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巅:从党政一肩挑开始 第900节
蒋楷承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心中冷笑。
一个小丫头片子,知道的那点东西,翻不了天。
更何况,她知道的最多也就是中间通道的操作细节,核心的东西,她碰都碰不到。
他相信自己的分层隔断体系,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失手过。
“蒋董,”赵文峰这时终于又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犹豫,“我有个事情想问你。”
“说。”
“你真觉得……那位新书记,就这样算了?”赵文峰的目光很认真,“他免了你的职,搞了专项审计,还抓了苏叶和那些姑娘……这一套下来,不像是虎头蛇尾的人。”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蒋楷承放下茶杯,看着赵文峰,从容道:
“文峰,你知道我最不怕什么样的对手吗?”
赵文峰微微摇头。
“聪明的。”蒋楷承说,“聪明人做事讲证据、讲程序、讲规矩,他越聪明、越讲规矩,我就越不怕他,因为我所有的安排,都是在规矩的框架里做的,每一笔钱,每一份合同,每一个审批环节,都经得起检验。”
“你让他去查,他能查到什么?你觉得他为什么到今天还不对我立案?”
赵文峰沉默。
“因为他没有证据。”蒋楷承下了结论,“他有的只是怀疑,怀疑不是证据,永远不是。”
黄克群在旁边使劲点头:
“蒋董说得对,咱们做的这些事,十几年来年年过审计,年年迎巡视,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新书记来了两个月就想翻天,太小看我们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蒋楷承忽然道,“不能小看任何人,陈捷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能力和结果之间,还隔着一座山,叫证据,只要守住这座山,他就永远只能站在山那边干着急。”
“所以大家回去以后,该干什么干什么,该安排的安排,该转的转,但动作要慢,要自然,不能引人注目,只要沉得住气,我们就赢了。”
众人纷纷点头。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蒋楷承拍了拍手,招呼服务员进来换茶,上果盘和甜品,“今天聚一聚,下次再见面,说不定就是在南半球了,到时候,在悉尼港的游艇上,开着香槟,看着歌剧院的灯光倒映在海面上,那才叫神仙日子。”
“好,到时候我做东!”黄克群大包大揽。
“放心,我的庄园够大,你们每人一间客房,住上一年半载不重样。”
众人笑声大作。
周懿行在一旁微笑着听他们畅想未来,偶尔插一两句关于各地移民政策的专业意见,但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观察。
他是这群人里最清醒的一个。
他知道蒋楷承说的那些话,什么聪明人讲规矩,什么证据那座山,只能骗骗黄克群和马自东这种脑子热的。
真正懂行的人都明白,审计一旦从外围切入,用实物验证去倒推资金流向,那一切精心构建的纸面合规,就像纸糊灯笼,一捅就破。
问题只在于,对方有没有想到这个办法,以及有没有能力执行。
周懿行不确定答案。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位能让中央放心把两千万人口的副省级城市党政全权交付的年轻书记,绝不是只会看审计报表的庸才。
所以他今晚对蒋楷承提出的那个建议,是真心的。
尽快,越快越好。
把能转的资金转到最安全的地方,把该销毁的痕迹彻底销毁,把退路铺得稳稳当当。
至于蒋楷承信不信无所谓。
周懿行只需要对自己的命运负责。
深夜十一点,酒席终于散了。
七个人从三楼的包厢里先后出来,乘坐专属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车库里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地下建筑特有的混凝土气味和汽车尾气的残留。
蒋楷承最后一个出电梯,他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站在自己那辆黑色奔驰S级旁边,看着众人一一上车离开。
黄克群的路虎第一个开出去。
马自东的保时捷紧随其后,车子在地库里留下一声低沉引擎轰鸣。
赵文峰和钱琼伟共乘一辆车走了,陆鸣飞最后跟蒋楷承打了个招呼,也钻进了车里。
只剩周懿行还站在原地,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的巴利公文包,看着蒋楷承。
“BVI那边的事,你明天就开始办。”蒋楷承开口道。
“我知道。”周懿行点了点头,“三天之内,列支敦士登的账户就能开好。”
“要快。”蒋楷承强调了两个字。
