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753节

　　范明华张了张嘴。

　　陆正方转回头来，直视着他：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嫌你给的少。”

　　“你应该想的不是怎么在这个时候去搞定某个关系，打通某个环节，而是怎么把你自己的屁股擦干净。”

　　这一句话，让范明华整个人的气势瞬间矮了下去。

　　陆正方看着他的反应，声音放缓了一些：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东西湖那个项目的审批环节有问题，时间线对不上。”

　　“这件事，牵扯到你多深？”

　　范明华犹豫道：

　　“叶强那边的钱……我给了。”

　　“多少？”

　　“一百二十万。”

　　陆正方面无表情道：

　　“一百二十万，换一个三个亿的项目提前三个月拿证。”

　　“这笔账在你看来可能已经过去了，但审计组翻到那条时间线的时候，一拉银行流水，一查叶强的账户，你觉得查不到你？”

　　范明华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搅动衣角。

　　陆正方继续开口：

　　“你过去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但我给你一个建议。”

　　“你名下那些经不起看的东西，该切割的赶紧切割。”

　　“东西湖那个项目如果土地来源有瑕疵，趁着审计结论还没出来，赶紧去找个专业的律师，把你和那个项目之间的法律关系理清楚。”

　　“能通过合法途径修补的就修补，能提前处置退出的就处置退出。”

　　“把自己的身家和那些不干净的资产做一个隔离。”

　　范明华沉默听着。

　　“你把自己擦干净了，我将来在和政府打交道的时候，替你说话才有底气。”

　　“你身上带着泥巴，我帮你站台，最后溅一身的不是你，是我。”

　　“你明白吗？”

　　范明华沉默了很久，然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陆总……谢谢您点我，是我格局小了。”

　　陆正方微微摆了一下手：

　　“当局者迷，遇到切身利益的时候，你的反应也是人之常情。”

　　“但你要清楚一件事，现在的武河，不是以前的武河了。”

　　他没有详细说太多，但范明华听懂了。

　　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不是以前那种可以被运作，被公关，被搞定的人。

　　你用老办法去应对新局面，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我回去就找律师。”范明华说道，“该切的切，该退的退。”

　　陆正方点了一下头：

　　“走吧，时间不早了。”

　　范明华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车外回过身来，对着车窗里的陆正方微微鞠了一躬：

　　“陆总，谢谢您的指点。”

　　陆正方笑了笑，朝他摆了一下手。

　　范明华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迈巴赫车门合上后，老吴回到驾驶座上：

　　“老板，回家还是回公司？”

　　“回家。”

　　车辆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东湖路的夜间车流中。

　　陆正方靠在后座，闭上了眼睛。

　　范明华给他的那些东西，两万方商业裙楼，两千万年收益，十五年租约，放在以前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但现在？

　　和陈捷这种政治明星相比，屁都不算。

　　……

　　随后几天里，又有人陆续来拜访陆正方。

　　地点就在鸿锦集团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

　　每一次都是单独来访，每一次的来访者都是那天晚上在沙湖雅集座中的人。

　　第一个来的是龚大海。

　　他带了两瓶茅台和一盒武夷山大红袍，放在陆正方办公桌上之后，绕了半天弯子才进入正题，希望陆正方在和市政府沟通的时候，能优先帮他解决砂石料的几笔应收账款，作为回报，他愿意把江夏花山那个庄子的永久使用权让给陆正方。

　　陆正方把茅台和茶叶退了回去：

　　“大海，我如果帮你一个人提前拿到钱，其他人知道了怎么想？这个局就散了。”

　　龚大海走的时候表情有些不甘心，但没有争辩。

　　第二个是苏建华。

　　他直接掏出一张三百万的转账截图，说是提前支付的咨询服务费，只要陆正方的公司出一张合规的发票。

　　第三个是钟林康。

　　钟林康的段位比前两个高一些。

　　他没有直接谈钱，而是提出将旗下的物流线路和陆正方的商业综合体做深度绑定，形成供应链闭环。

　　但话说到最后，还是绕回了那个核心诉求，东湖新城开发公司欠他的一个亿零四百万，能不能优先解决。

　　陆正方的回答依然公事公办：

　　“林康，我做这件事，代表的是整个商会，不是代表某一个人，我帮你争取了特殊待遇，明天其他人知道了，我还怎么做人？”

　　第四个来的是胡一明。

　　胡一明和其他人不同。他没有带任何东西，也没有提任何利益交换。

　　他只是坐在陆正方对面，喝了一杯茶，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陆总，您觉得这次化债，最终会走到哪一步？”

　　陆正方看了他一眼。

　　这是所有来访者里唯一一个让他愿意多聊几句的人。

　　“走到该走的那一步。”陆正方说了一句正确的废话。

　　胡一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起身告辞。

　　消息在这个圈子里传得很快。

　　不到三天，武河商界的核心圈层就形成了一个共识。

　　陆正方不收钱，不收礼，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利益绑定，他确实在替大家做事。

　　他的诉求不是个人的商业利益最大化，而是整个群体的利益保全。

　　这种认知一旦形成，就自然而然地转化成了一种权威。

　　这种权威，不靠财富堆砌，也不靠关系网络编织，而是靠公信力建立的权威。

　　在一个人人自危的时刻，唯一不谋私利的那个人，自然就成了所有人愿意信任和追随的核心。

　　陆正方用了短短几天，在武河民营企业家群体中，完成了一次无声的威望建立。

　　而这种威望，恰恰是他在即将到来的那场企业座谈会上，能够真正代表这个群体发声的前提。

　　……

　　六月二十五日，下午两点整。

　　武河市政府大楼一楼多功能会议厅。

　　这间会议厅平时用于市政府系统的中型工作会议，能容纳五十人左右，今天被重新布置过，原本的主席台和报告席格局被撤掉了，换成了一张长桌。

　　长桌的设计是刻意的。

　　不是那种领导坐台上，企业家坐台下的传统格局，而是所有人围坐在同一张桌子旁，目光平视，位置平等。

　　这个布置方案是陈捷亲自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