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899节
“敬平安落地!”众人纷纷举杯,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酒过三巡,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话题渐渐从蒋楷承的成功脱身,转向了其他方向。
“蒋总,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周懿行又问了一句。
蒋楷承用牙签剔着牙,漫不经心道:
“不着急,走得太快反而惹人注意我,现在是市属社团联合会副巡视员,虽然是个虚职,但好歹还有身份,等风头过去,明年开春再说,先把身体养养好,陪老娘过个年。”
“也是,”黄克群赞同道,“我也打算年后再走,先把墨尔本那块地签了,让懿行帮我办绿卡,澳洲商业移民现在门槛低了不少,五百万澳币的投资额度就够了。”
“你俩都不急,我急啊。”马自东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脸上的酒红色又深了一层,“前阵子市场上风言风语的,好几个LP都在打听,问泽瀚资本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现在恨不得明天就收摊走人。”
“你那点小基金,清算就清算了嘛,有什么可犹豫的。”蒋楷承看了他一眼,“你往哪去?”
马自东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看上了加拿大温哥华,我有个朋友在那边做地产开发,华人区,列治文那片,说是比诚都还像诚都,满大街都是中餐馆,开车十分钟到滑雪场,夏天还能出海钓三文鱼。”
“温哥华好是好,就是税重。”钱琼伟终于也加入了讨论,“我研究过加拿大的税法,全球收入征税,资本利得税高达50%,你把钱挪过去,挣一百块要交五十块给政府。”
“那你觉得哪里好?”马自东问。
“迪拜。”钱琼伟说出这两个字,“零个税,对外国投资者极度友好,居留签证容易拿,而且现在迪拜的华人金融圈发展得很快,几家国内大行都在那边设了分支机构,生活条件也好,棕榈岛的别墅,比新加坡便宜一半还不止。”
“迪拜热啊。”黄克群皱眉,“四五十度的天,出门能把人烤化了。”
“商场里面二十度啊,老黄。”钱琼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你在迪拜,除了从车里走到大堂那十步路,什么时候需要在太阳底下站着?”
众人笑了起来。
蒋楷承也笑了,但他的笑容里带着一种旁观者的从容。
他看着这群人围绕着移民目的地争论不休,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多少年前,他还只是诚都一家区属小城投平台的财务总监,拿着十几万的年薪,挤在两室一厅的老房子里,看着那些开着宝马奔驰的房地产老板从工地上呼啸而过,心里又羡慕又不甘。
后来他被调到兴蜀城建,从副总到总经理到董事长,一路走来十几年,从小池塘里的鲶鱼变成了大江大河里的蛟龙。
这中间,他确实做了一些事情。
但他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在蒋楷承的认知里,这些钱本来就是要花的,政府投几百亿搞城市建设,钱从国库到工地,中间要过多少人的手?
过一手就要沾一手,这是规矩。
他只不过是沾得比别人多了一点,比别人巧了一点,比别人藏得深了一点。
至于什么国有资产流失,什么人民血汗钱,他从来不会去想这些。
在他看来,那些坐在办公室里拍桌子喊反腐的人,跟他唯一的区别,只是没有坐到能伸手的位子上。
人性如此,他只是顺着人性做事罢了。
“楷承,”黄克群凑过来,,“叶省长那边……还稳当吧?”
蒋楷承瞥了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要是不稳当,我哪里能出来?”