周懿行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上了自己那辆不起眼的灰色沃尔沃,引擎发动,车灯亮起,缓缓驶出了车库出口。
地库里只剩蒋楷承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头顶那盏惨白的日光灯管,脸上忽明忽暗。
从市公安局出来的时候,他确实感到一阵后怕。
但这种后怕,在他接到叶寒彬的确认电话之后,就彻底消散了。
蒋楷承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空调出风口吹来凉爽的风,车载音响自动播放了他爱听的歌单,是邓丽君的《小城故事》。
他把音量调低了一点,缓缓将车驶出地库。
地库出口连接着锦江路的一条单行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在路灯下投下树影。
蒋楷承打开车窗,让夜风灌进来。
诚都六月末的夜晚,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的花香,不知道是哪家院子里的栀子花开了。
他想起自己刚到诚都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夏夜。
那时候他还年轻,还穷,住在城西一间月租三百块的隔断房里,房间小得连身都转不开,夏天没有空调,只有一台摇头扇吱呀吱呀地吹着热风。
多年后的今天,他在圣淘沙有了别墅,在列支敦士登有了账户,在好几个国家有了可以随时落脚的退路。
终于可以选择离开了。
他把青春奉献给了这座城市,也从这座城市拿走了一切。
从此两不相欠。
蒋楷承轻笑一声,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了深夜的车流。
身后,锦江阁的灯光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暗夜里。
第201章 警示教育大会,强力震慑(12813)(今天还有)
那个夜晚过后,诚都的天气像是突然翻了脸。
连续三天的暴雨把整座城市浇得透湿,龙泉山方向的雷暴云层压得极低,闪电时不时劈开灰黑天幕,像一把从天而降的利刃。
陈捷在这三天里,日程表上没有任何异常。
第一天,他出席了全市暑期防汛工作专题会议,听取了水务局和应急管理局的汇报,对全市一百二十七处内涝隐患点逐一过问,要求住建、城管、交通三个部门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所有排水箅子的清淤和检修。
第二天,他接见了一批来诚都投资考察的港城新能源企业家代表团,座谈会上用数据和案例向对方展示了诚都在动力电池和储能领域的产业配套优势,下午到武侯区一所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做了四十分钟的暗访调研,现场发现药房信息系统与社保结算平台对接不畅,当场要求卫健委和医保局三天内拿出解决方案。
第三天,他主持了一场市委理论学习中心组的集体学习,主题是总书记关于防范化解金融风险的重要论述。
一切如常,平静得让人几乎忘记了那些暗流。
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在这三天的公开日程之外,陈捷做了另外一些事。
在他主持完防汛专题会议的当天傍晚,还去了一趟省委。
那天晚上他在省委书记办公室楼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具体谈了什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省委书记秘书宁致远只记得,陈捷进去时神色如常,出来时也是一样的平静,甚至还跟他打了个招呼,说辛苦了这么晚还守着。
除此之外,陈捷还去了省政府与省长何小琳交谈了一个半小时。
而在第三天的集体学习结束后,陈捷把下午原定的两个约见推迟了半天。
那个下午,他专程前往省委大院,分别见了两个人。
一个是省纪委书记廖铸维。
另一个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桓峻岷。
四天之内,陈捷与省委书记、省长、省纪委书记、省政法委书记逐一见面。
这四个人,恰好构成了西川省委在政治领导、经济安全、执纪执法三个维度上最核心的决策层。
……
七月一日,建党节。
诚都全市上下按惯例举行庆祝活动,陈捷以省委常委、市委书记身份出席市级纪念大会,并为一批优秀共产党员、优秀党务工作者颁奖,他在讲话中引用了毛XX同志1945年在延安窑洞里的那段话,关于如何跳出历史周期率,关于让人民来监督政府。
讲话只有十二分钟,措辞平实,没有惊人之语。
但坐在台下的干部们,不知为何,都觉得今天这位书记的目光似乎比往常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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