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740节

　　“对于仍在武河任职的干部，由市纪委监委直接管辖。”

　　“对于已经调离武河的干部，将问题线索和证据材料通过省纪委移交给相应的属地纪检监察机关。”

　　“我们负责查清事实，移交线索。”

　　“至于后续如何处理，是属地纪委和上级组织的事情。”

　　“我们的责任是穿透到底、查明到底、移交到底，处理的权限不在我们，但发现的责任在我们。”

　　程远方想了想：

　　“如果这样切割的话，操作上确实可行。”

　　他又翻了翻方案的容错条款：

　　“第三条的四个同时满足条件，标准设得很高，这意味着绝大多数的决策失误都不太容易适用容错。”

　　陈捷平静道：

　　“容错机制不是为了让所有人免责，而是为了保护那些真正干净的人。”

　　“如果一个干部在决策时程序规范、动机干净、信息充分、事后补救及时，那他的失误就只是单纯的判断偏差，不应该为此承担政治后果。”

　　“但如果四个条件中有任何一个不满足，那就不是纯粹的失误了。”

　　程远方没有再追问，转道：

　　“我支持你把这个方案提到常委会上去讨论。”

　　……

　　四月十二日。

　　汪明的合法性审查意见送了回来。

　　总体结论是方案的法律依据链完整，条款表述严谨，未发现明显程序瑕疵或逻辑矛盾。

　　下午，陈捷通过办公厅渠道向洛天胜呈送了这份方案，附了一份请示函：

　　“洛书记，化债工作推进中遇到了一些制度层面的空白和瓶颈，市政府草拟了一份监督管理办法，拟提请下周市委常委会研究讨论，请书记审阅并指示。”

　　洛天胜在当天晚上七点左右给陈捷打了一个电话：

　　“方案我看了，整体思路是对的，第六章的倒查力度，你自己掂量好分寸，常委会上我支持你。”

　　“谢谢洛书记。”

　　挂了电话后，陈捷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洛天胜的支持是明确的，但自己掂量好分寸这句话也很明确。

　　意思是你可以推，我给你背书，但后果你自己兜。

　　不要搞到局面失控，人心惶惶，影响正常工作运转的程度。

　　倒查可以，但倒查的目的是为了化债服务，不是为了搞运动。

　　陈捷完全理解这层含义。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倒查变成一场政治运动，而是让规则重新有效，让每一个在城投体系中做决策的人都知道，你的每一个签名都可能在未来某一天被重新审视。

　　这种预期本身，比真正追责一两个人的威慑力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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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十四日，上午九点。

　　武河市委常委会议室。

　　这是一次常规的市委常委会，议程由市委办公厅提前一周排定。

　　今天的议题有四项。

　　前三项分别是全市安全生产形势分析、基层党建工作进展和意识形态领域情况通报，都是例行内容。

　　第四项是审议《武河市城投平台政府性债务全周期监督管理暂行办法》。

　　洛天胜主持会议。

　　前三项议题顺利完成完成后，进入第四项。

　　洛天胜开口道：

　　“下面议第四个事项，市政府提请审议城投平台债务全周期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由陈捷同志做说明。”

　　陈捷翻开面前的材料，目光扫过会议桌两侧的每一位常委。

　　在座的有洛天胜、专职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钟卫国，纪委书记周建平、组织部长林刚、宣传部长江映红、统战部长周世明、常务副市长程远方等人……

　　“洛书记，各位常委同志。”陈捷开口，“化债工作推进以来，市政府完成了全市十二家城投平台的穿透式清查，基本摸清了债务的总量、结构和风险分布。”

　　“但在推进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个突出的制度短板，就是对城投债务的全周期监督管理，缺乏一套完整的、可操作的、具有约束力的制度框架。”

　　“过去的管理方式是分段式的，融资环节由财政局管，项目环节由发改委管，建设环节由住建局管，资产运营由国资委管。”

　　“四个部门各管一段，但段与段之间存在大量的衔接空白和信息孤岛。”

　　“一笔融资从审批到使用到形成资产再到产生收益或损失，整个生命周期里没有一个部门能完整追踪它的全链条。”

　　“更重要的是，对历史上已经发生的违法违规举债行为，缺乏制度化的回溯追责机制。”

　　“国务院办公厅的指导意见里明确提出了终身问责、倒查责任的要求，但这个要求到目前为止，在武河还没有转化为可操作的本地制度安排。”

　　陈捷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

　　“基于以上情况，市政府起草了这份暂行办法，总体思路管住增量，穿透存量，追溯历史。”

　　他将方案中第六章的核心内容做了简要阐述，包括七种追责情形、容错纠错的四个条件和分级处理原则。

　　说完后，陈捷合上材料：

　　“以上是方案的基本内容。”

　　“我强调几点，倒查不是搞运动，目的不是翻旧账整人，而是通过制度性的追责预期，让化债工作获得全链条的配合和支持。”

　　“容错机制是这份方案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对于那些在当时历史条件下出于公共利益、按照合规程序做出的决策，即使后来证明出现了偏差，只要符合四个容错条件，明确不追责。”

　　“方案的法律依据是充分的。”

　　他逐一列出了四份上位文件的名称。

　　“中央的要求已经非常明确，我们要把中央精神转化为武河的操作规范，请各位常委同志审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洛天胜目光扫过在座的常委：

　　“大家有什么意见，谈一谈。”

　　纪委书记周建平第一个开口：

　　“办法的制度设计很严密，法理依据充分，分级处理和容错机制的设置也体现了实事求是的原则。”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完全认可方案的合法性和必要性。

　　其他常委也都在各自分管领域发表了意见，没有一个反对的。

　　他们也不是完全赞同和支持，而是陈捷那四份上位文件一出来，就让所有人失去了反对的空间。

　　常委会会议内容是要记录备案的，就算想反对，也得确保自己的政治站位不偏离。

　　那四份上位文件，就是政治站位。

　　常务副市长程远方作为方案的直接参与者，做了最后一段发言：

　　“这份办法如果通过，对化债工作正在面临的一些推进困难会有直接的疏通作用。”

　　“目前穿透式清查和资产盘活工作在部分平台遇到了进度偏慢的情况，原因比较复杂，既有客观困难也有主观因素。”

　　“制度出台后，各平台和相关部门的配合预期会明显提升。”

　　这段话说得极其含蓄，但在座的每个人都听懂了。

　　程远方用进度偏慢四个字给了某些人搞软抵抗的体面。

　　而制度出台后配合预期会提升，则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份方案的真正功能不仅仅是追责过去，更是驱动当下。

　　洛天胜等所有人发完言，最后做了总结：

　　“大家的意见很好，我也谈几点。”

　　“这份办法的出台是必要的，既是落实中央关于防范化解债务风险的明确要求，也是武河化债工作进入深水区后的制度保障。”

　　“办法的核心精神是依法依规、实事求是，既要敢于追责，也要善于容错，不能让干事的人寒心，更不能让违规的人心存侥幸。”

　　“办法通过后的执行层面，市委将全过程关注，全过程支持，确保方向不偏、力度不减、程序不乱。”

　　他看了一眼陈捷：

　　“个别条款按照刚才各位常委的建议完善后，办法原则通过，以市委市政府联合发文印发执行。”

　　“是。”陈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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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委会结束后，方案按照常委会的意见完善，于四月十五日正式以市委市政府联合红头文件印发全市。

　　文件印发的同时，市纪委监委配套印发了《关于做好城投平台债务问题线索承接工作的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