“那就好。”黄克群松了口气,“只要叶省长稳当,咱们就踏实。”
蒋楷承没有接这话,端起酒杯,目光透过琥珀色酒液,看向对面墙上那幅仿宋山水画。
画上题着两行字:
烟霞深处有渔翁,不问朝堂是非功。
他喝了一口酒,嘴角微微上翘。
“说起叶省长,”马自东忽然又开了腔,“我听说去宜滨了?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快了。”蒋楷承平淡道,“宜滨那几个案子又不复杂,省厅派几个人下去压着,这个月内肯定破,破了案叶省长就能回来,回来以后,有些事情处理起来会更方便。”
“比如呢?”马自东追问。
蒋楷承放下酒杯,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比如管管严泊,还有在必要的时候,给那位陈大书记制造点小麻烦。”
周懿行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忽然开口:
“蒋总,我倒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对付谁,是抓紧时间把该转的东西转出去。”
蒋楷承转头看向他。
周懿行的声音很低:
“苏叶被带走了,虽然她知道的有限,但毕竟是一个口子,万一顺着她的口供摸到诚都信托那条线上,再往下挖,丰朗投资、西疆博瑞这些壳公司迟早会浮出水面。”
“那些公司都没有我的名字。”蒋楷承淡淡道。
“但有我的。”周懿行直视着他,“三层穿透之后,丰朗投资的实控人指向我,如果他们真的动用了公安部经侦局的力量来做国际司法协助,BVI那边的离岸账户,并不是绝对安全的。”
蒋楷承沉默了几秒。
包厢里的喧闹似乎在这一刻退潮了,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嗡声。
“你的意思是?”蒋楷承沉了下来。
“尽快把BVI账户里的资金挪到更安全的地方。”周懿行似乎早就想好了,“列支敦士登或者萨摩亚,这两个地方的银行保密法比开曼和BVI更严格,对华国的司法协助请求响应极慢,走完一套程序至少要两到三年。”
“两到三年……”蒋楷承若有所思。
“两到三年足够了。”周懿行接上话,“如果一切顺利,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人都已经在国外了,到时候哪怕他们拿到了冻结令,也冻结不到我们新开的账户。”
蒋楷承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几下。
然后他睁开眼,点了点头:
“你去办。”
“好。”周懿行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气氛很快又恢复了热闹。
“来来来,再喝一轮!”黄克群重新担起了活跃气氛的角色,“今天难得聚齐了,说点高兴的,懿行,你在新加坡认识那个做游艇的朋友,还有联系吗?我一直想弄条船,等到了墨尔本,周末出海钓个金枪鱼什么的。”
“有有有,”周懿行的表情瞬间切换回了社交模式,“那人叫杰森,原来在法拉帝做销售总监,现在自己代理一个意大利小众品牌,叫阿齐穆特,船做得非常漂亮,六十到八十英尺的规格,价格也合理,跟法拉帝一个档次但便宜两三成。”
“多少钱?”黄克群来了兴趣。
“看配置,七十英尺的,全配下来大概六七百万美金。”
“六七百万美金,”黄克群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四千多万人民币,行,能接受。”
马自东在旁边酸溜溜地说:
“你们这是真要做人上人啊骑,马、游艇、庄园,这是要过英国贵族的日子?”
“英国贵族算什么?”黄克群大笑,“英国贵族现在穷得叮当响,庄园都要卖给华国人了,我们不做贵族,我们自由自在的富翁。”
“自由。”蒋楷承忽然接了一句,语气悠远。
他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弟兄们,”蒋楷承环视一圈,“这些年,咱们一起干了不少事,有风光的时候,也有提心吊胆的时候,但不管怎么说,到今天为止,该赚的钱赚到了,但该享的福还没享够。”
他举起杯子:
“人这辈子活一次,图什么?图的就是一个体面和自在,过去在体制里,挣的是辛苦钱,受的是窝囊气,上面一声令下,说免就免,说查就查,你十几年的功劳,人家一张纸就能抹掉。”
“但那些东西是人家给的,随时能收回去,只有落到自己口袋里的,存在海外账户上的,变成护照和绿卡的,那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所以,今天这杯酒,不敬过去,不敬什么功劳苦劳,就敬未来,敬我们每个人都能平安落地,全身而退,此后余生,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
“好!”黄克群第一个响应,一口气把杯中酒干了个底朝天。
“干了干了!”马自东也跟着仰头灌下。
其他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蒋楷承看着众人痛快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勾。
今天这场酒,不光是庆祝自己脱身,更是给这些人吃一颗定心丸。
这些人都是他多年经营出来的网络节点,掌握着资金通道,关键证据,人脉资源。
只要他们不慌、不乱、不倒戈,那么整个链条就依然是安全的。
但反过来,如果其中任何一个人因为恐惧或者利益而选择倒向对方,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所以必须让他们看到希望,相信自己依然稳如泰山,这条船还是安全的,值得继续待下去。
至于那位年轻的陈大书记……
蒋楷承眼底划过一丝不屑。
一个三十八岁的外来户,到诚都两个月,就想掀翻他十几年经营的铁桶?
天真。
至于苏叶……
上一篇:开局停职?我转投纪委调查组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