辑器、终端窗口和各种可视化的训练曲线图。

　　这个团队是梁文风在去年论坛结束后从燕京搬过来的一支精锐小分队。

　　他们的研究方向不是量化交易，而是在有限算力约束下的模型训练效率优化。

　　量化交易虽然是幻方的主业，但不是他们在武河做的事，

　　陈捷在工作区转了一圈，没有打断任何人的工作，只是安静地走过每一排工位，偶尔停下来看看屏幕上的内容。

　　在一块白板前，他停住了脚步。

　　白板上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画着一张复杂的架构图，旁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公式和参数标注，架构图的标题是“MoE-Sparse 64B→等效性能对标实验”。

　　陈捷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去二楼的小型会议室。

　　梁文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如今每个月都会来武河实验室待上一周，跟踪研究进展。

　　“梁总。”陈捷伸出手。

　　“陈市长。”梁文风和他握了一下，然后请众人落座。

　　会议室里，除了陈捷、梁文风之外，还有刘建平、方鹤年、林一舟，以及实验室的技术负责人周博，这是一个三十二岁的清华博士。

　　陈捷先听了一个简短的研究进展汇报。

　　周博用十分钟时间介绍了过去三个月的核心成果。

　　主要是在稀疏混合专家架构的效率优化方面取得了一些有价值的实验数据。

　　也就是用约八百张GPU卡、三个月的训练时间，跑出了一个在多项基准测试上逼近某些全参数训练的千亿级模型性能的结果。

　　这个结果的意义在于，他们只用了对标方案约十分之一的算力预算，就达到了对方约百分之八十五到九十的性能水平。

　　汇报结束后，陈捷问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是关于实验环境的满足度，超算中心的算力调度和网络质量有没有问题。

　　周博回答很干脆：

　　“完全够用，陈三一主任那边的运维响应也很快，基本没有等待。”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团队的下一步计划。

　　周博看了一眼梁文风，然后说道：

　　“下一阶段我们计划把模型规模扩大到六百四十亿参数，验证MoE架构在更大尺度上的效率是否能够维持。”

　　陈捷点了一下头：

　　“周博士，你们做的工作非常有价值，在有限条件下逼出效率的极限，这本身就是一种创新。”

　　他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

　　“团队有什么需要政府协调的，随时跟管委会提。”

　　周博起身道谢。

　　陈捷又转向梁文风：

　　“梁总，你有时间的话，我想跟你单独聊几句。”

　　梁文风点了一下头。

　　刘建平和方鹤年心领神会，起身和周博一起退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