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784节

　　丁仲航微微欠身：

　　“好的，总理。”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推门走了出去。

　　李乾坤沉思了一会儿，拿起了桌上那部深红色的保密电话，拨了一个短号。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

　　“我是李乾坤，请帮我向昌平同志转达，我想在这两天找个时间当面向总书记汇报一些工作，内容涉及科技产业政策方面的一些新情况和新判断，时间三十分钟。“

　　“好的，总理，我马上向丁主任报告，确认时间后回复您。”

　　“谢谢。”

　　李乾坤将电话搁回了底座上。

第168章 陈捷的新去向？化学池督办情况

　　十月十日，下午三点整。

　　燕京，中南海勤政殿。

　　李乾坤沿着那条他已走过无数次的回廊，步入了总书记的办公室。

　　房间陈设庄重，一张深色木质办公桌靠窗摆放，桌面上整齐地叠着几沓文件和内参，靠墙的书柜里摆满各类书籍，从马列经典到产业经济著作，从历史典籍到前沿科技综述。

　　总书记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来，绕过桌角迎了两步：

　　“乾坤同志来了，请坐。”

　　两人在沙发区落座，工作人员端上茶水后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李乾坤打开随身携带的一份文件夹，简明扼要地将近期人工智能领域的技术突破及其对国家科技产业布局的影响做了汇报。

　　从技术成果本身的战略价值，到对全球产业竞争格局的重塑效应，再到国内政策层面需要做出的动态调整，最后落到地方政府在科技生态营造中的制度创新和实践参考。

　　说到最后一点时，李乾坤提到了武河光谷科学岛的案例。

　　“这个团队选择在武河设实验室不是偶然的，当地在算力基础设施供给、企业服务机制和创新生态营造方面做了系统性的制度安排，形成了一种政府搭台子、企业唱戏、市场定方向的良性循环。”

　　“科技部那边正在研究一份关于开源贡献的制度性激励方案，同时也在梳理各地科技产业生态建设的经验做法，争取形成一套可操作的政策工具包。”

　　总书记听完，微微颔首，但没有就科技产业的议题展开讨论，而是从办公桌桌面上那几沓文件中抽出了一份深红色封皮的材料，放在了李乾坤面前的茶几上。

　　“乾坤同志，你先看看这个。”

　　李乾坤拿起文件，抬头是：

　　《关于军委装备发展部公开征集采购违规线索后续调查进展情况的说明》

　　李乾坤微微坐直了身体，开始逐页阅读。

　　从今年七月军委装备发展部发布公开征集2017年10月以来装备采购招标违规线索的公告开始，到十月初为止，三个多月的调查进展被系统梳理。

　　线索征集公告发出后，在军工系统内部产生了强烈的震动效应。

　　截至九月底，接收各类线索超过四千条，经初步筛选，具有实质性调查价值的线索六百余条，已启动正式调查程序的案件九十七起。

　　涉及的企业和机构横跨航空、航天、兵器、船舶、电子、核工业六大军工集团及团其下属研究院所。

　　西川省诚都市所在区域的涉案数量和金额占比最高，超过全国总量的三分之一，原因在于该地区是航空武器装备、先进雷达系统和核动力科研的核心集聚地。

　　当地军工央企分支、重点科研院所以及配套供应商数量密集，形成了一个高度封闭的产业生态圈。

　　已初步查明的问题集中在三个层面。

　　第一个层面是采购环节的围标串标。

　　多个型号装备采购项目中，投标企业之间存在明显的关联关系和价格协调行为，个别项目中全部五家投标企业的实际控制人为同一自然人或其近亲属。

　　第二个层面是科研经费的虚报套取。

　　多个重大型号预研项目中，存在以虚构分包合同、虚增试验耗材、虚列外协费用等方式套取国防科研经费的行为，金额从数百万到数千万不等。

　　第三个层面是人事提拔与利益输送的深度交织。

　　部分军工院所的关键岗位人事任命，与装备采购合同的定向分配之间存在显著的时间关联性和利益关联性，形成了以项目、资金和人事为纽带的小圈子。

　　文件最后一段是调查组的综合研判意见：

　　“西川省诚都市军工系统已形成高度封闭的利益循环生态，其机密性、专业壁垒和庞大资金体量在客观上构成了对外部监督的天然屏障。”

　　“在缺乏持续有效穿透式监督的情况下，部分关键岗位负责人已在事实上形成了以技术权威为保护伞、以科研项目为利益载体、以人事控制为组织基础的局部闭环体系。”

　　“若不从根本上打破这一体系，仅靠纪律审查和个案处理难以实现系统性治理。”

　　李乾坤逐字逐行地读完，然后将文件放回茶几上，声音低沉：

　　“总书记，军中反腐败斗争的形势很严峻。”

　　总书记目光深邃沉静：

　　“非常严峻。”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乾坤同志，我讲几句。”

　　李乾坤端正了坐姿。

　　总书记道：

　　“党对军队的绝对领导，这是我们的建军之本、强军之魂，这个原则是用鲜血和教训换来的根本制度安排，九十四年前是这样，今天仍然是这样。”

　　“这份材料里说的那些围标串标，虚报套取，人事和利益的深度交织等多种问题，如果只从纪检监察角度看，是腐败问题。”

　　“但从政治角度看，这是国防军工领域里，有人在试图构建独立于党的领导体系之外的封闭王国。”

　　“以技术权威替代政治权威，以项目审批权替代组织领导权，以资金分配权替代干部管理权。”

　　“最终形成的是一个自我循环、自我复制、自我保护的利益共同体，它的外壳是机密性和专业壁垒，内核是私利。”

　　“这种东西一旦坐大，表面上看国防工业还在运转，型号还在首飞，论文还在发表，数据还在增长。”

　　“但实质上党对这些关键领域的实际控制力在被蚕食。”

　　总书记的语气始终平稳，但其中蕴含的怒意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李乾坤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总书记继续道：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地缘政治环境和军事安全压力是什么状态，你也清楚。”

　　“东海和南海方向的态势，我们每天都在看，每天都在研判。”

　　“在这种形势下，如果我们的国防装备质量里面掺了水分，军事斗争准备是建立在虚假数据的基础上，是极其危险的。”

　　“这是国家安全的根本性问题。”

　　总书记指了指那份材料：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央对军工系统做过一次大清查，那是特殊历史时期的产物。”

　　“今天我们面对的情况当然不同，但政治逻辑是相通的。”

　　“任何时候，只要国防军工领域出现了尾大不掉的独立王国，只要党的指挥权在事实上被架空或者被稀释，不管它披着什么样的技术外衣，举着什么样的科研旗帜，都必须坚决打掉。”

　　“这一点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李乾坤沉声说道：

　　“总书记讲的，我完全赞同。”

　　“党指挥枪是根本原则，国防军工是国之重器，重器的控制权必须牢牢掌握在党中央手中，不允许任何部门，任何团体，任何个人形成对这个控制权的实质性分割。”

　　他顿了一下：

　　“军工央企的国有资产监管、科研经费拨付和产业政策配套等方面，国务院也有相应的工作职责。”

　　“如果需要国务院在行政管理层面做配合，我们随时准备落实总书记的指示。”

　　总书记微微点头：

　　“国务院的配合当然需要，但核心推动力量是军委和纪委监委。”

　　“诚都集中了航空、电子、核动力的核心资源，这一轮穿透式清查的震中就在那里。”

　　“我的考虑是，这件事不能只靠军委系统自己从上往下查，还需要地方上有一个坚强有力的配合和保障。”

　　“诚都那么大一座城市，两千万人口，军工只是其中一部分，城市正常运转不能因为整肃而停摆。”

　　“军工系统内部的干部队伍在清查过程中必然会出现震荡，恐慌情绪、自保心理、抱团对抗，这些反应都可以预见。”

　　总书记将话讲到了这里就停了下来。

　　李乾坤理解了总书记的意思。

　　诚都是西川省省会，常住人口超过两千万，是西部大开发的龙头城市，一带一路向南向西开放的关键枢纽，同时也是华国国防军工产业链上最重要的承载地之一。

　　航空整机总装，航空发动机研制，先进雷达系统，核动力科研，空天信息技术，这些关乎国家安全命脉的核心能力，相当大比例集中在诚都。

　　这座城市的战略属性远高于其经济属性。

　　治理诚都，不只是治理一座超大城市的经济民生，更是在维护国家军工产业链条的安全运转环境。

　　总书记缓缓喝了一口茶水，然后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